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开光仪式
果不其然,他在某处焦炭的废墟下,发现了一个隱蔽的地窖入口。地窖內並未被大火波及,里面堆放著一大两小三个箱子。
打开一看,其中的大箱子装满了铜钱和散碎银子,约莫有几百两。
另外两个小箱子则是一些珠宝首饰、锦缎布匹,看起来是劫掠所得。
这些钱財武松自然不会留下,正好玄天观修缮殿宇、重塑金身都需要银钱。
打包完这些后,武松回到地面,將血蛊蛛母的一截镰刀状前肢折了下来。
还在其尸身旁,留下了『伏魔灵君』四字,以作扬名之用。
此方世界不像水滸,层出不穷的妖魔鬼怪,早已不是隱秘。
寻常百姓虽大多敬而远之,却也是心知肚明,知道其存在。
官府作为维繫世俗秩序的力量,对於妖魔的態度更是明確而务实:
凡经確认,危害地方之妖邪,皆可张榜悬赏,邀天下奇人异士共诛之。
武松折下镰刀前肢,正是为了当做实物凭证。
像血蛊蛛母这种,只要查证是匪患源头,当地官府都会张榜给赏,以酬其功。
……
两日后,若北镇。
镇口告示栏前,围了一大群百姓,对著新贴出的一张官府告示,议论纷纷。
“野狗岭那伙天杀的土匪,这次真的被剿灭了?背后居然是妖怪所为?”
“千真万確!那妖怪的尸体今早刚运回来了,就放在县衙大堂內。”
“昨日,李捕头亲自带人去查验的,山寨都烧成白地了,一个活口都没剩!”
“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我表兄前不久就是在那遭的难……”
“可不是嘛,以后走东边那条道,总算能安心些了。”
人群议论纷纷的同时,武松早已回到了玄天观。
此刻的他,正站在东偏殿改成的新主殿內,打量著刚修缮完的殿宇。
只见日久积尘的樑柱已被擦拭乾净,剥落的彩绘也找匠人作了补色。
虽然细微之处还有些陈旧,但整体看来已算是整洁肃穆。
尤其是殿中央,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新神像,用的是上等香木。
且匠人的手艺显然不俗,高约七尺,將那降妖伏魔的神態,雕得活灵活现。
其姿態並非端坐,而是微向前倾,作伏魔降妖之状,披髮跣足,脚踏玄龟灵蛇,看上去神威赫赫,目光凛然。
香案之上,三牲祭礼陈列,时鲜瓜果供奉。
玄元子身著簇新道袍,手持玉简,正领著几名临时请来的镇中耆老,举行著庄严的安神开光仪式。
殿外聚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镇民,皆是玄天观以前的香客,都在屏息静气,翘首观望。
“……伏以,神威赫赫,镇守乾坤;正道昭昭,诛邪伏魔……今奉真武伏魔灵君法驾,安座玄天,护佑黎庶……香火绵延,神光普照……”
玄元子朗声诵念祝文,步罡踏斗,每诵完一段,便引领眾人向神像躬身礼拜。
武松静立殿侧,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主持的活应该他来。
但他考虑到自己不熟悉流程,而且时不时就要回水滸世界,所以一再推脱,將事情都交给了玄元子包办。
至於花费,几日前不是刚好得了一笔不义之財吗?
隨著仪式进行,殿內檀香裊裊,气氛愈发肃穆。
当最后一道符籙在香烛上焚化,青烟更是直上樑宇,盘旋不散时,引得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呼。
这尊神像武松昨晚已经通灵,功能和之前小的那一尊差不多。
休养了这几日,上回分割魂魄带来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同时,他也清楚的感知到,这种分割通灵之法並非没有限制。
每一次的分割,其实都会对自身魂魄造成永久性损伤!
除非能找到魂魄增长之法,不然这两道分魂就已经是极限了。
……
半个时辰后,开光仪式圆满礼成。
隨著玄元子最后一声唱喏,殿外围观的镇民们也在引导下,有序入殿进香。
一时间,新前殿內烟雾繚绕,人头攒动。
虽不及鼎盛时的摩肩接踵,却也一扫往日的冷清,显露出几分復兴的气象。
武松站在边上,一边给玄元子打下手,一边开著法眼仔细感知。
在他特殊的感知中,那裊裊青烟受到无形牵引,正丝丝缕缕的匯入神像。
今日上香的人的很多,毕竟准备了这么多天。
玄元子还花了不少钱请人捧场,再加上除掉野狗岭匪患带来的名气。
只不过,上香的人流虽然不少,但绝大多数人脸上带著的是好奇与观望。
显然只是来凑热闹,心中並无多少虔诚信念。
所以,升腾起的香火愿力也都稀薄驳杂,大半都是灰黑之色的杂念。
武松见状,心中瞭然。
建立信仰非一日之功,如今伏魔灵君不过初立。
仅凭剿灭一伙土匪的传闻,还远不足以让民眾们真心供奉。
好在供了十几炷香,总能凑出一缕纯净的香火愿力。
这股愿力,一部分滋养著神像本身,使其內部灵光不失。
另一部分则沿著那玄妙的神魂联繫,缓缓反哺至武松的灵魂。
这股力量微弱而温和,如同涓涓细流,修復著他昨日分魂所造成的伤害。
“这香火愿力,果然对神魂大有裨益。”
武松心中暗忖:“可惜《玄阴蕴神术》需要百缕香火才能入门,照如今这样子,恐怕还得再等几日。”
待到香客渐散,玄元子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虽是忙碌了一上午,但这种忙碌反而让其精神奕奕。
“师弟,今日的仪式上神可还满意?”
他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方才不少老香客都说,日后会常来敬香。”
武松微微頷首:“上神很满意,我走的这几日,观中之事就多劳师兄费心了。”
既然要入主玄天观,总得有个合理的身份。
二人经过商议后,玄元子提出代师收徒,两人可以师兄弟相称。
对此武松並无什么异议,反正玄元子的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了。
有这一层关係后,两人的相处也比先前自然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