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审讯室內博弈开始(感谢追读、感谢推荐票、月票)
很快,关宇航、江枫等人驾车,一路疾驰,直奔春城市公安局。此时此刻,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他们的心情再贴切不过。
下午4点整,车辆抵达春城市公安局门口。
紧接著,关宇航一行人快步走进刑侦队办公室。
四名警员仍全神贯注地伏在电脑前,正在进行数据筛查与轨跡匹配。
关宇航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警员立刻站起身回应:“队长,马上就好!”
稍作整理后,他匯报:“依託住宿登记、旅馆入住信息、车辆通行记录以及各类交通轨跡数据,杨广的活动集中在隔壁的东城市区內,近期並无外出记录。”
稍作停顿,他补充道:“我们已经和东城市辖区派出所的管教民警取得了联繫。”
“按照刑满释放人员的管理制度,他们对刑满释放人员会定期开展走访,並密切关注其动態。”
“杨广確实在开发区东升玻璃厂上班,未有异常行为。”
“那好,我马上准备出发,东城与春城接壤,距离比较近。”
“现在,他们应该还没下班。”
关宇航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整理桌上的案卷,语气果断。
话音刚落,年轻警员略显犹豫地开口:“关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关宇航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有事快说,抓紧时间,我这儿正赶著出门。”
警员接著说:“刚刚,我跟东城市社区矫正工作人员联繫过了。”
“他们反映说,杨广这个人出狱以后,脾气特別好,非常配合社区的监督和帮扶工作。”
“每个月按时报到、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就连他现在工作的东升玻璃厂,上下对他评价都很高,几乎没人说他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恶性案件的嫌疑人啊……”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关宇航。
关宇航沉默片刻,沉声问道:“社区人员跟他接触的频率怎么样?了解有多深?”
“不算特別频繁,但按照规定,每个月至少会上门走访一次。”
“主要是跟踪他的思想动態和日常表现,评估再犯罪风险。”
关宇航眉头渐渐蹙起,开口道:“社区反馈的確很重要,但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也不能忽视。”
“从动机、时间、作案条件等多个维度分析,杨广仍然具有重大嫌疑。”
“不管表面看起来多么『正常』,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能轻易排除。”
他站起身,扫视了一圈眾人,声音果断:“先依法传唤,配合调查是第一步。”
“有什么话,等带回来再仔细问。”
说完,他抬手一挥,“跟我走——东城开发区东升玻璃厂。”
3个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再次回到春城市公安局。
整个抓捕过程平静,没有衝突、没有反抗,甚至几乎没有引起厂区內其他工人的注意。
当关宇航带人走进玻璃车间时,杨广正背对著门口,弓著腰將一块裁好的玻璃搬上推车。
下午8点钟,刑侦队1號审讯室。
杨广坐在审讯椅上,目光低垂,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
关宇航带著年轻干警小汪走进房间,並没有立刻开始问话,而是沉默地观察了杨广片刻。
关宇航向小汪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翻开笔录本,依照程序开始发问。
“姓名、年龄、住址、身份证號?”
杨广抬起头,语调平稳地回答:“我叫杨广,42岁,家住东城开发区7號,身份证號码是……”
例行问题结束后,小汪继续问道:“知不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把你请过来?”
杨广缓缓摇头,“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关宇航突然时开口:“真的不清楚吗?”
“不清楚。”
“那我问你,你认不认识杨美丽?”
“杨美丽?”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杨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认识。以前我在厦市电子厂工作时和她认识的。”
“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而且我们了解到,你当年受伤就是因为保护她,不被外人骚扰。”
关宇航这句话刚说完,杨广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甚至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摇头嘆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两位警官,今天叫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聊这些吧?”
“当然不是!”
关宇航注视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杨美丽已经死亡了。”
“死亡?”
杨广猛地抬起头,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太突然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
“你就不问是怎么死的?不觉得奇怪吗?”
关宇航紧盯他的反应。
“她……怎么走的?”
杨广低声问,“找到凶手了吗?”
关宇航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身,踱步至杨广面前,声音沉稳而清晰:“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们怀疑,你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话音刚落,对面的杨广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爆发出一阵近乎夸张的大笑。
“笑话!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这玩笑开得也太离谱了吧?”
“大老远把我带到这儿来,就为了给我讲个故事?”
“我在里头待了那么久,天天听管教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话我可一直记在心里。”
“这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还能自己往火坑里跳?”
话音未落,关宇航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杨广,別在这演。”
“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配合一点,对你有好处。”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说,去年五月份出狱之后,你都干了些什么?”
杨广扯了扯嘴角,语气放缓了些:“去年?我想想……刚出来那会儿,我是重新做人、找工作。”
“可你们也知道,像我这种有前科的,社会上谁待见?”
“处处碰壁,临时工、工地搬砖……什么都干过。”
“后来好不容易才在一家玻璃厂落了脚,虽然累,但总算能餬口。”
关宇航目光如刀,继续追问:“出狱之后,有没有去找过杨美丽?”
“没有。”
杨广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刚进去那阵还打过几次电话,后来也就不联繫了。”
“人家一个正经女人,跟我一个劳改犯扯什么扯?”
“那你就不恨她?”
杨广抬起头,“恨?”
“当初是我自己愿意帮她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运气差,撞上那档子事。”
“就没想过报復?”关宇航步步紧逼。
“报復?”
杨广像是听到什么荒唐话似的,“报復什么?再说了。”
“真要恨,我也该恨当年那几个惹事的小黄毛,关她什么事?”
关宇航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讥誚:“我倒觉得,你未必像自己说的那么洒脱。”
“你入狱没多久,她就跟別人在一起了。”
“如果我没猜错,当年她离婚,也跟你有关係吧?”
“如今你出来了,却发现她早已移情別恋——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杀人动机吗?”
闻言,杨广抬头,嘴角抽了抽。
“警察同志,您这是在写剧本吗?”
“编一个悽惨兮兮的爱情故事?我成可怜的绿帽男!”
“我对感情没那么执著,更没那个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