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烧禿你
白泽哪里是受欺负的主,目光掠过手边燃烧的火堆,他挣扎著努力往那儿伸。出其不意,拽住一根烧到一半的木柴,就往大猞猁身上杵。
把你烧成禿驴!
空气中顿时瀰漫开一股子毛髮烧焦的味道。
庚扭头,腹部顷刻间黑黄了一片。
毛髮上的热意传到皮肤,他慌得不行,赶紧用爪子扒拉。
白泽趁机坐起来,继续把木柴带火的那一头往大猞猁脸上送。
庚的鬍子瞬间捲曲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白泽挥了挥木柴,可算是出气了!
沅和白清惊呼一声,赶紧上前去扑庚身上的火。
白泽趁机撒腿往外面跑。
庚怒从心中来,带著瘸腿就去追。
人確实跑不过动物,哪怕是个残疾的。
没几步,白泽就又被扑倒了。
他疼得呲牙咧嘴,觉得自己没被咬死也快被摔死了。
烧鬍鬚,这是对庚莫大的侮辱与挑衅!
庚是真的恼坏了,锋利的獠牙恨不得狠狠扎进白泽的脖子。
白泽觉得自己小命不保,只希望墨一定得替自己报仇,狠狠教训这个恃强凌弱的老东西。
嘶……脖子好疼……
白泽感觉自己都能闻到血腥味。
庚身上的毛髮烧了好一片,正处於爆发的边缘。
沅和白清见情况不对,赶紧试图阻拦。
此时,正叼著猎物往家的方向走的珏,突然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他停下脚步,使劲闻了闻。
“怎么了?”奚歪头疑惑。
“回去!”珏放下嘴里的东西,撒腿就往山洞狂奔。
见他如此紧张,奚也丟了东西,迅速跟上去。
在看到山洞外的那一幕时,两只小黑豹子瞬间炸了毛,后背高高躬起。
“哈——”珏低吼一声,露出雪白锋利的獠牙,卯足了劲扑上去。
爪子跟铆钉似的,狠狠扎进庚的身上,眼睛瞄准他的腹部,猛地咬上去,死不鬆口。
庚疼得一激灵,扭头,另一侧又被奚扑上去,又抓又咬。
两只小黑豹气得呜呜低吼,无论庚怎么甩就是不下去,还一个劲拿尾巴抽他。
沅和白清完全惊了,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连忙让庚不要伤害奚和珏。
如果真把黑豹幼崽伤著了,那黑豹部落他们恐怕是也没法再待下去了。
白泽捂住脖子爬起来,也顾不得疼,跑进山洞又一手拿了一个粗柴火,衝上去就往猞猁身上继续招呼。
“烧死你个老东西!”
猫科动物很在乎自己的皮毛。
猞猁拼命地扭动,终於把两只小黑豹甩到地上后,又慌忙躲避白泽戳上来的“大菸头”。
珏和奚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爬起,挡在白泽前面,目光凶狠,极其戒备。
嗓子里更是发出“嘶——呜——”的声音,不停地呲牙哈气。
庚此刻理智终於回归,边低吼,边往后退。
沅刚想上前,珏和奚就防备地盯著他,隨时准备攻击。
沅只好站在那里,好声道:“白泽,猞猁部落的事是你兽父心中的痛,他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怪他。”
白泽无语极了,他痛不痛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很痛!
你们等著吧,我说了,我这人很记仇的!
又不是我亲爹。
顺便帮原主也出出气。
见他们走了,珏和奚赶紧转过身,担心地凑到白泽身边,用舌头去舔舐他脖子上的伤口。
“嘶——”白泽没忍住,真疼。
两只小黑豹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盯著他。
儘管是豹子的脸,白泽都能看出珏和奚的不安,於是伸手摸了摸他俩的脑袋,扯起嘴角笑著说:“我没事。”
“珏和奚可真厉害。”
两只小黑豹耷拉著耳朵,也不似平日里听到夸奖的话后那样高兴。
白泽捂住腰,慢慢走到水缸前,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还好,都是皮外伤,把上面渗出来的血洗掉就好了。
奚和珏寸步不离。
变回人形后,因为来得急,俩小孩衣服都没拿,白泽又给他们一人找了一套衣服穿。
奚神情严肃,盯著白泽,气愤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打回来!”
珏紧攥著拳头,眼底黑沉一片,一言不发的样子,看得白泽都有些担心。
白泽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今天不是去学习打猎了吗,感觉怎么样?”
奚才想起来:“哦,对了,我们的猎物和衣服还在路上呢。”
“我去找。”珏板著脸,说完便出了山洞。
咯咯兽可以再捕,但亚父给做的衣服不能丟。
结果刚出门,就见灝一手拎著一只咯咯兽,肩上还搭著几件兽皮衣,正往这边走。
“珏,这是不是你和奚打的猎物啊?”灝问,“还有,衣服怎么也丟到路边了?”
珏点点头,接过后说道:“谢谢。”
“出什么事了吗?”灝疑惑,“你看著好像不太开心唉。”
“没。”珏把其中一只咯咯兽递给灝。
“不、不用。”灝摇摇头,“我就刚好看见了。”
灝觉得很奇怪,这还是他头一次见珏那么生气,以前跟他们打架时都没这样。
怕发炎,白泽特意把上次给墨涂手剩的药,涂在脖子的伤口处。
估计明天就结痂了。
珏回来后,就去溪边把咯咯兽给处理了。
但脸色一直不太好,嘴角紧绷,目光时不时就往白泽脖子上扫。
连晚饭都吃得不多。
睡觉时,也格外地安静,只是默默地抱著亚父的胳膊。
白泽以为小孩被嚇到了,抚了抚珏的后背:“我今天把那只大猞猁的毛都烧禿了一片。”
“可丑了。”
珏闷闷地应了声。
白泽捏了捏小孩的脸:“珏,別不高兴了。”
珏没说话,片刻后,小声道:“亚父,对不起。”
“我要是回来早点就好了。”
白泽愣了下,心里突然热热的。
“我们珏已经很厉害了。”
“你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勇敢。”
珏將脸埋在白泽怀里:“我会长大,变得和兽父一样,成为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
“嗯,珏以后会变得非常厉害。”
墨是踏著清晨的露水回来的。
知道白泽早上起得晚,他就直接先领了食物。
相处了这段时间,也自然知道白泽喜欢猎物身上的哪一部分。
炎和墨並排走著,到了炎家门口时,奚突然跑过来,直奔墨而去。
炎纳闷道:“这小子怎么越来越让人心寒了。”
下一秒,奚就义愤填膺、声情並茂地告起了状。
说到关键处,小脸都气红了。
炎惊讶:“这也太猖狂了,哪有这样对自己孩子的!”
墨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快步就往家的方向赶。
珏正在烧水,见兽父回来了,还没说话,墨就径直走进洞穴,来到白泽床边。
白泽睡得正香。
目光落到他脖子上的抓痕,墨拳头紧握,脸色十分难看。
珏跟在后头。
“还伤到哪里了?”
“后背。”珏记得白泽昨天皱著眉头摸了好几次腰。
墨没说话,沉著脸掀开兽皮被褥,把白泽的衣服往上轻轻拉了下。
后背上一片青紫。
墨眸子里泛著凌人的寒意,抬腿就往山洞外走。
庚此刻正看著水中自己长短不一的头髮气愤呢,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头干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