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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不是你的冲喜娘子了

    烦,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在烦??
    看著面前这个人,楚景玉露出这样的神色时,换成以前的青禾,定然已经就满脑子都想著应该怎么办?应该要怎么哄面前的楚景玉,要怎么认错?要怎么让他不再生气,总之那算是十八般武艺样样尽全。
    就算是之前,青禾看见,楚景玉这样生气,即使那个时候青禾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侯府,要远离楚景玉,但还是会心里有些打怵,也会下意识的去想,但下意识之后很快就会恢復过来,但对於他的脾气,青禾是不耐的,是烦躁的。
    现在青禾在看著,反倒觉得没了什么情绪。
    觉得心里一片平静,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只是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还是让青禾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看著楚景玉的这个神色,青禾有点没想到,也有点没想明白,她不知道这个人在烦些什么。
    他有什么好烦的?
    十岁就被卖进侯府冲喜,做了十年丫鬟,被老夫人责骂,又被江清歌那两姐妹按著欺负的人,又不是他。
    把自己的信任交给了別人,结果发现別人只是隨便哄骗自己两句的人也不是他。
    在九死一生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从前最在乎的人果断拋弃的,也不是面前这个人啊?
    所以青禾不太明白,面前的有些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青禾甩著自己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揉著,看著面前的楚景玉,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不知五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难道就是为了將我这一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拦在自己的宅子外?然后一顿恐嚇吗?五公子也不怕我直接去报官,虽说也不一定能够罚到五公子些什么,但至少也能让五公子的名声不那么好听。”
    楚景玉没想到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了,居然是这样的反应,青禾居然会和他说这么绝情的话。
    这让楚景玉又生气又愤怒,更是,无比想不通,他不知道为什么和青禾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在青禾的视角里,从相国寺回来之后,青禾就一直没有出现在府里过,楚景玉也曾经在小廝的嘴里得知,青禾已经出府了。
    可楚景玉不相信青禾会这样离他而去,更加不相信之前从十几岁就嚷嚷著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姑娘,突然就不想嫁给他了,这对於楚景玉来说是不可相信的。
    再者青禾之前每一次和他赌气不都是这样,做出伤心的样子,做出绝情的样子,做出要远离他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每次哄两句,送点好东西,不也就哄回来了?
    楚景玉原本就没把这事当做一回事儿,要说那相国寺在遇见山匪的途中確实很危急,也確实算是九死一生,可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青禾也不是第一次经歷。
    之前他们还说青禾被绑架了,楚景玉是记得自己的第一反应的,他那个时候已经先是答应了要和江清歌一起游玩自然是不能辜负江清歌的信任,也不能毁了他的信用,所以便选择了先和江清歌一起。
    可后来在得知青禾是真的,绑架了之后,他不也是第一时间就带著人,带著那么多人,几十名家丁小廝,把整个汴京城都快翻过来了,不就是要去寻一下青禾吗?不就是为了找到青禾吗?找了整整大半夜,找到最后才到山上的洞穴里找到青禾。
    楚景玉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可能错了,他后面也积极弥补了,而那个时候他积极弥补之后,青禾也恢復到从前了,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楚景玉不懂的是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行,这一次在相国寺遇见山匪確实危险,但是也不一定会比被绑架了更加危险吧,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行?这一次她就记得这么深??
    楚景玉自己的眉头拧成了一座小山,仔仔细细打量著面前的人,他不解又烦躁地开口质问:“为什么??只不过就是因为遇见山匪的时候,我没有先救你而已,可你的性命是性命,的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先救你呢?我没有说不救你啊。只是在我救了別人的时候,有人救了你,若是没人救,我自然也会去救你的,我对你的情谊,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难道我会对你见死不救吗?我会任由你在我面前出事吗?不会的,果果,你对我有多重要,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出事的。可为何这点事情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体谅?”
