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玄元灵君之陨
雕刻完成后,武松又以指为笔,用硃砂为墨,在底座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伏魔使者”四个古朴文字。隨后按照典籍上的记载,清水净手,將雕好的神像置於桌上。
意念再次沉入识海,尝试与识海中那尊作为参照物的帝君法相建立联繫。
可惜的是,这次和之前一样。
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帝君法相依旧毫无反应。
“好吧,看来是我想的过於简单了些,真武传承和此界的神明差別太大,即使有伏魔使者的神职作为描点,也……”
就在他有些气馁时,识海中的法相忽然微微一震,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凭空而来。
“哼!”
武松顿时如遭雷击,忍不住闷哼一声。
剎那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袭来,让人眼前一黑,恰好扶住桌沿才没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痛感稍减。
他回过神来,才发觉是自己的魂魄,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斩下了一小块!
而这部分被斩下的魂魄,竟与桌台上木雕融为了一体!
“成功了?原来这就是通灵”
武松喘息著看向木雕,只见那原本普普通通的杨木雕像,此刻通体都流转著一层温润的清光,纹理鲜明,充满灵性。
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与这木雕之间竟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仿佛对方是將自己的身体延伸了一部分。
见此情形,武松心中大喜,连忙忍著精神上的疲態,找来三炷清香点燃。
隨后恭敬地插入临时充当香炉的瓦罐中,供奉於这木雕神像之前。
这是典籍中记载的试验之法,『金身』神像若通灵成功,便可开始吸纳香火之力。
只见香气裊裊升起,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笔直地匯聚到了木雕的口鼻之处,被其缓缓吸纳。
隨著香火的吸入,木雕神像表面的清光似乎愈发莹润了一丝。
这时,武鬆通过那缕被剥离的分魂,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乳白色、温暖而纯净的细微能量,从燃烧的香火中被提炼出来。
这股能量,一部分滋养木雕本身,另一部分顺著玄妙的神魂联繫,反哺回了他的魂魄。
“这便是典籍中说的香火愿力了吧?”
仔细感受后,武松精神一振。
这股反哺而来的香火愿力虽然微弱,却似乎对精神大有裨益,让他魂魄的撕裂感瞬间减弱了许多。
而在接收香火愿力的同时,武松还多出了一个神像的视角:
他“看”到了站在桌前的自己,以及周围数丈范围內的景象。
不过在神像视角中,屋內的一切凡物都没有色彩,如同蒙了一层灰白的滤镜。
唯有其丹田处的內力,以及三炷线香燃烧升起的烟气拥有色彩。
武松心中升起一股明悟:“神明法眼吗……”
他心念微动,尝试著扩大这“法眼”的视角,如同调整焦距般,向更远处、更细微处“望去”。
透过楼顶,他看见天空中飘荡著许多各色光华,瞬间便联想到了典籍中所说的『灵气』。
不过,相较於这些漫无目的飘荡的『灵气,还是香火愿力更为显眼。
因为它流动的速度更快,且有著明確的目標。
就在武松沉浸於这种新奇视角时,一丝极为显眼的『杂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一缕杂色在质地上和香火愿力极为类似,但却不是温暖的乳白色,反而呈现出一种驳杂的灰黑。
而且它投向雕像后,也並未被接受。
而是其他香火被排斥了出去,隨即转头沉入了地下。
“嗯?”
武松见状,心中不由一动,目光顺著这缕香火来时的轨跡『看』去。
只见玄天观的主殿內,那尊额生独角的玄元灵君神像正静静矗立。
这座神像死气沉沉,周身无半点灵光流转,儼然已经失去了灵性。
但是神像前的香炉中,三炷线香裊裊升起的烟气,却並未正常消散。
这些香火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循著一条隱秘的轨跡流向了地下深处。
“神像已无灵性,香火却依然能凝聚……”
武松沉吟片刻,决定顺著这道轨跡探一探。
若是玄元灵君还活著,他后续入主玄天观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反正只是一缕已经切割、无形无质的分魂,就算遇到危险也牵连不到本体。
心念既定,法眼的感知便顺著这一缕灰黑色香火,开始沉入地底,不断向下。
初时尚觉滯涩,而后逐渐適应。
周遭土石显露出一种奇特的“虚化”之感,让人仿佛进入了一条无形的通道。
约莫下沉了十数丈,武松眼前豁然开朗,耳边也传来潺潺流水声。
只见一条幽深的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河水透彻,散发著刺骨的阴寒。
那灰黑色的香火轨跡,到此便匯入暗河,顺流而下。
又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窟中央,一条长逾十丈的庞然大物匍匐在地。
头生独角,通体覆盖黑鳞,赫然是一条即將化蛟的巨蟒!
不过武松能感觉到,巨蟒的生机早已断绝,眼前应该只是具尸身未腐的遗蜕。
而那缕香火追溯的源头,正是这具庞大的巨蟒遗蜕。
望见其额头上的独角,武松立刻联想到了玄天观中那尊额生独角的神像。
“玄元灵君……这便是祂的本体么?一条即將化蛟的灵蛇?”
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遗蜕上方的东西吸引。
就在溶洞的顶部,巨蛇尸体的正上方,无数密密麻麻、粗壮虬结的树根,穿透了岩层垂落而下。
这些树根色泽黑红,表面还布满宛若血管般的纹路,散发出浓郁的精怪气息。
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深深地扎入下方暗红色的泥土中,也有一部分直接刺入了巨蛇的遗蜕之內!
“原来如此!”
武松见状,心中顿时明了。
玄元灵君也就是这条黑蛇,应该早就死了。
之所以还能吸引香火,是因为这株树精在行李代桃僵之事,窃取本该属於对方的香火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