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婆！我看见有人在天上飞！
深夜十点，雨城堵车中。柏油路面漫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车道上，剎车灯的红色一眼看不到头，在雨幕中氤氳成模糊的大红色灯笼。
雨刮器一刻也没有偷懒，奈何刚刮开一片清晰，却立刻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喇叭声此起彼伏，夹杂著司机们烦躁的抱怨声，本该畅通的道路，因为这场雨依旧堵的死死的。
“预计本次强降水还將持续，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网约车中，司机小陈听著车载广播，第十次看向中控屏上的导航。
代表拥堵深红標识刺眼地铺满了屏幕，让小陈嘆了口气，拇指烦躁的敲著方向盘。
“这雨下的，没完没了了。”
小陈嘟囔著，有点后悔今晚出车。
雨城本就是全国汽车保有量最高的城市，没有之一。
遇上这种天气，道路直接沦为移动停车场，还不如窝在家里睡觉舒服呢。
后座的乘客戴著梨子牌耳机，看著窗外水帘般的景象，也是一副早已经灵魂出窍的模样。
所有车都只能缓慢地一点一点往前蹭，如毛毛虫一样蠕动著，而此刻，就在他们头顶那片暴雨肆虐的夜空中！
轰！
一道黑影撕裂雨幕，正以惊人的速度横穿天际！
乍看仿佛凭空飞行，破空而去，细看其上下起伏，以及完全融入夜色的“蛛丝”，才能发现他是在盪。
此黑影正是苏星。
他自家中阳台一跃而下后。
就这么沿一条直线朝钟瑶瑶方向而去。
毕竟天空没有车道，没有红绿灯，没有拥堵，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刷，刷！
魔发如蛛丝般连续喷射。
他时而紧贴楼体表面掠过，如同阴影；时而从天台边缘腾跃而起，活像老鹰。
“嘿嘿，魔发真好用！”
苏星在风中穿梭，心头畅快淋漓。
虽然受限於肉身强度，以及阳寿不足，魔发境界已至瓶颈，无法继续提升。
但他对魔发的开发可没有停下，经过一周的尝试与实验，也让他成功的掌握了一个新技能，其名为。
……
游龙身法。
以发为索，纵横天际，如游龙摆尾，这身法最关键的地方，在於发力点。
一开始他都从头皮直接释放，渐渐发觉不仅姿態怪异、不太像人类。
而且从发力角度而言也不甚科学，整个人的重心就是在头皮和脑袋上。
有一种旱地拔葱，结果拔的是自己这颗老葱的怪异感。
於是，经过反覆推敲，苏星修改了发力点，將核心转到了腰部。
其本质就是先让魔发倾泻到腰间，在腰后盘结凝聚，从这里出发，形成一个稳固的发力核心。
这其实是借鑑了漫威电影中章鱼博士的机械触手的思路，事实证明，如此改造后，发力更顺，操控也更精准。
魔发每一下伸缩、缠绕、弹射，如今皆与身体动作浑然一体，腾挪转折间，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至於头顶那些更为纤细的髮丝，则无需核心中转，更方便快捷，负责做那些需要精细的小任务。
比如此刻这些髮丝就编织成一张无形的阻水网，雨水扑面而来，便会被巧妙弹开、滑走。
因此苏星明明是在暴雨中穿行，周身却只蒙著一层薄薄的白雾，片雨不沾身。
刷，刷！
粗壮的发束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触手，交替弹射、吸附、牵引。
一根搭上远处居民楼阳台的防盗网，另外一根已精准勾住行道树的粗枝。
苏星心念微动，发束绷直、收缩，身体便借力凌空飞出，盪出十几米。
湿冷的风卷著雨点，扑面而来，瞬间被髮丝击碎成水雾，只余清冽的气息拂过面颊。
脚下是缓慢蠕动的车灯长龙，头顶是墨色翻滚的雨云。
苏星就在这两重世界之间凭空而行，重力在这一刻仿佛失效了。
他脸上笑容肆意，双手朝夜空张开，似要拥抱整片雨幕，笑出了声。
“这感觉……太痛快了！”
“果然，有了超能力就是要用。”
“从这一点看，滤网也不是没好处，至少我能隨意施展，不用畏手畏脚。”
苏星心道，若是没有滤网。
他早上出门溜达，晚上应该就能上头条，標题大概率是这样。
《雨夜惊现八爪人形生物，多名市民声称亲眼目睹，专家认定疑为集体幻觉》
苏星享受著此刻的快意，而对魔发的运用之间，也让他有了新的感悟，其中最大的一点是。
“电影之中果然都是骗人的。”
他瞅了瞅老楼外墙斑驳鬆动的瓷砖。
“就我住的这一片，平均楼龄比我还大，不碰瓷砖都能自己往下掉，砸伤人。”
“真要像蜘蛛侠那样，一根蛛丝粘住后，就敢把全身重量都吊在上面，那不得一路往下掉。”
“明天这座城市就得拉横幅：高空坠物！严查到底！顺便把我列为头號嫌疑犯。”
因此，他的方式看似是没啥区別。
实则是在细节上，做了诸多细致优化，让电影里面的幻想变得可用。
每次发射，都是数十根头髮拧成一股，触及目標后，瞬间分化成细密如网的末端。
如此一次性附著数十个微小支点，均匀分摊压力，才能做到既不损外物，又牢固足以承受他的体重。
……
某栋居民楼的阳台上。
一个穿背心的大哥正叼著烟打电话。
“哎老婆，你好久回来啊，我想你……”
他无意间抬头看向外面，恰好与凌空掠过的苏星四目相对。
苏星甚至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旋即嗖地一下消失在滂沱雨幕中。
大哥嘴里的烟掉了。
“我，我靠！老婆！我看见有人在天上飞！”
“样子有点像蜘蛛侠和章鱼博士合体了……真的！你信我啊！为什么不信我呢……”
“嗯？我刚才说啥来著？突然忘了……等等！我烟呢？……啊没有，老婆我没有抽菸，咳咳真的没有。”
剎那之间，苏星已在十米开外。
魔发那敏锐的感知，依旧让他捕捉到了风雨中的零星话语。
“滤网的修正……越来越快了，是识別到我的特徵了吗？”
苏星心中默念，他不知滤网本质为何，但於他而言，有用即可。
屏蔽与修正的双重机制，让普通人遇到不合常理的，涉及诡异超凡的事情会自动会忽略。
如此也让他可以没有顾忌的使，用自身的超能力来赶路，不然的话，他估计现在还堵在路上呢，等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嘟嘟，嘟嘟。
苏星心念一动，魔发钻入怀中。
他再次拨打钟瑶瑶的电话，却如同之前一样，只传来一段重复的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道有些古怪。
撞诡了，理应护髮开始消耗灵力才对；若还没撞诡，为何电话始终不通？
“到了便知。”
苏星心道，钟瑶瑶的小区就在前方，点点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化作光斑。
魔发骤然喷射，缠绕在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上，魔发核心猛然收缩，用力一拉！
这一下发力之猛，让路灯杆都嗡然震颤，好在质量过硬，只是微微晃悠了几下。
轰！
苏星如同被巨型弹弓射出，速度飆升！
身形划过高空，越过百米距离，就这么轻盈掠过小区围墙，进入小区。
尚未落地，一股阴冷气息已扑面而来。
“好久不见了。”
苏星脸上浮现一丝怀念的神色。
活著的，嗷嗷待宰的，期待已久的……诡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