    青禾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眸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反问回去的话语也很是清晰,中间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只是在陈述事实:
    “究竟是別人的性命重要,还是我的性命重要,亦或者说,到底是公子认为眾生的性命重要,还是认为江清歌他一个人的性命比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这个答案我也不多问,公子心里自己清楚的很。还有我如今只是一个小百姓,不再是侯府的什么丫鬟,也不是谁的冲喜娘子,我为何要体谅公子你呀?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公子在那次事件中,又或者说在那么多次事件中,都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江清歌,当然这是公子自己选择的权利,也是公子想选谁就选谁,这是公子的自由,我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丫鬟连做自己主的机会都没有,连说自己话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子想要谁生就想要谁生,要谁死,谁就可以死,谁就必须去死。可我如今再不是那个侯府的小丫鬟了,再不是只能听从公子的丫鬟。我如今虽说没有出身,也没有地位,更没有权势可我总有权利说一句自己的话,说一句自己想说的话。我也有权利选择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做出属於我自己的选择。公子既然在那么多次事情中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江清歌。那又为何要在这里左右我的选择呢?我的选择和公子有什么关係?公子既然选择了体谅的是江清歌,又为什么?又凭什么让我体谅公子呢??就因为公子以为我从前对於你的那一点可怜的情谊吗?那一丁点情意吗?早就已经被消耗完了。是公子你自己將它消耗完的,这事怪不了旁人。这世上哪有谁应该去体谅另外一个人的道理呢?公子是否太不讲道理了些?”
    青禾这话,其实光看字面上的意思也不算是特別的残忍,听著青禾的语气也不算是十分的冷酷,甚至像是一片潺潺的溪水,温和又连绵地娓娓道来,像是没什么攻击性,但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毋庸置疑的坚定。
    正是这样,如同没有攻击性的水一样,可当想要打破她或者扰乱她的时候,又发现她自有自己的节奏,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正是这样的青禾,才让面前的楚景玉感受到真正的陌生和毫无办法。
    楚景玉心下一惊,他看著面前的青禾,感觉面前明明长得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別,却又好像哪里都变了,而且变得他都说不出来,让他说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变化。
    再细细去品味,包括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楚景玉才越品越心惊,尤其是看著青禾,现在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完全没有任何的情绪,没有什么著急之类的,就好像这件事对於青禾来说好像根本就不重要。
    青禾在说这些,只是很平静很冷淡地去诉说一个很冰冷又很客观的事实,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楚景玉,就算是这么对她,也完全没有办法激起她一点的情绪。
    这样的念头,但是让面前的楚景玉感到震惊,又感觉到后怕,心虚又慌张。
    这很复杂的一些情绪,最后全都落在青禾的那张脸上,那是一张姣好又迷人的脸庞,青禾长得好看,楚景玉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而且这张姣好又迷人的,脸上看著她时,多数都是带著温柔又繾綣的意味儿,那双清澈又好看的眼眸中也大多都藏著女儿家的心思。
    楚景玉再看见这样冰冷这样毫无波澜的眼神,就仿佛像是看陌生人一样,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认知,让楚景玉止不住地心惊。
