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京城局势尽在掌握,我就是隱形皇帝
夜,很静。静得有些可怕。
宰相府里,灯火通明。
但那光,却透著一股子死气。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和硫磺的味道,在提醒著人们,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
单方面的屠杀。
“公子。”
沈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陆安身边。
那身黑色的飞鱼服上,沾染了几滴洗不掉的血腥。
“都解决了。”
“三百一十二名死士,无一活口。”
“秦檜之……也抓到了。”
“很好。”
陆安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摇椅上跳下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
“带我去看看。”
“我要亲自……送这位为国操劳了一辈子的相爷,最后一程。”
……
宰相府。
密室里。
秦檜之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他那身原本整洁的黑色劲装,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头髮散乱,满脸的血污和……
绝望。
他看著那个背著手,慢悠悠地晃进来的六岁孩子。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怨毒。
“是你……”
秦檜之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破铁在摩擦。
“是你算计我!”
“不然呢?”
陆安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翘著二郎腿,一脸的天真无邪。
“秦相爷,您不会真的以为,就凭您那三百个只会耍大刀的废物,就能夺了这大乾的天下吧?”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
这是秦檜之最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连他最心腹的人,都只知道其中一环。
这个六岁的孩子,是怎么……
“想知道?”
陆安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猜?”
“你……你……”
秦檜之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陆安!你是个妖孽!是个魔鬼!”
“答对了。”
陆安拍了拍手。
“可惜,没有奖励。”
他站起身,走到秦檜之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一件……
用明黄色绸缎缝製的……
龙袍!
虽然做工粗糙,但上面的五爪金龙,却是绣得惟妙惟肖。
“这是……”
秦檜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熟吗?”
陆安笑嘻嘻地把龙袍,披在了秦檜之的身上。
“这可是我让人,照著陛下的尺寸,给您老人家量身定做的。”
“怎么样?合身吗?”
“你……你这是要……栽赃陷害!”
秦檜之瞬间明白了陆安的意图,嚇得魂飞魄散。
私藏龙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栽赃?”
陆安摇了摇头。
“秦相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您不是一直想当皇帝吗?”
“我这是……在帮您圆梦啊。”
“来人!”
陆安拍了拍手。
“把咱们给相爷准备的另一份大礼,也呈上来。”
沈炼上前一步,將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塞进了秦檜之的怀里。
“这是什么?”
“您和燕王殿下,『勾结谋反』的亲笔信。”
陆安笑得更欢了。
“当然,也是偽造的。”
“不过,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保证连燕王自己都认不出来。”
“你……你这个魔鬼!”
秦檜之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
自己完了。
死定了。
不仅要死,还要背上一个“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
“陆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檜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好啊。”
陆安点了点头。
“我等著。”
“不过,在那之前。”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毒酒,递到秦檜之嘴边。
“您还是先……上路吧。”
“黄泉路上,慢点走。”
“別忘了……给阎王爷带个好。”
……
第二天。
天刚亮。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再次引爆了整个京城。
当朝宰相秦檜之,意图谋反!
於昨夜,被护国公陆安,当场识破!
锦衣卫连夜查抄宰相府,从其密室中,搜出了龙袍、玉璽(假的),以及……
与燕王勾结的“谋反信件”!
人证物证俱在!
铁证如山!
龙榻之上。
早已病入膏肓的隆景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竟然奇蹟般地……
迴光返照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过那份“罪证”,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个秦檜之!”
“枉朕如此信任你!”
“你竟然……敢背叛朕!”
“传朕旨意!”
皇帝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秦檜之,满门抄斩!诛九族!”
“另,告天下藩王!”
“燕王赵德芳,狼子野心,意图谋逆!”
“著令……镇北侯府护国公陆安,全权处置!”
“见此詔,如朕亲临!”
说完这番话。
隆景帝再也撑不住了。
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驾崩。
……
皇帝死了。
宰相也被灭了族。
整个大乾朝堂,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洗牌。
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那场无声的清洗,给抹除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陆安的人。
另一种,是……准备当陆安的人。
金鑾殿上。
十二岁的太子赵安,穿著一身崭新的龙袍,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虽然还有些稚嫩。
但他的身旁,站著一个更小的身影。
六岁的护国公,陆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山呼海啸。
陆安站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上,看著底下跪著的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臣们。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就是这座皇宫,这个天下……
真正的,隱形皇帝。
京城的局势,已尽在掌握。
但他並没有感到太多的兴奋。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北方,是蠢蠢欲动的北莽。
西南,是虎视眈眈的南疆。
还有那几个拥兵自重,隨时可能起兵造反的藩王。
这大乾的天下,依旧是千疮百孔,內忧外患。
“路……还长著呢。”
陆安轻声说道。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有些紧张的新君。
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
“別怕。”
“有臣在。”
“这天……塌不下来。”
赵安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抓著陆安的衣袖。
“哥,我都听你的。”
“嗯。”
陆安应了一声。
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下一步的棋。
“既然家里打扫乾净了。”
“那接下来……”
“就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一站……”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幽州”的红圈上。
“就从你开始吧。”
“燕王,赵德芳。”
“你不是想『清君侧』吗?”
“正好。”
“我也想……清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