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田村诚太郎
第152章 田村诚太郎鞦韆纯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明明嘴上很害怕源氏秀典,但秀瀨竟然敢直呼她父亲的名字,甚至说的那么顺口。
可能在他们的教育中就是这样,直呼长辈的名字算是一种礼貌,扭扭捏捏用称呼代指反倒是不尊重的表现。
“我觉得秀典他不会难为你吧,再者说,你在半夜窝在被窝里用也没人会发现的。”
鞦韆纯用他多年以来在宿舍玩手机的经验告诉秀瀨,这种经验是无价之宝,比什么音乐秘籍要有用的多。
况且,源氏家总不能有宿管之类的人,大概是不会在夜间跑到房间窗口乱晃,就为了看自家的孩子有没有玩手机,而且秀瀨也算不上小孩了吧。
“不行,这肯定是行不通的。”
秀瀨很篤定地摇头。
“我家是住在一间房间里的,十几个人,我的姑姑、爷爷、堂兄、堂姐等等人都睡在我旁边,一有亮光他们就会发现的。”
“那还真是————”
鞦韆纯想不出来一大家子十几个人住一间房的画面,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地狱绘卷,应该是那种合式的传统大屋,贯穿南北,通透到不得了的程度,太阳升起就会把所有人照醒一他只在寺庙的僧屋见过类似的房间。
鞦韆纯觉得自己应当担当起帮秀瀨录像的使命,想来想去想起了上个月在琴行看到的火漆印章。
他说道:“那確实是没办法了,如果你有了什么新歌想发布的话,可以去打公共电话一当然,现在的公共电话亭也少得可怜。更好的办法是,你寄信给我。”
寄信在二十一世纪確实是不流行了,但不得不说,信件能够传递的东西远远强於一条条对话框,沉甸甸的信纸捧在手里的感觉,是冰冷的聊天软体怎么都替代不了的。
一想到这点,鞦韆纯又想起来曾经和伏见纱做笔友的时光。
“我倒是还没寄过信呢,感觉可以把乐谱一同寄过去。”
“我把地址给你吧。”
鞦韆纯隨手扯下墙上的画报,往背面没胶水的地方写下地址,递给源氏秀瀨。
秀瀨接下地址,小心翼翼的叠好,向对待刚出生的小婴儿那样慢慢放进衣服口袋里说:“我会寄信给你的。”
节目是下午开始的。
其实原本定好的时间是上午,但因为灯光调试的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鞦韆纯等一眾经理人就站在十二楼的天台上。
“我还以为这里顶多四五楼呢,没想到爬了十二层楼梯,没累死我。”
“我也这么觉得,爬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想往下走又觉得来都来了就上去得了,一想到下楼梯还要再爬十二层,呵呵,抽完这支烟,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把电梯修好,喏,小小伙你也来一根。”
一个大叔模样的经理人抽出一支烟递给鞦韆纯。
鞦韆纯很少被人称之为小伙,可能是新宿这边没有这种叫法,对待同行业的年轻人,一般都是以“餵”“嘿”“小子”这么叫,就算是娱乐行业也是十分讲究论资排辈的。
“谢谢。”
鞦韆纯接下这支烟,看烟皮上的標註,大概是船长牌的,这种烟在东京並不流行,顶多就是浅草那一带的老居民会抽一抽。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新宿地区而举办的未来之星,本地的乐队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多,大多数的经理人都操著一口关西话,嘴里摆弄著不熟练的专业术语,看样子都不是很懂音乐的样子。
“小伙,你是哪家事务所的,是保鏢?”大叔问。
“你看我的样子像保鏢吗?”鞦韆纯无力吐槽。
“不像,你站都站不直,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大叔拍打著鞦韆纯的后背,试图让他挺直一些。
这些关西来的老前辈都很在意外表,每当看到驼背的年轻人,都会像个专业的推拿师傅一样帮他们矫正脊柱。
虽然说著不太礼貌的话,但这种调侃在关西地区算不上什么,大家都挺豁达的。
“我是鞦韆丸事务所的经理人,鞦韆纯。”鞦韆纯递出名片。
大叔抽了口烟,熟练地接过名片,半眯著眼睛好像不认字,前后翻转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完后胡乱塞进口袋。
“我叫田村诚太郎!在奈良地区长大,没什么文化,算半个商人,是源氏家族的经理人。”
“诚太郎啊。”
鞦韆纯点上了烟,原本想这名字怎么那么土,简直是从哪个墓碑上偷下来的名字,但一听到源氏家族四个字,瞬间没了扯东扯西的心思。
“你是源氏一族的经理人?”
“是的,我爸慕太郎也是源氏家族的商人,他死后就把经理人的位置传给我了。”
“这也能传承啊。”
鞦韆纯刚开始还有点不適应,但一想到源氏家族死板的规矩,把经理人的位置一代代传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就是说,你认识源氏秀瀨咯。”
“你是说秀瀨小姐吧,她是个很好的音乐人,不过也算不上顶尖。”
田村诚太郎看看周围,见没人靠近,便咬著耳朵道:“我跟你说哦,这回比赛是有內幕的。”
“哦?”鞦韆纯来了兴致,“什么內幕?”
“嘿,你这还看不出来啊,源氏秀典是评委,我看他肯定会把票都投给自己的女儿,父亲帮女儿趟平道路不是很正常吗。”
“这————”
完全没有依据。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田村诚太郎对源氏秀典並不熟悉,但凡他知道这傢伙是个性情中人,也就不会產生这种想法。
“我倒是觉得不会,源氏秀典一直很用心的培养女儿,就算是带她来比赛,秀瀨的乐谱也是她自己谱写的,作为如此厉害的音乐人,秀典想帮女儿谱曲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但他明显没那么做。”
鞦韆纯说了一连串理由,倒也算有理有据。
田村诚太郎点点头,只不过看上去有点木訥,只是淡淡的抽著烟,看样子是完全没听懂,只是假装自己已经听懂了,不懂装懂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商人秘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