    楚景玉慌了,脸上那气势汹汹的神色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焦急,一把握住了青禾的手腕,想要解释:“不是,果果你別生气…我嘴笨你是知道的,我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哄姑娘开心,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嘴笨我不会说话你都知道,所以我请你再给我一些机会,我想表达的意思並不是刚才所说的那样,我的意思是相国寺那件事情確確实实,是我做的不对,是我疏忽了,但你也要明白,那个时候事出紧急,我一个人註定只能是选择先救哪一个后救哪一个,这个时候我们就只说距离离我最近的就是江清歌,你是离我更加远一些的,我衝过去不一定能够救得了你,但一定能够救得了江清歌,而且我们在说其他的你的身子我是知道的,从小我都让辅翼给你调理著,你身子不会弱到哪里去的,但是相加的不像你,她从小身子骨就弱,整个人弱柳扶风的风一来都能把它吹倒真是从那马上摔下来,就算不死也得丟了大半条命。所以果果不是我不想救你,是我若不先救江清歌她必定会死,而你身子骨强,就算我后面再去救你也是来得及的,我是这样想的,这样才能將两个人都救下来,不是吗??你出府的那天,我都知道了,而且你住的这个宅子几天前我就已经命人查到了,可是我只是觉得你在生气,我想等你冷静了我们再好好谈。可我没想到让你冷静,居然也冷出了问题,我一直在扶你,等著你回去你的住处我也叫人一直维护著,还是你离开的样子。我在等著你回去,等著你给我一个解释,只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可以向你道歉,我可以给你解释那天的事情,可你为什么不回去?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去问问,你去满汴京城打听打听哪个城里的人家哪个高门大户能允许丫鬟在外这么多天,已经小半个月了,不回侯府的还无人问罪??不是我在乎你,若不是我想给你好好放个假,若不是我体贴你,你连侯府的门都迈不过去,就已经被母亲的人拦了下来,我对你的心意,你为何就是要如此的糟蹋呢?你为何就只能看得见江清歌,只能看得见小女儿家爭风吃醋的事情,你为何要因为这件事情迁怒於我呢?我对你的情意始终是没变过的,难道你要我因为你变得只在乎你而不在乎其他人吗?难道你要我变得…只重视你的性命而不重视其他人的性命吗?那这样如何对得起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呢?君子不应该以家国百姓无为责任吗?”
    楚景玉越说情绪就越激动,原本只是一只手握著青禾的手腕,这会儿变成了两只手。
    青禾皱了皱眉,面对面前这个人一再的纠缠,她就算再没有情绪。也多了几分不耐:
    “公子有公子的责任,有公子的抱负,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跟我没有半点关係,至於公子所说对我好这件事情我也並不认可。公子的意思是在我被人绑架命悬一线险些死在那山上的时候,公子却搂著江清歌在那船上看风景赏月是对我好?
    公子对我好就是无数次容忍江清歌,还有她那个妹妹恨不得將我弄死,对我多番欺负,公子有时候內心明明清楚究竟是谁对谁错,究竟是谁被欺负,可公子也永远偏帮別人,这也是对我好吗?
    如果公子对我好就是无视我的痛苦和苦难,也无视我的伤疤,更加无视我的感受,无视对错,无视我的情绪,那么啊公子对我的这份好,我无福消受公子这样好的人大可以去寻一个更好的姑娘,比如说江清歌她就很好,她就跟公子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青禾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主要是想喘口气,没给楚景玉反应的时间,便直接说:“还有最后一点,关於公子你所说的,我身为一个奴婢,为何外出这样久,还不回侯府,那可能是因为公子。消息有些落后,如今我名青禾,不再是你口中的青鳶,更不是你镇国侯府的丫鬟,更不是你的冲喜娘子,青禾如今和公子再无半分的瓜葛,还请公子莫要纠缠,若是公子不信,大可以回侯府问一问老夫人,看我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说完,青禾这个时候就已经打开了宅子的门,一只脚踏了进去,在门后对著他:
    “若是公子执意跟进来,那我便真的要报官,告公子一个擅闯民宅之罪了。我与公子早已经没有瓜葛了,还请公子请回吧,日后再相见,也只是陌路人了。从前的那些如过眼云烟,逝去了便逝去了,我也並不怀念,並不想念。公子既然选择了江清歌,那也应该从一而终,而不是摇摇摆摆反倒像是个窝囊的样子。若是公子选择了江清歌,从始至终都坚定地选择江清歌,我倒是敬公子是条汉子。如今这样只让我更加怀疑从前,高看了公子。”
    青禾这话说完,立马关了门上了锁,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一扇厚厚的木门,就这样隔开了两个人。
    青禾站在门后,將自己的身子靠在门板上没动静,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重新站起来,像是卸掉了什么很重的包袱一样,轻巧的走到了桌前,將自己手中的烧鸡放了上去。
