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禿顶子山

    傍晚
    风卷著草木碎屑颳得人脸颊发疼。
    张平凡扶著一棵枯树，喘著粗气站定。
    他终於到了老禿顶子山的山脚。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他忍不住咧嘴。
    练气一层的修为，居然能让他从几十里外的大槐村，一口气跑到这儿。
    这速度，比以前爬山时快了足足三倍。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练气的好处。
    正感慨著，丹田內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那本日夜悬浮在丹田中的《太上生仙录》。
    原本空白的书页上，竟缓缓浮现出几行墨色小字，像是活过来一般。
    他凝神细看，上面写著：
    【姓名：张平凡】
    【年龄：18岁】
    【修为：练气一层】
    【身份：毫无作用的小说作者】
    【任务完成：1】
    【未完成：1】
    靠！
    张平凡猛地跳了起来，差点没站稳。
    我的系统！终於来了！
    他攥著拳头，眼眶瞬间就热了。
    不枉自己在大槐村那个破地方，守了整整三年。
    为了找仙人、求修仙机缘，他砍了三年柴，种了三年的地，走了无数弯路，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系统总算来了！
    一时兴起，他忍不住对著空旷的山林，吟了首打油诗：
    寻仙三年才来掛，砍了三年树和柴。
    修仙路儿瞎打转，不是我没啥能耐，
    就等系统来翻盘。今儿个它终於是到，
    憋屈日子全踹掉。管它前头啥难关，
    老子现在要上天！
    念到最后一句。
    张平凡脸上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想起这三年翻山越岭寻找仙跡时摔的跤、受的冻。
    那些苦，此刻都成了值得。
    “不过都没关係了！”
    张平凡抹掉眼泪，咧嘴笑了!
    “老子的系统来了，这就是苦尽甘来！”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坐下，目光死死盯著丹田內的《太上生仙录》。
    姓名、年龄、修为，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可“任务完成：1+”应该是任务完成了吧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那个“未完成：1”，又是什么任务？
    张平凡心里好奇，试著调动丹田內那缕微薄的灵气。
    朝著【任务完成：1】的字样探去。
    “咦？居然能点开！”
    灵气刚一触碰，面板上就跳出了新的文字：
    【任务一：离开大槐村（已完成）〔待领取一〕】
    “原来如此！”
    张平凡恍然大悟。
    “感情得真正踏出大槐村的地界，系统才肯彻底激活啊！”
    他连忙將灵气移向那个“待领取一”。
    一行新的信息立刻浮现：
    〔待领取一〕：
    练体功法：九阳练体功（未入门）
    “未入门？”
    张平凡皱起眉头，心里犯嘀咕。
    “怎么才能入门？难道要慢慢修炼吗？”
    “试试就知道了！”
    他集中精神，引著那缕灵气，小心翼翼地朝著面板上的九阳练体功引去。
    就在灵气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太上生仙录》突然光华一闪，一行戏謔的文字跳了出来：
    “宿主需不需要把纸质版太上生仙录，转化成智能版？
    智能版操作更便捷，还能语音互动哦~”
    “阿？还能这么高级？”
    张平凡眼睛一亮，“长见识了！需要！必须需要！”
    “叮！太上生仙录转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智能版系统！”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著，系统的声音又问：
    “请问宿主需不需要修改太上生仙录的称呼和名字？当前名称可自定义哦~”
    张平凡琢磨了一下，觉得“太上生仙录”这名字確实有点拗口，自己叫著麻烦。
    要是写进他以前写的小说里，读者估计也得吐槽太绕。
    他在心里盘算起来：
    “叫天下无敌雕炸天系统？听著就霸气！”
    “还是叫世界最帅男人的系统？更符合我的气质！”
    纠结了半晌，他拍板决定：
    “就叫天下无敌雕炸天系统！”
    心里刚默念完指令，脑海里就传来一声冰冷的提示音：
    “叮！更改失败！原因：系统名称需符合格调，拒绝傻波一命名！”
    “？”
    张平凡一脸问號，“为啥失败啊？这名字多霸气！哪里傻波一了？”
    他凑近面板仔细一看，一行小字慢悠悠浮现：
    “傻子宿主，本系统乃是宇宙级神器，怎么能起那么土气又傻缺的名字！”
    “我去…这系统居然有灵智？还敢骂我？”
    张平凡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那你想改啥名字？你倒是说啊！”
    面板上的文字迅速更新：
