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剑谱向我走来
第105章 剑谱向我走来想通了这一节,陈书旷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既然林震南的计划,就是让这本假的辟邪剑谱被有心人夺走,那么他现在能做的,便是顺水推舟,帮助林震南完成这个计划。
这的確比直接將镇远鏢局的人全部干掉要高明得多。
至於这剑谱有没有可能是真的,陈书旷也无暇再想。
若是林震南连让林平之带著真剑谱和十几个人独自行走江湖,这样的蠢事都能做得出来,那他也没什么帮忙的必要了。
就算救下林家这一次,他们也逃不过下一次。
他將自光投向面带疑惑的林平之,语气平静地將自己一路追来陈留城,发现镇远鏢局的伏击计划,並且如何將计就计打入他们內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平之。
“林兄,眼下情况复杂,令尊布局深远,陈某也仅能猜测一二————”
陈书旷压低声音,將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到时候,陈某自会保证你的安全,但你也要將计就计,让他们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平之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有完全明白陈书旷话语中的深意,但他知道陈书旷是为了他们林家好,当即便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陈兄放心,平之省得!一切听从陈兄安排!”
至於故意送出剑谱一事,连林震南自己都不愿告诉林平之,陈书旷自然更不能多言。
如此,陈书旷做好了部署,也不再耽搁。
又与林平之敲定了一些计划的细节,確保万无一失之后,便独自策马,趁夜色未深,回了陈留自此又过了一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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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陈书旷和曲非烟一同离开客栈,去了城南那条破败的巷子,与镇远鏢局的眾人匯合。
两人到时,那巷子深处的一处废弃院落里,火把通明,人影绰绰。
李彦正背著手,在院中来回踱步,一张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安,眉宇间愁云密布,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到陈书旷和曲非烟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与諂媚。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来,那份热情与恭维,简直是溢於言表。
“哎呀!陈少侠、曲小侠!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陋巷蓬毕生辉啊,”李彦搓著手,点头哈腰,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我就知道两位大侠一诺千金,定然会赏光前来相助!我李彦从傍晚时分便在此处恭候,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迎接二位,给二位接风洗尘啊!”
陈书旷听著这已三十来岁的李彦,对著他们两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一口一个“大侠”,又想起方才他那如坐针毡、急切踱步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笑。
他只是微微拱手,语气淡然地回了一句:“好说,好说。”
可一旁的曲非烟,却明显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哥哥,你看李叔叔!”曲非烟指著李彦,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声音却带著几分天真无邪,“他刚才明明还急得像个猴子似的,在院子里跳来跳去,生怕我们不来呢!现在却说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还早早等在这里————”
“他是在耍你啊,哥哥!”
曲非烟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直把李彦嚇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便冒了出来。
“哎哟!曲小侠,使不得、使不得啊!”李彦嚇得赶紧摆手,连连求饶,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似的,“小侠可千万別误会!我这不是怕二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一时耽搁了么!我这心里,是真切盼著二位能早些到来,我哪敢耍陈少侠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偷偷瞟向陈书旷,生怕这位“钦差大臣”真被曲非烟给挑拨了。
陈书旷心中更是好笑,对於曲非烟的恶作剧早已见怪不怪。
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意:“李总鏢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是、是!少侠说得是!”李彦如蒙大赦,赶忙点头哈腰地应下,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转身,恢復了总鏢头应有的威严模样,对著院中眾人沉声下令。
趁著李彦发號施令的间隙,陈书旷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院中的人手。
却发现不过短短一日光景,这镇远鏢局的人手,竟然几乎翻了一番。
昨日还只有十余人,此刻这院子里乌泱决一片,少说也有五十来號人。
看来昨日又有其他分局的成员赶到了。
这么一看,林震南倒也真是有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觉悟。
就算是故意想让人抢剑谱,只让林平之带那么几个人也有些太过冒险。
万一到时候弄巧成拙,林平之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投资的收益总与风险成正比,也许这就是老企业家的从容吧————
隨后,在李彦的指挥下,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动起来。
他们分成七队,沿著崎嶇的小道,悄无声息地向城外的伏击点而去。
那是入陈留的必经之路,地势居高临下,两侧林木旺盛,草深林密,確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部署好所有人之后,李彦又匆匆回到陈书旷身边,压低声音请示道:“陈少侠,人手已就位,敢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陈书旷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將林平之生吞活剥的模样,嘴角微挑。
鱼儿已自己翘起了嘴,就等著他下鉤了!
於是,他同样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李彦耳边:“李总鏢头,昨日夜里,收到我师父传来的最新消息。”
李彦闻言,精神为之一振,竖起了耳朵。
“此次林震南派林平之出来,並非真的为了歷练,而是想让他带著家传的剑谱逃难!”
“什么?!”李彦心中狂震,几乎要惊呼出声,但他强忍著激动,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进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陈书旷满意地看著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所以说,我们根本不必等到灭了福威鏢局之后再去抢夺剑谱,眼下林平之为了掩人耳目,只带了少数人马潜行,正是我们抢夺剑谱的最好时机!”
李彦听完,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两眼放光,贪婪与狂喜几乎要从他眼中喷薄而出。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苦心积虑,本想著要先攻下福威鏢局,再从林震南手中夺取那传说中的剑谱。
可现在,这剑谱竟然自己朝著他走来了!
他想起余沧海曾经对他许诺过的话—只要他能助余沧海夺得辟邪剑谱,事成之后,余沧海便允他第一个修炼。
据余沧海所说,那林家剑法,只要苦练半年,便可躋身江湖一流高手的地位!
余沧海还说,青城派只抄录副本带回去,待到他练完之后再收回原本。
呵,抄录副本?收回原本?
李彦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等到他练成了这天下无敌的剑法,除了那將他逼上绝路的林震南,他第一个要杀的,便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在他背后颐指气使的余沧海!
到那时,他便会將所有关於林家这门剑法的记载,包括余沧海手中的副本,尽数毁掉。
从此之后,天下便只有他一个人,会这门通神的剑法。
他便可纵横武林,再无敌手!
哪怕是统一江湖,问鼎武林至尊,也並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已淬起了阴毒之色。
到时候,眼前这两个对他动不动就甩脸色,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小毛头,也必须要死得很惨一他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江湖霸主,是何等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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