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邪祟
第67章 邪祟此地恐有邪祟盘踞,苏小小亦可能藏身於此。
鑑於情势未明,凶吉难测,巫教未敢轻忽,留守城中的三位神官,遂与三大宗门那三位七印的领队共议联手共探。
其余外劲武人则层层布防,將巷子外围围得水泄不通,以防苏小小趁乱脱逃。
路沉也在外围布防的人手之中。
阿七、大壮、吴天明三人看见他,走过来招呼:“你一晚上跑哪儿去了?”
路沉道:“没事,隨便走走。”
阿七望著那巷口:“听说苏小小就藏在这儿?”
吴天明接话:“听巫教的人是这么传,但说不准。还听说这巷子闹鬼。”
阿七冷哼:“巫教向来只尊天地自然,不敬神鬼之说,他们才不怕呢。”
吴天明认真道:“他们不信,不代表世间就真无此物。依我看,此地能让县太爷这般忌惮,不惜彻底封死,內中必有玄机。
路沉静立一旁,心中暗忖,那封信引我去往的红烛巷,里头究竟藏著什么?
正好,且让这些巫教人马,先去替他探一探路。
是福是祸,是宝贝还是陷阱,等他们折腾出个动静来,自个儿心里也就有数了。
巫教本打算直接將那镇邪塔拆了,再破墙而入。
然而焦虢县几位有头脸的乡绅大户闻讯赶来,带著家丁护院堵在那儿,死活拦著不让动,说这塔是镇邪祟的,动了要出大事。
县太爷也坐著轿子赶来了,明言此塔涉及本地风水民情,决不可毁。
没法子,巫教和三大门派的人互相瞅瞅,只得放弃破墙,转而从那巷子上方特意留出的缝隙进入。
巷口虽被青砖严密封死,但砖石垒砌之间仍留有上方一道狭窄缝隙,恰可容一人勉强通过。
说起这条缝,也是当年封巷子的时候,依著一位游方道士的指点特意留下的。
道士当年曾言:这里头的东西凶,不能全堵死,得留条缝让它喘气,它舒坦了,才不找活人麻烦。要是堵严实了,憋急了,指不定干出啥事儿来。
於是,这缝隙便成了如今唯一可通之路。
铁剑门领队,一个头髮鬍子都灰白、看著就挺凶的老者扯著大嗓门喊:“赵神官,咱们三家这回可都出大力气了,还按一千两黄金的总数分?不够意思吧!”
赵吉祥那怪嗓子响起:“拿住苏小小,你们三家,一家一千两。”
“这还差不多!”
铁剑门老头子脸色好看了点,另外两家的带头人也跟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点笑模样0
苏小小在北地江湖恶名昭彰,这回要是真能把她给办了,於公可正风气,於私则能大涨门派声威,这笔买卖,做得。
利益既明,再无赘言。
六人没再废话,彼此略一示意,身形闪动,便依次自那墙头缝隙掠入巷中。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廝杀与呼喝。
自他们没入那片阴影,巷內便再无声息传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起初,人们尚能按捺,只当是高手行事谨慎,或巷中另有乾坤。
足足一个时辰,巷子里头还是死静死静的。
到了这会儿,就是再傻的人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坏了,这他娘是出事了!
巫教的人强作镇定,將驯服的数头巫兽驱入查探,不料那几头巫兽方一闯入,与主人的联繫便骤然断绝,再无回应。
几位巫教部眾的额角见汗,环顾左右,欲遣人再入。可周遭眾人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应。
六印、七印的高手入內尚且生死不明,他们若进,与送死何异?
县太爷在边上一个劲儿地嚷嚷。
这位焦虢的父母官是个大胖子,胖得走两步就呼哧带喘。
他拍著大腿埋怨:“哎哟,早就跟你们说了八百遍,这鬼地方邪性,去不得!你们可倒好,偏不信这个邪。这下可好,摊上事儿了吧?”
红烛巷,乃是上一任县令在任时,亲自下令封禁的。
现在坐堂的这位县太爷,胆子小,性子也怂,对这类神神鬼鬼的事儿,向来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上任后,压根就不让人靠近那块地儿,生怕惹上麻烦。
就连这回巫教出动大队人马,把焦虢城翻了个底朝天,这位县太爷也愣是咬著牙没敢把红烛巷报上去。
他就怕这些外来的愣头青不知深浅,万一惊动了巷子里头那不知道是啥的邪乎玩意儿,惹出塌天大祸来,他可担待不起。
焦虢县令望著那六人消失的巷口,忧心忡忡,暗自嘆息。
他本就对巫教封锁商埠、搅扰民生满腹怨言。
此刻又见他们招惹这处人人避讳的禁忌之地,心中更是愤懣。
他暗下决心,待此间事了,定要前往总督府,好好告巫教一状不可!
路沉也未料到,这计划竟推进得如此顺利。
打从收了那封让他半夜去红烛巷的邪门信,又得知了巷中凶名后。
一个计策便在他心中成形。
他可没傻到直接跑去跟赵吉祥说。万一那姓赵的在巷子里吃了大亏,死了倒乾净,要是没死成,灰头土脸地出来,能不想著是谁把他誆进去的?头一个就得找自己算帐。
所以路沉玩儿了手阴的。
他专挑客栈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装作无意地跟人嘮嗑,把红烛巷那点邪乎事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抖搂。
话这东西,传起来没影儿,等飘到巫教耳朵里,早就不知道转过几道手了。
就算他们事后醒过味儿来,想查是谁最先扯的閒篇?查去吧,够他们忙活的。
他心里头掂量过,赵吉祥那傢伙,看著怪,可不傻。城里就他们三个神官,真要探这种凶地,能自己往里闯?
肯定得拽上三大门派那几位高手一块儿,既壮胆,也能当垫背的。
计划一步步实现。
连上任县令都无力解决、只能砌墙了帐的麻烦,里头那玩意儿能是好相与的?那六个高手,怕是悬了。
路沉心中非但无惧,反而泛起一丝冰冷的兴奋。
他目光扫过人群,在远处一口古井旁,瞥见了李天瑞的身影。
进巷生死未下的青河门领队,正是李天瑞的师父,此刻师父下落不明,这人却仍在远处纠缠那盲眼少女,殷勤献媚。
蠢货。
路沉撇撇嘴,挪开眼。
既失了师父庇护————便是今夜了。送你上路,旧帐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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