    “本系统是这个世界最伟大、最酷炫的发明，必须配一个霸气侧漏、威震四方的名字！”
    “那你倒是说个靠谱的啊！”
    张平凡催促道。
    “傻子宿主，请叫我牛波一系统！这个名字又霸气又好记，完美！”
    ……
    张平凡彻底沉默了。
    这俩名字，好像也没差多少吧？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算了算了，我还是直接叫你系统吧，省得麻烦。”他懒得纠结，隨口说道。
    “叮！太上生仙录兼牛波一系统，正式改名为『系统』！
    感谢宿主的明智选择~”
    “请问傻子宿主，需不需要开启语音功能呢？”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狡黠，
    “此功能可以让傻子宿主在不调动精神力的情况下呼唤本系统，还能实时互动，超方便噠！”
    张平凡想了想，语音確实比看文字有意思，还能省点精神力，以后沟通也更快捷，便点头同意：
    “开启吧，赶紧的！”
    “叮！语音功能开启成功！系统已切换为语音互动模式！”
    脑海中的面板瞬间刷新，排版变得更加清晰，还多了些动態效果：
    【宿主：傻子张平凡】
    【年龄：18岁】
    【修为：练气一层】
    【任务完成：1】
    【未完成：1】
    【功法：九阳练体功（未入门，经验0/100）】
    “叮！肾虚的宿主！伟大的系统爸爸提醒您，请收敛心神，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清脆的语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在脑海里炸响。
    “我靠！什么鬼系统！居然敢嘲讽宿主？反了天了！”
    张平凡气得牙痒痒，“不过…为啥让我收敛心神？我现在处境怎么了？”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依言收敛了心神。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僵住。
    他根本不是坐在大树下！
    而是被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
    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双脚离地，正朝著老禿顶子山的深处走去！
    那两个大汉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露在外面的胳膊，青筋暴起，脸上带著凶悍的神情，一边走一边閒聊。
    “老大，我们为啥要抬著这小子啊？看他细皮嫩肉的，也不像能干活的样子，带回去有啥用？”
    旁边的矮个大汉挠了挠头，疑惑地问。
    “別废话！”
    被称作老大的高个大汉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
    “这荒山野岭的，好不容易逮到个落单的村民，赶紧抬上山去找大王邀功！说不定还能赏我们几两银子，喝顿好酒！”
    “也是啊！”
    矮个大汉恍然大悟，一脸諂媚道。
    “怪不得大王总说老大是大聪明，脑子转得快，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要不是您眼神好，我们还发现不了这小子呢！”
    两人说说笑笑，脚步不停，架著张平凡越走越远，朝著山深处的山寨而去。
    张平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靠！不会这么巧吧？
    他刚激活系统，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就被老禿顶子山的土匪给绑了？
    要知道，老禿顶子山的土匪，正是当年杀害原主父母的真凶！
    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是因为原身在死前一直想杀了他们。
    连带著张平凡也受到了影响没想到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送上门来了！
    “狗系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被人绑了都不知道！你刚才干啥去了？”
    张平凡在心里怒吼，又气又急。
    “叮！本系统不是你爸爸，没有义务时刻盯著你！自己不小心被绑了，还好意思怪系统？废物宿主！”
    系统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幸灾乐祸。
    “靠！”张平凡气得差点吐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系统还在这儿阴阳怪气！
    他抬头望去，远处的山林间，已经能隱约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轮廓，夜幕下，山寨里还透出点点昏黄的灯火，隨著距离拉近，越来越清晰。
    “快！系统！我的九阳练体功呢？赶紧让我用啊！我要打趴下这两个傢伙，趁机跑掉！在找机会收拾他们。”
    张平凡急得不行，心臟“砰砰”直跳，要是进了山寨的大门，那可就真成羊入虎口，插翅难飞了。
