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求订)
第68章 这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求订)国家尚未富强,民族尚在復兴。
我叶安,何以家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丰和周逸,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在各自领域里翻云覆雨的大佬,此刻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他们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在聊什么来著?
哦,对了,聊的是个人问题,是家长里短,是儿女情长。
可叶安这一句话,直接把话题的维度,从家长里短,拉到了家国天下的高度!
格局。
什么他妈的叫格局!
赵丰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给叶安分套房子,涨点工资,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可人家想的,是整个国家,是整个民族!
自己这点小心思,在人家这境界面前,简直渺小得可笑。
周逸更是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嗖嗖”地冒著凉气。
他刚才还想著用自己的远房侄女去“笼络”这个年轻人。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笼络,这简直是侮辱!
用儿女私情去羈绊一个胸怀天下的人?
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慾薰心的商人!
叶安看著两人那副被镇住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我靠?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他其实就是想找个藉口,把这个尷尬的催婚话题给岔过去而已。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单身狗,最烦的就是这个。
结果,脑子一抽,嘴一瓢,就把上辈子在歷史书上看到的,那些伟人的经典语录给搬出来了。
这下好了。
人设,好像又立住了一个不得了的。
“小————小叶啊。”
许久,还是赵丰先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敬畏。
“你————你说得对。”
“是————是我想得太浅了。”
他站起身,衝著叶安,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替我们这些老傢伙,向你道歉。”
“你放心,以后,厂里绝对不会再拿这些小事来烦你!”
“对对对!”周逸也连忙站起来,跟著鞠躬,“叶安同志,是我俗了!我自罚三杯!”
叶安:“————”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突然变得无比恭敬的大佬,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不是吧?
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他现在要是说,自己刚才就是胡诌的,其实特想找个漂亮媳妇回家过年,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算了。
这个逼,装都装了,只能硬著头皮装下去了。
他只能学著伟人的样子,走上前,把两人扶起来,脸上掛著那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沉痛表情。
“厂长,周总,二位言重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一番折腾,房间里那点旖旋的相亲气氛,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庄重,甚至带著几分悲壮的诡异氛围。
三个人重新坐下,谁也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还是周逸,这个天生的生意人,最先打破了沉默。
“小叶。”
“既然————既然你的志向如此远大,那我想听听,对於咱们造船业的未来,对於整个国际经济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他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既把话题从尷尬的个人问题上移开,又顺著叶安刚才立下的“高人设”,將他放到了一个战略家的高度。
赵丰的眼睛也亮了。
对啊!
这才是该跟小叶聊的话题!
他立刻凑了过来,满脸期待地看著叶安。
“是啊,小叶!你给我们分析分析!”
“尤其是m国人这次来买船,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看到的门道?”
叶安:“————”
他感觉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是越来越大了。
国际经济局势?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除了知道点美元霸权,知道点石油危机,剩下的,还没这两位天天看《参考消息》的大佬懂得多呢。
“厂长,周总。”
叶安决定先放低姿態,他可不想再装逼翻车了。
“这方面,我就是个门外汉,还得听您二位的指点。”
他这话倒是发自真心。
赵丰和周逸对视一眼,都以为叶安是在谦虚。
“小叶,你就別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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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摆了摆手,“我们就是想听听你这个喝过洋墨水回来的高材生,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周逸也点了点头,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也算是拋砖引玉。”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m国人这次来,表面上看,是看中了咱们双体船的技术。”
“但往深了想,这背后,是整个国际航运格局的变化。”
“七十年代那两次石油危机,把全世界的经济都搞得一团糟,海运业更是首当其衝。运费暴跌,大量的船被閒置在港口生锈。”
“但是,危机里也藏著机会。”
周逸的手指,在铺著报纸的地上,轻轻敲了敲。
“我注意到,从去年开始,国际贸易,尤其是亚洲和欧美之间的贸易量,正在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回暖、增长。”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需要更多的船!更快的船!更省油的船!”
赵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这些宏观的分析,他平时在各种文件和报告里也能看到,但绝对没有周逸这个身处一线的商人,看得这么透彻,这么直观。
“但是,问题也来了。”
周逸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造船这个行业,现在是谁的天下?”
“不是我们,也不是老大哥苏联。”
他伸出两根手指。
“是r本,和南h。”
“他们的造船厂,技术先进,管理高效,成本还比欧美低。现在全世界超过一半的新船订单,都被他们两家给抢走了。”
“我们呢?”
周逸苦笑了一下。
“我们还在用几十年前的老设备,老工艺,造那些傻大黑粗的万吨轮。造一艘船的时间,够人家造三艘。成本还比人家高。”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现实。”
赵丰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周逸说的,句句都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