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不想时楹出门
“商沉砚,你被烫到了?”时楹嚇得快步跑过来,小心地抓著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打开冷水给他冲洗泛红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啊?我们去医院看看!”
“没事。”商沉砚眉峰紧皱,似乎在忍著疼痛,“刚才地上有水,不小心踩到滑了一下,才把汤罐摔了。”
时楹学著小时候许秀玲的偏方,先是用冷水给他冲了十来分钟,然后用白糖敷在上面,她心疼地低头吹了吹:“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还疼吗?”
商沉砚呼吸比平时沉一些,他轻轻嗯了一声。
“家里有药吗?”时楹见他手臂上的红肿稍微消下去了一点点,拉著他回到客厅,“要不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商沉砚微微笑道:“只是一点烫伤,晚上就不麻烦他们过来了。”
“我记得家里有药,医药箱在柜子下面,你去找找?”
“好。”时楹跑到墙边的柜子前,这柜子很大,有很多隔层,她蹲下来打开最下面的一个,“在哪个隔层?”
商沉砚语气中带著不確定:“许久没用,我也记不清了。”
说著他就要起身:“我来找吧,別耽误你的时间。”
时楹回头瞪他:“你给我坐好。”
商沉砚乖乖坐下。
时楹找了半天,总算在最上面的隔层里看到了医药箱,但是里面又没有烫伤的药。
“我还是去给你买一支药吧。”
“不用。”商沉砚立马打断了她,眉梢轻动,“我想起来了,书房的医药箱里有烫伤药。”
没等他说完,时楹就往楼上跑去:“我去拿!”
女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商沉砚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看了下墙壁上的掛钟,离她计划出门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他头脑发胀,靠著沙发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不想时楹出门。
哪怕是用这种卑劣、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也只想把她留在身边,不让她离开寸步。
过了十来分钟,楼梯间才响起噠噠的声音。
“你这医药箱藏得也太严实了吧?”时楹一边抱怨一边跑下楼,“我把它放在了柜子最外边、最显眼的地方,否则下次要是受伤了,东西还没找到,人先出事了。”
时楹拿了一管治疗烫伤的药膏,又去拿了乾净的毛巾,帮他把手上的白糖擦掉,这才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
女孩弯著腰凑近他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伤口上,痒痒的。
“疼吗?”时楹替他吹了吹。
“不疼。”
药膏刺激在伤口上的疼痛,让他清醒克制了一些。
他有些害怕,要是时楹知道这是他故意的,要是哪天她知道了自己这些阴暗的心思,他该怎么办?
会嚇到她的。
时楹没注意他变来变去的神色,涂好药,她帮他把袖子挽好:“好了,要是明天还是没褪红,我们就得去医院看看了。”
商沉砚轻轻嗯了一声,收起来眼底的晦暗。
“耽误你时间了,现在都要七点了。”
时楹本来约好六点出门的,这会儿都迟到一个小时了,而且她看著商沉砚一副脆弱的模样,要是她出门了,等会儿他连晚饭都吃不了。
“算了,我给她们说一声,改天再出去吧。”
时楹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给苏晚和姜铭雪解释了一番。
商沉砚这才觉得一颗心归了位。
他从身后抱住女孩,下巴蹭著她的颈窝:“你想去逛街,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时楹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只能由著他抱著:“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商沉砚受伤,时楹自然不能让他再进厨房了。
於是,三人的晚饭就是她煮的掛麵。
看著商念埋头吃掛麵的样子,时楹有些愧疚,怕她吃不饱:“念念,要不妈妈让人送点其他的东西来?”
商念摇了摇头:“不要,我就要吃妈妈做的。”
时楹给她擦了擦嘴:“那你多吃一点,要是不够,冰箱里还有你喜欢吃的甜品。”
“嗯!”
见时楹一直关心商念,商沉砚拿著筷子的手突然颤了颤,“啪嗒”一声,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两双大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商沉砚面不改色:“抱歉,手有点疼,没拿稳。”
他伤的是右手。
时楹懊恼地起身,走到对面他身边坐下:“是我疏忽了,你不方便拿筷子。”
她想了想:“我餵你?”
商沉砚看了她一眼:“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时楹拿了双乾净的筷子,夹了一片火腿餵到他嘴边,“张嘴。”
商沉砚犹豫了片刻,这才咬住了火腿片。
商念坐在对面,抱著自己的碗看著两人。
时楹耳垂有些发红,她轻咳一声:“念念,吃完了就该上去写作业了,季叔叔是不是给你布置了任务?”
“哦...”商念不想走,磨磨蹭蹭地又吃了半天,这才恋恋不捨地上楼去了。
她离开,时楹就放鬆了许多。
一碗麵被她都餵给了商沉砚,男人有些意犹未尽,於是在她问有没有吃饱时,商沉砚摇了摇头。
还好煮得有多的,时楹又给他盛了一碗。
“你今天比平时吃得要多一些。”时楹打趣道,“是不是我做的很好吃?”
“我就说嘛,我还是有做饭天赋的。”
商沉砚笑了笑:“嗯,很好吃,这两天就要麻烦你了,要是不想做,我就叫张妈过来。”
时楹道:“那还是叫张妈来吧,不然你们每天都只能吃麵条了。”
她虽然嘴硬,但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晚上,最让时楹头疼的问题出现了。
商沉砚要洗澡。
他拿著浴袍站在门边,看著女孩。
时楹感到脸上逐渐发烫,虽然两人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但都是在她累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商沉砚抱著她去清洗。
可是现在,她这么清醒...
男人靠在浴室门边挑了挑眉:“手疼,你不帮我,我洗不乾净。”
“那...那你先进去,你先待在浴缸里再叫我。”
“好吧。”商沉砚耸了耸肩,自己先进了浴室。
哗啦的水声响起,时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
“楹楹。”
里面在叫她。
时楹深吸一口气,捂著脸走了进去。
她侧著头慢吞吞地挪到浴缸边,余光瞥见男人赤裸的胸膛露在水面外,他靠在边沿,微仰脖颈,凸起的喉结在轻轻滑动。
“沐浴露在那儿。”商沉砚见她闭著眼摸了半天也没抓到瓶子,便拿起来递到了她手中。
“哦...”时楹动作慌乱地拿过来,倒了一点在浴球上,搓出小泡泡后才擦在他身上。
商沉砚任由她摆布,一切还算顺利,直到...
时楹的手被水流淹没,洗到了他的腹部,再往下...
她顿住了。
浴室水汽縈绕,商沉砚微眯著眼看向她,嗓音中带上了一丝哑然:“怎么不继续?”
时楹蜷了蜷手指,在心里吶喊,她要怎么继续?!
商沉砚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缓缓向下...
时楹像触电了一样飞快地缩回手。
她把浴球丟在了他身上:“你自己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