    “叮！没有用处的废物宿主，你还没有修炼功法，怎么使用？九阳练体功处於未入门状態，需激活入门权限才能修炼哦~”
    系统的声音慢条斯理，故意吊人胃口。
    “我去！你怎么不早点说！”
    张平凡差点没背过气。
    “那现在怎么激活入门权限？快说！別磨磨蹭蹭的！”
    “叮！码字狗宿主，想激活九阳练体功入门权限也简单，叫系统一声爸爸，系统立刻帮你激活！”
    系统的声音带著狡黠的笑意，显然是故意刁难。
    “我去！你想趁机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张平凡硬气地拒绝，“我张平凡也是有骨气的人，寧死不屈，绝对不会叫你爸爸的！”
    可是，看著越来越近的山寨大门，想到里面可能有上百个穷凶极恶的土匪，他心里的底气越来越不足。
    要是真被抬进山寨，別说报仇了，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
    好吧，他屈服了。
    人在系统下，不得不低头。
    这一刻，张平凡的脑海里突然自动响起了一段魔性的歌词：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停停停！系统爸爸！求你別放这首歌的bgm了！太丟人了！我还要脸呢！”
    张平凡听著那屈辱的旋律，脸都红透了，赶紧在心里喊道。
    “好的宿主儿砸，系统爸爸知道啦！这就给你关掉bgm！”
    系统的声音笑得欢快，带著满满的调侃。
    “叮！九阳练体功（入门）权限激活成功！当前经验：0/100！”
    面板上的功法状態一更新。
    张平凡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丹田涌出，顺著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来。
    原本有些孱弱的身体，瞬间变得充盈有力。
    四肢百骸都透著股使不完的劲儿，连带著头脑都变得无比清晰。
    以前因为常年熬夜码字落下的毛病还有那困扰他许久的肾虚。
    居然都在这股热流的滋养下，悄悄痊癒了！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就算面对十个八个壮汉，也能轻鬆摆平！
    “哈哈哈！是在下无敌了！”
    张平凡在心里狂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沉浸在拥有力量的喜悦中时，两个大汉已经架著他走进了山寨的大门。
    山寨的大门是用粗壮的原木打造的，上面钉满了铁钉，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哎呀，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
    矮个大汉喘著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疑惑。
    “刚才抬著还挺轻鬆的，怎么这会儿跟扛了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似的？”
    “可不是嘛！”
    高个大汉也有些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小子看著瘦，没想到这么沉！你在这儿看著他，別让他跑了，我去把大王喊下来！”
    说完，高个大汉叮嘱了一句，便转身朝著山寨深处的大殿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平凡瞥了一眼身边的矮个大汉，心里掂量了一下。
    虽然九阳练体功已经入门，他现在力气大增，但山寨里肯定还有不少土匪。
    要是现在动手，打草惊蛇，被一群人围上来，他就算再能打，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忍一忍，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会儿他们大王出来，我先下手为强，擒贼先擒王！”
    张平凡打定主意，便故意放鬆了身体，装作一副害怕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样子。
    暗地里却在悄悄观察四周的环境，寻找最佳的动手时机。
    “狗系统，你m4掉了！”他閒著无聊，在心里跟系统搭话，想试探一下这个系统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叮！肾虚被治好的宿主，本系统不打游戏，谢谢！
    另外提醒宿主，別光顾著閒聊，赶紧观察环境，等会儿动手的时候別掉链子，免得被土匪打成猪头！”
    系统的声音依旧带著嘲讽，但也隱隱透著一丝提醒。
    ……
    张平凡沉默了。
    这个系统，好像真的知道他魂穿之前的所有事情！
    知道他喜欢打游戏，知道他因为常年码字熬坏了身体，甚至知道他那点难以启齿的小毛病。
    它到底是什么来歷？
    就在他心里琢磨系统来歷的时候，远处的大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土匪大王带著一群手下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