    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早就不会回头了,早就不会再怀念过去了,和楚景玉早点说清楚也好,越早越好,越早就越亲近。
    说完刚才那幅番话,没有让青禾感受到从前的害怕或者担心,反而只感到了一股难言的轻鬆,她再也不必再顾忌些什么。
    青禾把烧鸡拿到了厨房,找了一个很普通,但是很便宜的小盘子,將烧鸡放上去,青禾一点一点地打开外面包著的油纸。
    烧鸡的香味儿立马就溢了出来,油亮油亮的泛著香味儿,还是往外渗著鲜香的汁水。
    青禾已经很久没吃过这家的烧鸡了,但日后日子一定会一点一点的好起来,她努力让自己和孩子想吃些什么就能吃些什么,不至於说大富大贵,至少也不愁吃穿。
    现在她名字也有了,生意也有了,赚钱的法子也有了,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过的。
    而与此同时,楚景玉却站在门板面前久久不愿离开,目光落在那后门板上,像是要將那后门板硬生生地凿出两个洞。
    那一天,楚景玉在青禾的宅子外站了很久,看了那门板很久,楚景玉满脑子都是茫然的,脑海中想不了什么別的事情,一直围绕著之前,青禾所说的话就如同魔咒一般在楚景玉的脑海里绕过来绕过去。
    但好像每一句话都是一个人,就好像楚景玉此时的脑海中有无数个人在一起说话,有无数个念头。
    吵著吵著,楚景玉的头就感觉要裂开了一样,也想不出半点的事情。
    楚景玉站了很久,才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等到他回到镇国侯府的时候,也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下就被小廝莫林看见了。
    木林看见楚景玉的脸色不好看,连忙走上前来將楚景玉扶住,贴心地问:“公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回来脸色变得这样难看,可是遇见了些什么,又或是看见了些什么,还是说这汴京城里竟有人敢胆大包天成这样,光明正大地欺负公子您??”
    欺负吗?应该也不算是欺负吧?
    楚景玉脑海里一片空白,但又好像充满了东西,充满了他想不明白的东西。
    楚景玉看著面前的莫林,歪了歪头道:“倘若有一个人觉得本公子做错了,是本公子亏待了她,那应该怎么做?”
    莫林是多么精明的人,跟在楚景玉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就已经学会了审时度势,察言观色。
    看见楚景玉这模样,心知大约这事儿是和青禾姑娘有关,莫林深以为青禾姑娘与公子之间的事情,並不是他能够插嘴的。
    莫林便也没有说任何的意见,只是笑著安慰:“公子问的这事情可太过深奥了奴才只是奴才,哪有空想那么多事情。每天想的自然都是怎样服侍公子,这样深奥的问题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嗯,只是江小姐来了,就在公子您出府不久后,不如公子有什么问题可以进去问一问江小姐。”
    “歌儿来了?”
    楚景玉那空洞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像是瞧见了什么救星一样,立马也不和莫林说话了,快步就走了进去。
    ——
    话分两头说。
    青禾,原本买了烧鸡,打算自己煮点米饭,再炒一碟小青菜,就可以开动了。
    谁知青菜还没下锅,米饭刚蒸熟的时候,就听见后院的门被敲响了。
    青禾连忙放下了手中刚洗完的青菜,走过去开门,可门一开就看见了面前这张好几天没见的俊脸。
    青禾有些惊讶,脸上也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三公子!快进来,快进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青禾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在之后,便拉著三公子走了进来:“两位侍卫没来吗??”
    楚惊弦的眉眼间还是繫著那白色的系带,想来眼睛应该是没有完全好转的。
    楚惊弦听见青禾的问话,摇了摇头唇角轻勾了勾:“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真是可惜,我今日去城东那边买了一只很好吃很大的烧鸡,若是两位侍卫来了,倒是可以一起尝尝,真是可惜了。”
    青禾和楚惊弦说的话,明明说的就是日常般的话语,可青禾脸上就是堆满了笑容,眼眸里的笑容更是发自真心,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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