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阴阳赋与妖僧贼首
就在眾人护送著安寧郡主离开后,约莫几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仗著轻功,落在了药房后院內。“呼——”
气劲泄而不露,江知閒的武道造诣又高了几分。
殷鱼瑶也学过五毒谷的独门轻功,落地时宛若踩在水面能不露半点动静。
此刻刚回到药房,她便四处张望却不见大小郡主的身影,顿时心头一凉。
江知閒看出了她的慌乱,却並不担心,反而是推开药房的后门,这才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横刀与字条。
“被官府的人接走了。”
江知閒拿起纸条扫了一眼,想了想后说道:“还是比我想像中的早太多了。”
“不过今晚都出了这样的乱子,也足够说明祁州王氏果真有问题,眼下暴露身份倒也不算什么,顺著祁州王氏这条线索往下查即可。”
“你还有閒情关注王氏?”
殷鱼瑶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两贼子还没死,以官府的本事,想保住两位殿下只怕有些困难。”
见状,江知閒也有些无奈。
他总不能说镇龙司的大批人手肯定也在路上,玉衡山的当代行走白曦月在接到通知后,也会直奔泰安城而来。
殷鱼瑶再怎么说也是五毒谷中人,平时见了官兵就不自在,更別说是碰上了玉衡山弟子了。
那模样就跟耗子见了猫,能不炸毛四处逃窜都算好了。
“师姐说的也是,不然就让我先去学子宫?”
江知閒琢磨了一会,笑道:“师姐在泰安城经营多年,想必也有些人脉。”
“这打听贼子也不能光依仗官府,谁也不清楚官府內会不会有內应,嗯......我还是更信得过师姐一些。”
听见江知閒说的话后,殷鱼瑶大感意外。
她本以为两位郡主在暴露身份后,江知閒很快就会离她而去,就算记著那份恩情,也不再需要她了。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信赖自己,著实令殷鱼瑶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倒也想继续借两位郡主与江知閒的“力”去办事,眼看对方给了个台阶,她便立马顺著下了。
“如此也好,祁州王氏都能出卖两位郡主,这官府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敲算著狼子野心。”
殷鱼瑶柔声道:“你且將两位郡主护好,贼子的下落便交由我来。”
江知閒微微頷首,隨后也不再犹豫,把黑剑再次借给殷鱼瑶傍身,自己则是將横刀悬掛腰间,出门准备去南云学宫找大小郡主。
......
泰安城外,约六里地的磐台山便是南和禪院的地界。
此刻禪院內的某个厢房內,季平躺在床榻上,鼻青脸肿的,浑身缠满了绷带,一副看上去生无可恋的模样。
肥头大耳,作弥勒佛態的主持站在他的面前,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后说道:
“你这伤,能是八品武夫所留?”
“我骗你作甚?”
季平见对方居然还不信自己,当即长嘆一口气。
“我便跟那侯德宇说了,江知閒此子定是人中龙凤,只怕有大气运傍身。”
“他倒好,一副嗤之以鼻完全不信的模样,你看这不就栽在了江知閒的手里了?”
说完,他还不忘在心里嘀咕著,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也栽在那江知閒的手里了。
对方著实恐怖,季平作为剑宗弟子当然能够感知到江知閒的修为。
但对方的武夫意气不同寻常,好像还磕了药,攥著他衣领就是五拳轰来,差点硬生生给他打死。
眼看季平如此苦大仇深,且身上的伤也做不得假,南和主持想了想,觉得不能不信,也不能尽信。
於是便当即开口道:
“这些年,大梵音寺能在祁州站稳脚跟,离不开贵教与岳山尹的支持。”
他顿了顿,隨后又说道:“既然贵教有麻烦,我当竭力相助才对,不知那叫江知閒的武夫此刻躲藏何处?”
“你还想去送人头?”
季平都惊呆了,连忙焦急劝说对方,“你可別,你还是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吧。”
“乱神教內还有其他高手,岳山尹也会再派人过来,你可千万別想著一个人去对付江知閒。”
“......季施主,你的道心已经蒙尘了。”
南和主持微微皱眉,隨后傲然道:“我好歹也是四品佛修,这些年还参透了阴阳大道......”
“如今我离三品只有一步之遥,那江知閒再怎么气运通神,总不可能无视天地法理,伤得了我。”
“......侯德宇先前也是这么说的。”
季平眼看自己良言难劝该死鬼,当即再度嘆气。
不过南和禪院也不是乱神教的势力,双方更像是互惠互利的关係。
南和禪院背后是大梵音寺,一直想入中原传教,却被玉衡山防得死死的。
无奈大梵音寺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北地三洲等地先行传教。
而这背后其实就是董怀安与乱神教在暗中帮助。
既然双方只是合作关係,乱神教显然管不了南和主持,更別说季平这个乱神教的编外成员了。
联想到侯德宇的悽惨下场,季平有点害怕自己到时候孤身一人被江知閒找上门来清算。
於是他不死心的说道:“无论如何,此间事总得让上头知晓。”
“我身负重伤不说,也没有能力联络到教派中人,只能拜託主持將消息递到岳山尹手中了。”
“这我自然知晓,你且放心。”南和主持点了点头。
然而他心里却是在琢磨著,若是將大小郡主抓了会怎么样?
作为驻扎在北地三洲,同时背靠大梵音寺的妖僧贼首,南和主持的人脉广到不像话。
他以前听某位见过大小郡主的人说过,大小郡主乃是子时出身,五行近水,从小身体不好。
甚至还未出生时便有了胎死腹中的危机,让玉衡山不得不耗费一朵珍贵的子母护仙莲来保命。
南和主持当时听完后,严重怀疑这对双胞胎郡主,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极阴体质。
因为此事並不真切,也不是南和主持亲眼看到的,他也无法確定双胞胎郡主究竟是与不是。
但倘若真是极阴体质的话,若是拿来修自己那门侥倖获得的阴阳赋,只怕是事半功倍,山巔有望......
想到这里,南和主持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