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冤家路窄,杀!
抵达阳穀县时,已是次日清晨。武松没有直接去县衙要人,而是先前往自家铺子,找到了刘胜。
刘胜一见到武松,如同见了救星,急忙迎上来:“馆主,您可算来了!”
武松面色沉静,先问了最关心的问题:“我哥哥在牢里可还安好?”
“大官人没事,属下已经上下打点过,狱卒不敢怠慢。”
刘胜忙道:“只是这事蹊蹺得很,而且明日就要审理了。”
“仔细说说。”
武松在其引领下,来到了铺子后堂。
这间新开的分號,眼下就剩了刘胜一人。
掌柜和伙计都是本地人,怕惹火上身,早已经辞了。
待到进入了后堂,刘胜才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当时那几个地痞来店里闹事,大官人只是拦了一下,根本没动手,那几个地痞却自己倒在地上大喊大叫。”
说到这,他面色有些愤慨道:“有两个衙役刚好路过,二话不说就把大官人锁了去。”
武松闻言,眯起眼睛:“那几个地痞什么来路?”
“领头的是阳穀县有名的泼皮,叫过街鼠张六子。”
“他们应该是受人指使,背后之人还在打听。”
刘胜微微摇头,继续道:“属下已经使了银子,托人联繫上了阳穀县的狱掾张成,正巧就定在这时候见面。”
“他专管牢狱之事,必然知道是谁在暗中作祟。”
武松听后点了点头:“行,我俩一起去见他。”
……
茶肆雅间內,张成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刘胜进来,他刚想起身招呼,目光隨即落到刘胜身后那魁梧雄壮、气势逼人的汉子身上,不由得一愣。
刘胜赶紧侧身引见:“张狱掾,这位是武大郎的兄弟,清河县都头武松。”
“都头,这位就是县衙的张狱掾。”
张成闻言,脸上立刻堆起郑重之色,拱手道:“原来是打虎英雄当面。久仰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
对方客气,武松也抱拳还礼:“家兄之事,有劳张狱掾费心了。”
“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两人互相恭维后,相继上座。
武松实在是没心情扯皮,便直接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推了过去:“一点心意。”
“烦请狱掾务必让狱中兄弟照顾好家兄,饮食用度不要短缺,武某感激不尽。”
张成见状,自然不会推辞。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將手中这点权力卖个好价钱。
“武都头既如此爽快,张某也不多绕弯子了。这事背后,是西门大官人在指使!”
“西门庆?”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张成点点头,继续道:“西门庆和知县李老爷的关係很好,事先递了条子,好像是想要您家那肉夹饃的秘方。”
“还曾托人给您兄长递过话,只要交出方子,立刻放人。”
武松闻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问道:“若不交方子,就要对我兄长用刑?”
张成沉吟一下,摇头道:“暂时应当不会。”
“您兄长是清河县人士,衙门那边扣人的理由本就牵强,若动了刑,事情闹大,李知县也怕不好收场。”
“西门庆的目的,恐怕还是逼您就范,交出方子。”
“好!”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推了过去。
“劳烦张狱掾帮忙传个话,转告家兄,让他在里面安心待著,不必惊慌,我自有计较,很快就会接他出来。”
张成收了银子,脸上笑容更盛:“武都头放心,这话一定带到。”
武松起身告辞,刘胜紧隨其后。
离开茶肆后,二人重新回到了铺子。
得知幕后主使是西门庆,且与知县有所勾结,刘胜一路上都很忧愁。
对他来说,这两人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大人物。
“馆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要不先回清河,请吴知县帮帮忙?”
武鬆缓缓摇头,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我自有主张,你继续和张成联繫,让他照顾好我哥哥。”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油灯前投出一片巨大的阴影。
“顺便去准备车马,隨时准备接应我哥哥出狱。”
见馆主已有自己的决断,刘胜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
是夜,月黑风高,万籟俱寂。
武松换上一袭黑衣,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桩功圆满后,內力充盈全身。
这让他五感敏锐度已经远超常人,身形更是快如鬼魅。
阳穀县这种县级水平的巡夜,在他眼中已经形同虚设。
之前犹豫,是因为那时武松,实力不足以解决杀人所带来的后续麻烦。
且只去了一次阴世的乱葬岗,还摸不清对面的情况。
但如今的他,虎威降魔桩圆满,內力雄浑到可以化为实质。
还见识过神灵妖魔,兼有穿梭阴阳、伏魔诛邪的能力,心態早已大为不同。
更何况,这次是西门庆自己撞上来!
片刻后,武松来到西门家的府邸。
他轻易避开护院,潜入內宅,看到了正在妾室房中酣睡的西门庆。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让西门庆惊醒。
因为武松根本没进房间,仅仅是用內力勾开了窗户。
黑暗中,寒光一闪而逝,如同冷电划破寂静。
西门庆在睡梦中便已身首分离,他身边的小妾甚至没有察觉到一丝动静。
解决完西门庆,武松身形悄然退入黑暗。
下一个目標,是李知县的宅院。
官邸守卫比西门庆家严密数倍,但对武松来说,依旧如入无人之境。
臥房內,李知县正搂著新纳的小妾酣睡。
忽然一阵冷风灌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见窗外不知何时,立著一个高大的黑影。
“谁……”
他的声音还没吐出口,一抹雪亮的刀光便已掠过其脖颈。
噗!
这颗大好头颅在悄然与身体分了家,枕边之人同样毫无察觉。
紧接著,武松身形一闪,来到了隔壁县令独子所在的房间……
此子虽说是个草包紈絝,但正所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