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釜底抽薪与古法抗疫
江城中药材批发市场,华中地区最大的药材集散地。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孙立已经带著一队人马,以及五辆载重十吨的重型卡车,直接堵在了市场最大的集散中心门口。
市场经理是个精明的禿顶男人,看到这阵势,搓著手迎上来。
“孙总,您要的那批货,量实在太大了。现在封城,物流进不来,这些都是压箱底的保命货。价格嘛……”经理欲言又止,趁火打劫的心思昭然若揭。
孙立没有废话。
他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张由阿布达比皇室控股银行开具的无上限本票,拍在经理的计算器上。
“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三十。我只有一个要求:半小时內,我要看到所有的麻黄、生石膏、藿香、苍朮装车。少一两,我砸了你的招牌;敢掺假,我让你下半辈子在里面数头髮。”
孙立的行事风格简单粗暴。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高效的执行力。
不到一个小时,五辆满载药材的重卡驶入方舱医院的广场。
断供危机在方舱內部已经引发了恐慌。
西医病区的医生们因为缺乏足够的利巴韦林和洛匹那韦,面对不断恶化的患者束手无策。
而红桥接管的重症三区,气氛却异常平静。
罗明宇正在广场上规划新的熬药矩阵。
“既然不给西药,我们就自己造武器。”罗明宇对林萱和张波下达指令。
他拿过粉笔,直接在广场的水泥地上写下两张巨幅处方。
第一张:清肺排毒汤加减。用於已感染確诊患者,涵盖麻杏石甘汤、射干麻黄汤、小柴胡汤等古方精义,重在宣肺透邪,清热解毒。
第二张:红桥防感汤。用於医护人员及未感染市民的预防。以玉屏风散打底,合藿香正气之意,健脾化湿,固表御邪。
“老钱,”罗明宇喊来钱解放,“体育馆的中央空调系统,你能改吗?”
钱解放正在摆弄一堆废旧的涡轮风扇,闻言抬起头,眼睛发亮:“罗院,你想玩大的?”
“我要整个方舱內部,全天候维持中药气溶胶状態。”罗明宇指著堆积如山的苍朮和艾叶,“用这两种药材,配合大蒜素,进行空间熏蒸。切断病毒在空气中的气溶胶传播链。”
钱解放立刻心领神会。
他带著几个后勤人员,找来大型工业加湿器,將熬製出的浓缩苍朮艾叶提取液注入其中,直接接入方舱的中央新风系统。
半天时间,江城方舱医院发生了奇妙的物理变化。
原本充斥著次氯酸钠刺鼻气味的空气,逐渐被一种浓郁、醇厚且带有特殊穿透力的中药香气所取代。
这股香气顺著通风管道,瀰漫到每一个病区。
那些因为肺部感染而整夜咳嗽、呼吸窘迫的患者,在吸入这些带有挥发性药效分子的空气后,呼吸道痉挛得到了物理层面的缓解,咳喘声明显减弱。
广场上,三十口大铁锅同时沸腾。
药材在沸水中翻滚,药汤呈现出深褐色的光泽。
孙立安排人手,將熬好的药汤装入保温桶,流水线般送入病区。
对於轻症患者,一人一碗,趁热服下,盖上被子发汗。
汗出热退,脉静身凉。
这是《伤寒论》中关於解表最朴素也最有效的判断標准。
仅仅二十四小时过去,红桥三区的轻症转重症率,硬生生被打压到了1%以下。
绝大多数患者在服用两剂汤药后,高热消退,核酸指標开始转阴。
防感汤的发放则更加壮观。
红桥医院在方舱外设立了八个免费派送点。
江城市民在恐慌中,將这里视为最后的诺亚方舟。
队伍排出了几公里长。
没有推諉,没有繁琐的掛號流程。
只要排到跟前,就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防感汤。
“喝下去,別受风。回去多喝温水。”林萱穿著隔离服,嗓子已经沙哑,但依然耐心地对每一个领药的市民重复著医嘱。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双手捧著纸杯,眼眶通红。
他老伴在別的病区,因为缺药一直高烧不退。
他喝完汤,突然对著林萱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幕被路过的自媒体博主拍下,迅速传遍全网。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郑远山和医药寡头们精心策划的物资封锁,非但没有让红桥医院崩溃,反而逼出了一个效率高得可怕的中医抗疫模式。
西药断供?无所谓。
昂贵的靶向药无效?不需要。
几块钱一服的草药,配合辨证施治的逻辑,正在对这场变异瘟疫进行降维打击。
方舱指挥部內,郑远山看著最新的疫情通报数据,脸色铁青。
通报清晰地显示,红桥三区的出院率呈指数级上升,而他负责的西医主导病区,虽然投入了海量的医疗资源和最顶尖的仪器,死亡率依然没有明显下降。
“他们在作弊。”一名医药代表坐在郑远山对面,推过去一份偽造的报告,“郑院士,中医不可能对rna病毒有直接杀灭作用。这种退热只是一种表象。我们怀疑罗明宇在汤药里违规添加了大剂量的西药退烧成分,甚至可能使用了违禁激素。这严重违背了医疗伦理。”
医药代表的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红桥大锅药的成功,意味著江城抗疫不需要他们昂贵的特效药。
这是断人財路。
郑远山接过那份报告,没有核实真偽,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联繫部里。”郑远山对助手下达最终指令,“以专家组名义上报,指控红桥医院非法行医,滥用未经审批的药物,偽造治癒数据。要求立即在江城召开紧急医疗听证会。我要吊销罗明宇的医师资格。”
他要用最严厉的行政手段,彻底扼杀这种不讲科学规矩的野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