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假装成夫妻?
天下佛家皆起势於西漠,乾阳还未立朝前也曾传教入中原。然而乾阳开国皇帝却是位重道轻佛的天子。
又因当时正值五国末年,天下战乱结束后,佛门依旧把握“盐权”,无疑是在撬动乾阳国本,於是中原的佛门几乎都被朝廷逐了个乾乾净净。
当然,其中也有不愿放弃中原盛地的佛寺。
但彼时的乾阳开国皇帝可不是如今的小圣人,玉衡山也还没成为乾阳第一道门教派。
开国皇帝直接来了一出马踏佛门,甚至还有玉衡山的初代掌教在后方压境。
没走成的佛门中人自然被砍掉了脑袋。
自此也奠定了佛门不得入中原的规矩。
但此一时彼一时,先帝在政期间为了制约前东周的太虚山,同时也是与西漠交好,还是放宽了条令,使得佛门依然能够进乾阳传教。
但这地点嘛,就很值得说道了......
北地三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压根没有能让佛门压榨百姓油水的。
更別说北地百姓还极度尚武,而武夫又大多是目中无鬼神之徒。
佛门这些年在北地三州的发展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不说传教,每逢天寒还得从功德箱里掏银子上交官府,以此来补贴北地百姓,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为这些种种歷史原因的关係,所以导致一般的佛寺或禪院都不该有太多香火客。
然而江知閒跟著殷鱼瑶来了南和禪院后,意外发现本地来朝佛的人貌似还挺多的。
嗯,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怎么都是有身孕的夫人?”
江知閒盯著禪院外正在攀登青石台阶的一眾路人,顿时眉头紧皱的说道: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十个人里居然有近半数都是有身孕的夫人。”
“这南和禪院,当真求子灵验不成?”殷鱼瑶也有些意外。
她虽然在泰安城呆了很多年,但南域也没佛教这种东西,拜的基本都是巫祖。
哪怕拜龙王爷也不可能去拜佛祖呀,因此她还是第一次来南和禪院。
名为禪院,但实际上却跟寺庙没什么差別。
只是碍於乾阳的特殊国策,想要改成寺的名称会很麻烦。
南和禪院的坐地面积可一点都不小。
此刻登山朝佛的人,粗略一观也有几十號人,几乎都是带著家眷。
其中半数几乎都是有身孕的夫人,殷鱼瑶只是看了两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连蛊娘都觉得不对了,更別说江知閒这个“玩家”。
他又不是不知道“妖僧淫僧”之类的说法。
再加上佛门跟求子两个要素摆在一起,是个现代人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联想到那门名为《阴阳赋》的特殊修行法,他脸色当即变得古怪起来。
由於这款游戏有著极强的逻辑性,玩家首次解锁“阴阳赋”应该是在江州击败一位採花大盗,並从对方身上获得。
按照游戏设定集来说,那就是採花大盗曾经在祁州偷了南和主持的东西。
但如果玩家没有按照正常路线来走,进入游戏的第一时间就来祁州的南和禪院。
那很有可能会在那位採花大盗出手前,先一步发现《阴阳赋》的存在。
江知閒清楚《阴阳赋》其实就是双修直指大道的法门,所以也不意外南和禪院为何会变成“求子灵验之地”。
只是此事真被自己撞见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女子被南和主持糟蹋,多少觉得有些无语。
果真淫僧,怪不得开国皇帝当年要肃清佛门,当真半点不冤。
现在没有“盐权”了,都还要沉迷女色,祸乱祁州。
也不知道这南和主持给多少人戴了绿帽子......这样的佛门能不被逐出中原就怪了。
“接下来怎么做?”
殷鱼瑶显然是第一次深入敌营打探消息,眼看就要到了,还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猫猫祟祟的模样看了就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江知閒轻咳两声,压低声音说道:“先假装香火客吧。”
“嗯......求子灵验一事只怕並非空穴来风,不如就说我们是结婚大半年,却还未诞下子嗣的夫妻,家里人催得紧所以过来拜一拜?”
“你?!”殷鱼瑶顿时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
確定不是在占自己便宜?
江知閒的眼神非常无辜,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查线索而已。
但殷鱼瑶可是清楚这傢伙的本事,也知道他就是纯粹的莽夫,有了线索就是潜入找到证据,找到证据后就是二话不说的拔刀就砍,行事突出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如此杀伐果断的傢伙,现在跟我说要偽装成夫妻才能打探到情报?
殷鱼瑶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江知閒就是趁机占自己便宜。
尤其是在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
“就非得用这一招?”
“唉......这不是刚好有难得的线索嘛,再者说了,閭运骏只是在南和禪院练过几年都能有五品修为,谁知道主持如今是几品?”
江知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万一我们秘密潜入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难道让郡主殿下出面过来保我们吗?那不是打草惊蛇,让幕后贼子察觉到了怎么办?”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殷鱼瑶还是有些难为情,美眸內隱隱透露著气愤。
“这不孕的事也不能全赖女子呀,就不能是......是男人自己不中用?”
“咳咳,没说赖谁不赖谁的。”
江知閒没招了,只能摊开手,无奈道:“我就只能想到这个笨法子了。”
“嗯......师姐若是不愿也不强求,大不了晚上我看能不能自己摸进来便是了。”
“唉,你等等.......”
见状,殷鱼瑶有些纠结。
毕竟来都来了,只是偽装一下小贼的妻子而已。
昨夜都发生了那样的事,不也过去了......自己就当是被狗蹭了两下,然后狗又叫了两声好了。
“那,那待会你自己跟僧人说,反正我是不开口的。”殷鱼瑶脸色红红的说道。
“这是自然......”
见殷鱼瑶还是答应了下来,江知閒忍不住轻笑一声。
隨后他便自然而然的將殷鱼瑶的手拉了起来,挽在自己的胳膊肘旁边。
殷鱼瑶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招,当即美眸一翻,白了对方一眼,但最后还是勉强配合著装出贤惠妻子的模样。
两人便慢悠悠的进了禪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