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西北的急救呼叫
赵司长拍在茶几上的绝密病歷,只有薄薄三页。罗明宇拿起文件。
纸张边缘泛黄,列印油墨带点西北戈壁特有的粗礪感。
患者吴天工,六十八岁。国宝级航天工程总师。
生命体徵监测图呈现出灾难性的崩盘趋势。
心输出量不足常规的百分之三十,肝肾功能指標全线亮红灯。
血气分析报告里,乳酸堆积到了致死量。
目前依靠体外膜肺氧合(ecmo)维持基础氧合,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强行吊著最后一口气。
没有病原体感染记录。
没有物理创伤。
器官衰竭来得毫无徵兆,完全违背现代病理学发展规律。
罗明宇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停在血液生化指標上。
白细胞计数异常偏低,血小板呈断崖式下跌。
“这不是单纯的臟器衰竭。”罗明宇把病歷扔回茶几,“这是极其罕见的急性骨髓抑制,伴隨全身微循环崩溃。西医叫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徵,中医管这叫『少阴寒化』,生机断绝。”
赵司长端起紫砂杯,喝了口茶,没出声。
他要的是解决问题的人,不是病理分析员。
“专机在哪?”罗明宇问。
“黄花机场停机坪。军用运-20改装的医疗专机,已经申请了直飞航线。”赵司长放下茶杯。
罗明宇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孙立。
“老孙,通知钱老带上最新调试好的可携式『红桥七號·生命能量共振仪』。张波、林萱,带一套百草园特级药材库的钥匙。五分钟后地下车库集合。”
孙立在平板上快速划动,头都没抬:“明白。我再给后勤部下个单,把那批刚从瑞士买的抗辐射防护服也捎上。大西北那地方,邪门事多,咱们得防著点。”
赵司长站起身:“你们带防护服干什么?发射基地有最高级別的隔离措施。”
孙立笑嘻嘻地回话:“赵司长,我们这叫有备无患。红桥的规矩,不把命交到別人手里。”
十分钟后,四辆黑色越野车驶出红桥医院地下车库,直奔机场。
军用运-20庞大的机身停在夜幕下。
登机舷梯前,荷枪实弹的卫兵验证了赵司长的身份,放行。
机舱內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移动icu。
罗明宇坐在机舱中段,打开钱解放递过来的金属箱。
里面放著几盒经过特殊工艺锻造的银针,外加一堆外形怪异的电子探头。
“老钱,机器能撑得住高海拔气压变化吗?”罗明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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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解放拿著一把微型螺丝刀调试仪器面板。“罗院,你看不起谁呢?这台红桥七號我用了最新研发的航空级碳纤维外壳,里面的主板经过极寒测试,零下四十度照样跑数据。”
张波在旁边清点药品。
林萱抱著一个恆温保温箱,里面装的是百草园培育出来的极品野生附子和乾薑。
四个小时航程。
飞机降落在大西北戈壁滩上的军用机场。
狂风卷著沙砾打在机身上,发出炒豆子般的噪音。
舱门打开。
冷空气倒灌进来。
跑道尽头停著两辆装甲救护车。
一名少校军官迎上前,敬礼。
“赵司长。总师情况持续恶化。京城来的专家组正在进行第三次会诊,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一行人迅速登车。
装甲车在顛簸的土路上狂奔了四十分钟,驶入一座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机油味。
穿过三道防化隔离门,罗明宇看到了躺在无菌舱里的吴天工。
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ecmo机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透明的氧气面罩下,是一张青灰色的脸。
玻璃幕墙外,五六个穿著白大褂的京城专家正在激烈爭吵。
“必须马上增加去甲肾上腺素的剂量!血压已经掉到六十了!”
“不能加!他的肾臟已经停止工作,加药只会导致血管坏死!”
赵司长推门走进会诊室。爭吵声戛然而止。
“这位是长湘红桥医院的罗明宇院长。”赵司长简单介绍,“从现在起,吴总师的治疗由他全面接管。”
带头的专家叫李建明,协和的重症科主任。
李建明盯著罗明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赵司长,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吴总师的器官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坏死,中医来这里能干什么?熬中药还是把脉?病人的肠胃已经完全瘫痪,根本无法吸收任何药物!”
罗明宇没理会李建明,径直走到无菌舱前,透过玻璃观察吴天工的面色。
“脉搏细微欲绝,四肢厥冷过肘膝。”罗明宇对著耳麦说,“老钱,把红桥七號连上。我要看他的臟腑气机图谱。”
钱解放提著仪器挤进会诊室,无视一群专家的阻拦,强行接管了监测接口。
屏幕亮起。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李建明等人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监测设备。
图像上,吴天工体內代表生命能量的经络管网,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冰蓝色。
这种蓝色从四肢末端一路向上蔓延,已经逼近了心臟位置。
“这是什么?”李建明问。
“西医叫微循环障碍。中医叫寒邪客肺,逼阳外越。”罗明宇指著屏幕上的心臟区域,“他的核心温度只剩三十四度了。西医用大剂量血管活性药,是在压榨他最后一点阳气。等这团蓝光覆盖心臟,神仙难救。”
罗明宇转头看向赵司长。
“他发病前,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
少校军官看了赵司长一眼。赵司长点头。
“总师前天去了一趟深层冻土钻探井。那是为了某项外太空计划做模擬测试的地方。从井下上来后三个小时,就开始发高烧,隨后体温骤降,陷入昏迷。”
“冻土层。”罗明宇拉上白大褂的拉链,“地气极寒之所。他本就年事已高,脾肾阳虚。在那下面沾了千年的地底阴寒之气,这叫『直中少阴』。”
罗明宇推开无菌舱的门。
“张波,拔掉去甲肾上腺素的泵。停掉持续静脉血滤。”
李建明急了,上前去抓罗明宇的胳膊。
“你疯了!停药他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罗明宇反手扣住李建明的手腕,轻轻一抖。李建明半边身子一麻,退了两步。
“你们用透析机洗他的血,只会带走他体內残存的热量。这种治法,叫雪上加霜。”
罗明宇从林萱手里接过一个紫砂熬药罐。
里面装的是在飞机上用高压舱强行萃取的浓缩药液。
“回阳救逆,四逆汤加味。生附子六十克,乾薑四十克。”罗明宇戴上手套,“既然肠胃瘫痪不能吸收,咱们就换个方式给药。”
他从钱解放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特製的鈦合金直肠导管。
“中药灌肠。”罗明宇下达指令,“直肠黏膜吸收,避开肝门静脉首过效应。直接把这把火,烧到他的命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