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赛博道士与五块钱的特效药
省一院的急诊大厅,现在是红桥医院的临时分院。原本的掛號窗口变成了“符水发放处”,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导诊台,现在坐著一个穿著道袍、外面套著防护服的小道士。
“排队!都排队!不要挤!心诚则灵,不诚还得吃药!”小道士拿著大喇叭喊著,画风极其割裂。
领药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医院大门外。
人们並没有因为包装简陋(康师傅矿泉水瓶)而嫌弃,反而因为那个穿著白大褂、身后跟著一群道士的罗明宇,而感到莫名的安心。
“这药真管用?”一个大妈拿著瓶子,透过光看了看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有些犹豫。
“大妈,这是科学配方,玄学加持。”孙立在旁边负责收费,虽然罗明宇说免费,但他坚持收五块钱的“瓶子押金”和“精神抚慰费”,“您看那边的张真人,那是青城山的高人,这水里的分子结构都被他的雷法重新排列过了,也就是量子纠缠態,懂吗?”
大妈听不懂量子纠缠,但听懂了张真人。
她爽快地扫了五块钱:“懂懂懂,高科技嘛。”
治疗区里,场景更是魔幻。
二十几个重症患者被绑在床上,还在时不时抽搐。
张玄雷带著弟子们穿梭其中。
他们不再用掌心雷(太费体力),而是用上了罗明宇改良的“法器”——一种经过改装的手持式低频脉衝理疗仪。
“急急如律令!”一个道士把理疗仪贴在病人大椎穴上,按下开关。
“滋——”
病人浑身一震,体內淤积的病毒毒素(实际上是神经毒素)被电流刺激分解,隨著汗液排出。
“罗博,这招『电子针灸』效率高多了。”林萱拿著本子记录数据,“结合『红桥清瘟饮2.0』,轻症患者两小时退烧,重症患者六小时恢復神智。这简直是奇蹟。”
“不是奇蹟,是精准打击。”罗明宇正在给一个恢復清醒的大叔检查瞳孔,“病毒也是一种生物,只要是生物就有弱点。我们只是找到了它的死穴。”
就在这时,一阵骚乱从厕所方向传来。
“救命啊!我不行了!我变异了!”
一个穿著病號服的胖子提著裤子衝出来,脸色惨白,指著厕所里:“绿的!全是绿的!我是不是要变成绿巨人了?”
周围的病人一阵恐慌。
“肃静!”罗明宇淡定地走过去,“谁变异了?”
“我!我尿出来的全是萤光绿的!”胖子带著哭腔,“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这病毒是不是把我的肾都溶解了?”
罗明宇瞥了一眼胖子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喝空了。
“硼酸酯代谢產物与尿液中的尿胆原结合,在特定ph值下会呈现黄绿色萤光。”罗明宇用一种念说明书的语气解释道,“这说明药物正在你的肾臟里在这个病毒的老巢进行大清洗。顏色越绿,说明杀毒效果越好。”
“真……真的?”胖子吸了吸鼻涕。
“不信你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眼白是不是不红了?”
胖子赶紧掏出手机自拍,果然,原本赤红的双眼已经恢復了正常。“神了!真神了!罗医生,那我这绿尿还得尿几天?”
“把这瓶水喝完,排乾净就行。”
一场恐慌瞬间变成了凡尔赛现场。
“哎,老王,你尿绿了吗?”
“绿了绿了,绿得发光呢!看来我好得快!”
“我不行,我才淡绿色,是不是药量不够啊?道长,再给我来一瓶!”
孙立看著这一幕,悄悄凑到罗明宇身边:“罗博,你这嘴是真能忽悠。那萤光绿明明就是因为咱们用的工业级核黄素(维生素b2)提纯不够导致的杂质显色吧?”
“嘘。”罗明宇竖起手指,“这叫可视化治疗效果反馈,能极大地增强患者的安慰剂效应,有助於免疫系统恢復。”
这边还在热闹,那边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夹克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这乱糟糟却又井然有序的场面,眉头紧锁。
他是市卫健委新派来的督导组组长,李处长。
“这是在搞什么?又是道士又是卖水的,成何体统!”李处长一进门就摆起了官威,“罗明宇呢?让他出来见我!”
孙立一看这架势,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哎哟,领导蒞临检查啊?要不先扫个码?咱们这儿现在实行实名制管理。”
“扫什么码!我是来问责的!”李处长指著那些喝著矿泉水瓶药剂的病人,“这些三无產品经过药监局审批了吗?有临床批號吗?如果吃死人谁负责?”
大厅里安静下来。
罗明宇从人群中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
“我负责。”
“你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吗?”李处长冷笑,“这是严重的违规行医!立刻停止所有治疗,封存所有药剂,接受调查!”
“封存?”罗明宇笑了,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恢復的病人,“李处长,你可以封存我的药,但你能不能封存这几千条人命?如果我停药,这些病人大概会在六小时內再次狂躁,到时候,你打算让你的督导组来按住他们吗?”
“你这是威胁组织!”
“我是在陈述事实。”罗明宇走到一张病床前,拿起一份病歷,“这是34號床,入院时高烧40度,伴隨攻击行为。服用『红桥製剂』三小时后,体温37.5,神智清醒。李处长,你是要程序正义,还是要人命?”
李处长被懟得哑口无言,但他还是不想丟面子:“就算是紧急情况,也不能这么乱来!道士治病,传出去像什么话!”
“道士怎么了?”
张玄雷甩著拂尘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十几个拿著“法器”的彪形大汉(道士)。
“贫道虽是方外之人,但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居士,你印堂发黑,肝火上炎,是不是最近总感觉偏头痛,还伴有口苦咽干?”
李处长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张玄雷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法器”(脉衝仪)往李处长脖子后面一贴,按了一下开关。
“滋——”
李处长浑身一哆嗦,刚要发火,却突然发现,折磨了自己一周的偏头痛,竟然……不疼了?
“这是……”
“也是违规医疗器械。”罗明宇淡淡地说,“李处长要不要一起封存了?”
李处长摸了摸脖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尷尬,最后变成了訕笑。
“咳咳……特殊时期,特事特办嘛。只要疗效好,群眾满意,形式可以灵活一点。”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病人家属,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个……罗院长,这药还有吗?我看效果不错,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疗程?我也想……巩固一下防御。”
孙立立马掏出收款码:“五块钱一瓶,童叟无欺,支持公务卡支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