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无尽恐慌
臥室內，李苍阳正打算尝试下全新掌握的招式，却凭空感受到一股极致的恐惧和不安。这种感觉很特殊，像是有无数柄长剑抵在心口，隨时有可能刺入心臟夺走他的生命。
“异？”
“水祸？”
“黑水湖？”
李苍阳推开窗户，双腿发力出现在院內，同时控制墨鈺从高处降下，不断扫视院內的一草一木。
没有任何异常。
他忽然感觉一阵绝望，像是遭遇到自己註定无法改变的危机，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反抗都没有任何意义。
“出来啊。”
“我看到你了。”
李苍阳低吼，双眼不断扫视周围的环境，但却没有任何敌人出现。
仿佛根本没有敌人。
他的感知本身是个错误，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呼吸变得极为粗重，像是有一双大手握紧肺部。
李苍阳忽然发现钱小花出现在屋顶的位置，对方抬著头望著漆黑的天空，像是发呆，又仿佛在沉思。
李苍阳从地上爬了起来，藉助不远处的假山作为助力，十分轻鬆地跃上屋顶。
落地后，身体有些摇晃，看上去有些狼狈，双腿发力最终还是稳住了自己的重心。
屋脊很高，他能够看到大半个寒水船坞，偶尔有一两处有著橘黄色的灯光。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恐惧？”
李苍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心臟的跳动前所未有的急促，犹如极速敲击的鼓点，又似擂动的洪钟。
“孩子，去睡吧。”
“新的一天，一切会好起来。”
李苍阳终於察觉到钱小花语气的变化，他猛然侧过身，对方的眼神很冷，像是千万载不化的寒冰。
她的半个身体被阴影所覆盖，双眸內跳动著蓝色的火焰，气息变得飘忽不定。
“大人，我此刻的恐惧，是因为黑水湖么？”李苍阳问。
“它还不配。”
钱小花摇了摇头，眺望著远方，神情莫名，好似带著几分转瞬即逝的愤怒，那愤怒无比纯粹，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剥。
“我不能了解吗？”
李苍阳有些不甘心的询问道，近乎本能，他察觉到一场足以毁灭自身的危机正在悄然发生，可偏偏他无力改变，甚至不知其中內情。
钱小花並未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看向天边的弦月，神情渐渐变得空洞。
一时间，李苍阳不知该离开，还是在原地等待。
“若你实在无心休息，也可以让小花侍寢，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李苍阳正打算解释，却发现身旁的钱小花略微弯腰，神情再度多出几分恭敬。
“大人，主人已经离开。”
“我知道了。”
李苍阳双腿发力，如同大鸟展翅，重新落回院中，无论他如何移动，那种死亡的威胁感依旧让他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不得已，他只能在院內练拳。
气血迅速运转，他发现在凝聚出玄天骨体后自身骨骼的淬炼已经到达极限。
想要继续提升力道，他还能淬炼血肉以及经脉，按照他心中的估算，自身的练力极限应该是十四万斤。
如今还差不到五万斤。
“兼修一门练肉功法？”
李苍阳想了想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打算对玄骨真煞功进行些许调整，让它成为一门兼备练肉能力的功法。
密室內，吸收入体的煞气与气血结合后，李苍阳控制它们流入自身的血肉躯体。
接触的瞬间，气血猛然失控。
“噗。”
刺痛袭来，李苍阳吐出口鲜血。
高速再生发挥作用，迅速修復伤势，大地之气则减弱自身的痛觉。
李苍阳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自己失败的原因，那缕气血具备的威能已经超过血肉能够承受的上限。
气血成丝，让它变得更细。
重新调整状態，进行二次尝试，在力量掌握的加持下，狂暴的气血很容易被分裂成蚕丝般粗细。
李苍阳控制那一缕气血钻入血肉之间消散，释放能量对周围血肉进行淬炼。
虽然依旧有著几分刺痛，可他能够感知到自身肌肉增强了那么一丝。
“可行。”
“再减弱一些...”
力量掌握的作用，让他近乎本能的记录下，前一丝气血的强度，又十分轻鬆的分裂出更为纤细的气血丝。
融合煞气，分裂，融入血肉。
淬炼完成。
接下来便是复製，从单次提取一丝气血，提升至十万丝气血。
十万道一模一样的气血丝从丹田內涌出，融入四周的血肉，飞快对周身血肉进行淬炼。
“开闢功法，好像也不难。”
李苍阳还想更快，但十万丝这个数量是力量掌握的极限，继续分裂气血就会失去控制，变得不再稳定。
这也证明天赋虽强，但也並非没有上限，也可能是受限於力量掌握尚未完善。
李苍阳渐渐沉浸在修炼中，如今淬炼血肉需要他分心控制气血分裂因此做不到完全自动修炼。
他只能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放弃继续淬炼骨骼，转而淬炼浑身血肉，这也让李苍阳周身力道提升速度重新提升至巔峰。
並且，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原本忽略的细节。
玄骨真煞功属於顶级功法。
在淬炼血肉时应当同样具备打破自身极限的能力，换句话说，他在练力境界的极限，应当是十七万斤。
倘若，在练肉到达极限后，进而转向淬炼周身经脉和皮膜，自身根骨极限或许还会提升。
如今玄骨真煞功破限，再加上修炼资质变得完整，淬炼速度获得极为恐怖的提升。
这也导致大地之气的恢復已经跟不上气血消耗的速度，为了儘快提升实力，他必须得弄些宝药。
日月交替整整三次，那股致命的威胁才终於消失，这三天时间，他再度完成一次养血，身躯再度增加两万斤力道。
常態下，他每拳都具备一百六十吨的恐怖威能，也就是三十二万斤。
三个昼夜间，李苍阳也曾向宅邸內其余人打听。
除了他，其他人都未察觉到那股致命的威胁，但他清楚...那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李苍阳怀揣四枚护心丹，悄然离开寒水船坞。
他打算通过黑市將这些用不上的丹药换些宝药，加快自身练力提升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