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疯狂的念头
死的连骨灰都没有,是李青衣没有想到的。其实他一直没搞懂,自己的骨灰到底有何妙用,难道还能拿去炼丹、炼器不成?
“难道是系统的恶趣味?”李青衣喃喃自语,“算了先不想这些。”
他的视线,开始在奖励一和奖励四之间游移。
一三是朴实无华的实力提升。
內视己身,炼气八层的法力如溪流潺潺,若能再进一步踏入九层,自是根基更厚。
可眼下……李青衣微微摇头。
除非能原地飞升紫府,否则炼气期的修为,在赵家那潭深水里,作用实在有限。
只要不对上筑基修士,凭藉诸多手段,他可自称无敌。
“筑基……”李青衣眉头微蹙。
他忽然想起,昔年周川曾对自己说过:
“青衣,筑基非比练气,需引特殊的『天地之气』入体,筑就大道根基。
若无那口『气』,任你练气修为打磨得再浑厚圆满,也如隔天堑,难窥门径。”
想到这茬,李青衣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
“模擬器能直接无视天地规则,强行將我灌成筑基吗?”他暗自思忖,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模擬器所予奖励,皆有跡可循。
若模擬中未曾获取“天地之气”,最多也只能灌注到“半步筑基”便再无下文。
一念及此,奖励一和奖励三的优先级,又下降了许多。
“不入筑基,终是螻蚁。”
李青衣转念一想:
『如今练气八层,配合怨念结晶的诡异威能,对上寻常半步筑基应当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摸了摸脸上光滑的皮肤,『还有偽人皮这种隱匿至宝。』
权衡之下,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王霸之气”与“演道真传”上。
“王霸之气……”李青衣想像著自己虎躯一震,敌手纳头便拜的场景,嘴角不由扯了扯。
“遇上修为低於我的,一掌拍死或收服,似乎差別不大。至於开著这气势招摇过市?”
他摇摇头,那画面太美,与他谨慎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
而“演道真传”李青衣凝视著那行描述:
“可完美扮演你熟悉的不同人物,惟妙惟肖,难辨真假。”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瞬间划破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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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灵儿?”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心臟猛地一跳。
但思绪一旦打开,便难以收回。
若能让自己李代桃僵,扮作灵儿进入赵家漩涡的中心,是否就能直接洞悉一切秘密?
李青衣都被这疯狂的想法嚇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让模擬中的自己去刺探情报,也不是不行。
只是风险极高。
『紫府真人神识洞察入微,如何保证不被看穿?
或许……可以尝试向灵儿的师父,明皓真人求助?』
这个想法让“演道真传”的价值陡然攀升。
它很有可能是一把打开死局的钥匙,並且能完美配合偽人皮。
至於提示中“切莫迷失”的警告,李青衣轻触眉心。
有心剑镇守灵台,应当无虞。
一念至此,答案明晰。
“奖励四。”
李青衣刚做出选择,还未及细想知识將以何种形式降临。
只觉识海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
无数晦涩难懂的信息匯入识海,要將他的意识衝散。
李青衣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就地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他紧守心神,全力接收那汹涌而来的知识。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奇妙的体悟。
是关於神情、语气、姿態、习惯、乃至思维方式如何模仿与转换的玄妙知识,夹杂著无数模糊的人影。
他仿佛经歷了千百次不同的人生,时而是市井吆喝的小贩,时而是肃杀冷酷的杀手,时而又是深闺哀怨的佳人……
窗外墨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隨后,日头攀升,光影偏移,又渐渐西斜,暮色四合,星子悄然缀上天幕。
整整三日,他如同泥塑木雕。
当李青衣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內敛,却似乎沉淀了万般色彩,又归於一片平静。
对扮演他人,李青衣有了一种全新的体悟。
不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由內而外,成为他。
念隨想动,转眼间,一旁镜中映出的已不是李青衣清俊的面容,而是岳池那张带著几分圆滑的脸庞。
“嘿嘿……楼主要是知道我偷偷在他的房內,会不会嚇一大跳?”李青衣用著岳池说话的调子开口,突然间深吸一口气,感嘆道:
“楼主是完美无缺的!”
他开始像真正的岳池一样,打量房间,眉头皱起,脑中飞快盘算:
『帐目上次看到哪里来著?不行,得想个更高效的法子管理还珠楼杂务,楼主日理万机,这些琐事绝不能让他费心……』
想著想著,“岳池”脸上露出决断的神色,自言自语道:
“我得再去敲打敲打下面的人,规矩不能松!”
忽然,他像是才意识到环境不对,脸色一变,低呼:
“不对!我怎么会在楼主的房间?这可是大不敬!”
