第83章 晓之白虎
飞车內。“老大，那个阿飞前辈好好好厉害呀！”
“只是隨口一句就威慑住了两名圣者！”
穗穗两眼满是星星，在一旁不断地提供情绪价值。
然而陈青阳却对此不是太满意。
不是那两位圣者的態度，而是神威的表现。
圣境之躯对各式各样的规则攻击都有了不小的抗性。
刚才阿飞为了扭断穿山甲的脑袋，居然花了足足6秒钟的时间。
也就是荒兽没有什么智慧，换做寻常人类圣者，早就躲开了。
“天境的实力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必须儘早晋升圣境。”
但圣境不是自己想升就能升的，陈青阳对此完全没有头绪。
之前北山的时候，系统已经证明了自己哪怕拥有了永恆万花筒写轮眼，也无法达到真正的圣境。
“除非，再来一枚像是血灵芝一样的规则奇物。”
但这种宝贝，就连寻常圣者也是毫无头绪，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算了，先专注於眼下，將晓组织这个壳子搭起来再说吧。
接下来的旅途再无意外，三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属於自己的包厢中，飞车顺利地停泊在r市的灵轨枢纽站。
一出枢纽站，一股难闻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什么味儿啊？又像机油烧糊了，又像什么东西餿了，还混著一股廉价香精的味道！”
穗穗皱著眉头捏住鼻子。
陈青阳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去。
与z市正常的现代城市环境不同，r市的环境更加的压抑。
无数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直插被污染成暗红与靛蓝混杂色的厚重云层。
楼体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不断变换內容的巨幅全息gg。
闪烁的霓虹品牌、扭动的虚擬偶像、循环播放的新闻与警告、还有尺度大胆的声色挑逗。
这些炫目的光污染交织在一起，將城市的低空映照得光怪陆离，几乎没有自然光的容身之处。
而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天空之城”脚下，狭窄、潮湿且终年不见阳光的街道密密麻麻，地面永远湿漉漉的，反射著上方滴落的冷凝水和不明液体。
“第一次？”
身旁一位刚出站台的旅客见到二人的反应，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扬长而去。
“欢迎来到r市。”源绘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比起在飞车上的惶惑不安，此刻的她似乎多了一丝回到熟悉环境的复杂情绪。
“这里的空气过滤系统常年超负荷运转，下层区尤其严重。那股味道是『城市代谢』的味道，混合了工业废气以及……生活。”
“这地方……比z市刺激多了。”
陈青阳的目光扫过街角阴影里几个眼神贪婪，身上带著廉价改造痕跡的混混，又掠过高处那些俯瞰眾生的华丽阳台和空中花园。
赛博朋克式的繁华与破败，秩序与混乱，在这里以一种无比直观的方式並存。
r市，就像一颗外表华丽，內里却已经有些溃烂的果实，散发著诱人又危险的气息。
“r市，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陈青阳突然问道。
“这我並不清楚。”源绘音摇了摇头。“在我出生前r市就是这样了。”
“更何况，也没人会关心这个。”
“请跟我来。”
“我会將晓引荐给父亲大人。”
陈青阳二人跟著源绘音坐上早已前来接应他们的豪华武装飞车。
……
源氏本邸，茶室。
空气里浮动著顶级线香的清冽，混合著新碾抹茶的微苦的草本气息。
榻榻米光洁如镜，窗外的山水庭园似乎最近缺乏修剪，显得格外寂寥。
这里的一切都遵循著最古板的“道”，每一寸空间都在诉说源氏数百年的沉淀与规矩。
但在今天，这个规矩被打破了。
源义朝跪坐在主位，身姿挺拔如松，身上的衣物纹丝不乱。
他看起来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疲惫透露出这半月来的心力交瘁。
源义朝正在点茶的动作一丝不苟，手腕稳定，水流如丝。
但若仔细观察，他持茶筅的指尖在每一次搅动时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凝滯。
仿佛他的心神並未完全沉浸在这象徵“和敬清寂”的仪式中。
他的对面，小南安静地跪坐著。
她穿著晓组织標誌性的黑底红云袍，但这身与茶室格格不入的装束，却並未让她显得突兀。
蓝色的长髮束在脑后，纸花轻颤。
她微微垂著眼帘，目光落在源义朝行云流水的点茶动作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寻常的表演。
茶筅与茶碗內壁摩擦发出绵密的沙沙声，这是茶室內唯一的声响。
终於，一碗碧绿浓稠，泡沫细腻的抹茶被推到小南面前。
“请用茶。”
“多谢。”小南的声音清冷。
她双手捧起茶碗，动作舒缓標准。
先转三下，分三口饮尽，將碗底最后一滴饮尽，再转三下，將碗正面朝向主人轻轻放下。
无可挑剔。
源义朝始终观察著眼前的成年女性。
“阁下曾是r市的人？”源义朝眼睛锐利如刀。
小南放下茶碗，指尖在碗沿轻轻拂过，动作自然流畅，似乎对这套礼仪並不陌生。
“或许吧，源家主。”
源义朝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自己也饮了一口茶，藉由温热的茶水平復心绪，目光终於正式落在小南脸上。
“绘音已將大致情况告知於我。此次小女遇险，多亏贵组织施以援手。源氏，铭记於心。”
典型的装糊涂。
小南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沉默在茶室中蔓延了两秒。源义朝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適感。
“听闻贵组织，有意在r市有所作为。”
他斟酌著词句，“不知……晓所求为何？”
“晓所求何物，源家主应该很清楚才对。”
没有了先前的客套，双方终於开始將筹码摆上赌桌。
源义朝沉默地注视著眼前这位自称“小南”的女子，茶碗中的余温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心头那层渐起的寒意。
对方说得没错。
晓所求何物？无非是源氏在r市的根基、人脉、以及一份合法且有力的“合作”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