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眾矢之的
“阿sir,你叫我啊?”“叫的就是你,大街上拖条棒球棍准备干什么呢?”
“拖棒球棍犯法?”
面对张汉锦的反问,詹姆士只是冷哼一声,旋即行至张汉锦跟前,就要伸手去夺张汉锦手中的棒球棍。
只是任凭他如何用力,张汉锦手中的棒球棍始终撼动不了分毫。
詹姆士不爽,用力一扯,不想张汉锦忽然將手中的棒球棍往前一送,顺带撒开了手。
詹姆士当即一个趔趄摔个人仰马翻,手中的棒球棍也因为惯性的作用重重砸在脑门上,一时间砸得詹姆士眼冒金星。
“阿sir,告你拦路抢劫啊!”
睇见詹姆士这番滑稽的模样,张汉锦不禁冷笑一声。
詹姆士狼狈起身,怒目相视。
“衰仔!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在油尖旺这块地方,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点!”
张汉锦很是不屑。
“一个杀鸡组的差佬也扮起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o记什么警司呢!”
此番话一出口,更是彻底激怒了詹姆士。
“砵兰街有生意吧?杀鸡组照样扫到你抬不起头!”
衝锋车上有几个蓝帽子走了过来,打量了张汉锦几眼,又看向了面目狰狞的詹姆士。
“罗sir,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差佬在场,张汉锦自然明白今番在这乾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喜与詹姆士在这多逗嘴皮,只是拾起掉落在地的那根棒球棍,冷冷扫了詹姆士一眼,便调头回了麵包车。
……
晌午十二点,破天荒以来的第一遭,基哥请张汉锦在文华饭店吃了顿午饭。
叫上桌的还是天九翅,清滑爽溜,鲜香扑鼻,值得一提的是,鱼翅只上一碗,摆在张汉锦面前。
包间內,望著面前的天九翅,张汉锦久久没有动筷。
“基哥,甘好的鱼翅,怎么不一人一份?”
“食啦!这一份鱼翅八千八,省下来的钱够我去外边瀟洒好久了!”
“怎么抠抠搜搜的,要不我给你叫多一份?”
“不用!今天是我这个做大佬的请客,怎么能让你去出钱?”
张汉锦闻言笑笑,拿起桌上的筷子搅了搅面前的鱼翅,最后还是没有动口。
放下筷子,张汉锦继而说道。
“要不你还是说说有什么事情吧,不然这碗鱼翅我吃得不安心!”
“丟!难道我请你吃饭,就一定要有求於你吗?”
基哥跟著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旋即说道。
“算啦,和你明说,今番请你吃饭,確实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衰仔,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斩咗陈眉的儿子,在砵兰街插了支旗好威风,好巴闭来的?”
张汉锦浅笑著摇了摇头:“都是为了搵钱,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威风不威风的!”
“以前你能想到去砵兰街插支旗,我是举双手支持的。
但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和洪泰闹成这样,如今我想劝你一句,蒋先生已经发话了,现在整个洪兴都要去油尖旺和洪泰去打。
你要不然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回到西环,生意在哪都可以做嘛!”
“基哥,既然蒋先生好不容易都开尊口了,难道我们不是更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有便宜不占,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基哥当即苦笑一声。
“狗屁的便宜!今天早上陈眉已经放话,整个洪泰要过档到东星去,也要和我们洪兴死磕到底!
前段时间两家社团的龙头本来就被o记约去谈话,目前洪兴东星都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大打出手啦。
你知道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我同你讲,我都敢保证两家社团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要用出来。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远离油尖旺这个是非之地,这是你大佬我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基哥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明面上有o记盯著,大规模的火併活动肯定是玩不开的。
现在东星想要顺利接手洪泰过档,洪兴想要把洪泰的地盘悉数拿回来。
怎么整垮对家,这就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了。
小到去对方的场子里放蛇,搅黄对家的生意,大到进行斩首行动,用阴湿的手段进行血腥震慑,这都是背著差佬做事的家常便饭。
东星本来就和张汉锦有仇,这次为了安抚陈眉,有什么阴招暗招肯定会一股脑用到自己这个细佬的身上。
他巴基就这么一个犀利的细佬,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张汉锦在油尖旺成为眾矢之的的!
等到基哥说完,张汉锦马上便开口了。
“基哥,我想问问你,西环都有哪些抢手的生意?”
“码头嘍,守著西环码头,一世吃穿不愁!”
“码头这种地方,需要开工可以隨传隨到。
我想问问基哥,除了码头呢,还有哪些抢手的生意呢?”
一句话,直接把基哥给问住了。
是啊,西环除了码头,还有什么热门的生意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西环尾一带,最扎眼的生意无非就是几家水產市场,再往上环这边走,便能目睹港岛最繁华的风采。
但是繁华並不意味著社团能有口饭吃!
这边多的是金融、地產、律政等高大上的行业,这些行业,那些是他们这种社团人士有资格去分一杯羹的?
再谈赌场,鸡竇这些社团常见的產业,如今只有红磡一条跨海隧道,赌徒不可能大老远跑到西环这边来玩,至於鸡竇,过海就是湾仔,再往西高端一点就是兰桂坊,怎么可能有西环一口饭吃?
长嘆口气,基哥再度开口。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继续在砵兰街替蒋先生打理大皇宫?还是听从社团的安排,在九龙那边和东星去打?”
张汉锦摇了摇头:“都不是,我现在只想做掉陈眉!”
……
砵兰街,大皇宫夜总会这边,已经在做下午场的准备工作了。
刀疤琪今日亲自到场,带来了一干昔日和自己搵食的同行来到场子里参观。
当这些马夫妈妈桑得知大皇宫前三个月只象徵性的抽一成水的时候,这些同行纷纷拍板要送自己手底下的头牌过来尝尝咸淡。
前后不过两天,大皇宫人手不足的问题就被刀疤琪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童恩陪同在刀疤琪的身边,送刀疤琪这些故友走出大皇宫。
“琪姐,你真是了不起!
这么多年了,一句话开口还有这么多人肯卖你面子!”
面对童恩的讚许,刀疤琪只是嘆了口气。
“那是给钱的面子,张汉锦不发话只抽一成的水,我的面子也顶个卵用!”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台丰田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大皇宫门口。
有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见到这人,刀疤琪脸色当即变了。
这个人,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深夜的梦中。
好梦,噩梦,占据了刀疤琪无数个漫长的黑夜。
詹姆士下车,证件还未掛上,已经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銬。
看向刀疤琪的目光带著剜心般的嫌恶,一声不吭,便顺著大皇宫门口的阶梯走了上来。
“贱人!果然是你在搞搞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