说罢,他急匆匆转身。
就在脚步迈出门槛的前一瞬,他的动作陡然僵住。
属於李青衣的意识,骤然惊醒:
“我不就是还珠楼主吗?!”
清越剑鸣声在心中响起,瞬间荡涤所有混淆认知。李青衣立即解除偽装。
回过神来的李青衣,心臟仍在怦怦急跳,他扶著桌沿,捂住眉心。
“好险……这简直是將我暂时变成了岳池。”
他回忆起刚才那种完全以岳池的思维模式思考、甚至產生相应情感的状態,心底发寒。
若非心剑关键时刻护住灵台真我,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太大意了,若一直紧守心神,或许不至於沦陷如此之快、如此之深。』
他反思著,同时,刚才扮演岳池时,对方那猥琐中带著狂热的模样,尤其是那句“楼主是完美无缺的!”,清晰无比地浮现在脑海。
李青衣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涌上心头。
“怎么能对我这么猥琐!”
他决定不忍了。
推门而出,朝著下方向岳池处理事务的房间走去。
夜已深,走廊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推开房门,只见岳池正就著烛火,伏案疾书,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核对著一摞帐本,不时提笔標註。
兢兢业业。
看著他这模样,李青衣忍不住眼角又是一跳。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傢伙私底下怎能那么猥琐?』
见李青衣到来,岳池连忙起身,恭敬道:
“楼主。”
“恢復过来了?”
“多谢楼主厚爱,经过三日的调养,属下已无大碍。”
李青衣点了点头,正欲吩咐事情,忽然心中一惊。
『三日?』
『竟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三日!』
『那么……按照上次模擬的轨跡,那个意图对城南小院下手的敌人,很可能已经就位。』
李青衣瞥了一眼窗外夜色,估摸著时辰。
寅时已过,卯时將临——
正是上次模擬中,快要遭受袭击的时间段。
『时间不多了。』
他不再耽搁,迈步便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侧身对岳池吩咐道:
“罗家那边……你抽空去看看。若有难处,酌情帮衬,不必事事回稟。”
“属下明白,楼主放心。”岳池躬身应下。
李青衣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融入楼外的黑暗之中。
他並未驾风而起,而是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在玄策城晦暗不明的街巷中疾速穿行。
李青衣的脑中,闪过与灵儿相处的片段。
有她被自己敲诈,与她拌嘴的画面。
还有她用出自己的保命底牌,唤出明皓真人,在邪修洞府救自己的场景。
以及前段时间重伤,她去寻了许多灵药给自己疗伤……
李青衣穿越之后的朋友並不算多,如今想来,灵儿也算得上一个。
欠了这么多人情,他李青衣得还。
诸多事情佛在心头,他的神色闪过一丝恍惚,隨后又归於平静。
夜风带著凉意,李青衣的心神与城南小院中的青傀相连。
他开启神识查探四周,发现灵儿正盘坐榻上,静心修炼,小院內外,並无异样。
李青衣本体微微鬆了口气,但心神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熟悉这条通往城南的道路,绕过打烊的酒肆,避开偶尔巡逻的更夫,身影在墙垣屋脊间几个起落。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间熟悉的小院已映入眼帘。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轻巧无声地翻过后院的矮墙,落入院中。
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內,將青傀收回识海,自己则在青傀原先的位置坐下。
在这间屋子內坐下,李青衣忽觉恍若隔世。
“明明才过了一个多月,为何我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一样?是因为在模擬中过的时间太长了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將心中纷杂的思绪强行压下。
李青衣的神识以小院为中心,完全展开,笼罩周围三十丈之地。
泥土中虫豸蠕动,邻舍屋檐下宿鸟偶尔轻囈,远处巷弄里野猫追逐的细响……
一切动静,尽在其感知之中。
忽然,一道陌生的人影,撞入了李青衣的神识边缘。
来人修为不弱,炼气九层。
行动间虽极力隱匿,但那属於高阶炼气修士的灵压,在李青衣的神识观测下,如同黑夜中的一点幽火。
『练气九层吗?看来是你了。』
李青衣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寒光一闪,心中杀意翻涌。
小院之外,刚刚赶至玄策城不久的天煞,正屏息凝神,朝著情报中李青衣的住所悄然逼近。
他的计划很简单
以雷霆一击,试探李青衣虚实,无论成否,即刻远遁,隨后潜伏暗处,伺机再动。
若李青衣接不住这一击,自是任务完成,皆大欢喜。
若是接住了,那便从还珠楼主身上下手。
但天煞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李青衣的掌控之中。
就在天煞潜行至小院附近,手指微动,准备掐诀施法的前一刻。
錚——!
他只听得一声剑吟。
剑光冲天而起,將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这怎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