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风情给你一个人看就够了
电梯缓缓下行时,林薇和沈愿並肩站著,谁都没有说话。林薇目光在电梯门模糊的倒影里,仔细看著沈愿的侧脸。
真是奇妙的缘分。
“叮”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时,林薇很自然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麻烦...”沈愿的话还没说完。
“不麻烦。”林薇已经先一步走出电梯,
“正好我也需要透透气。在办公室里关了一上午,头疼。”
两人並肩穿过林氏集团宽敞明亮的大堂。
走到旋转门前时。
“等等。”
沈愿回头。
林薇从手袋里拿出一副墨镜递给她:
“阳光很刺眼,戴上吧。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吧?”
沈愿愣了一下,接过墨镜:
“谢谢。”
“不客气。”林薇笑了笑,自己也戴上一副,“走吧。”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裴韞砚的侧脸。
他戴著墨镜,看不清眼神,但沈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足够驱散所有的疲惫和紧绷。
林薇也看到了。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有那么一秒钟的僵硬,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裴总来接你了。”
“嗯。”沈愿点头,摘下墨镜还给林薇,“那我先走了。”
“好。”
林薇接过墨镜,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看著沈愿穿过马路,走向那辆车,看著裴韞砚下车,很自然地接过沈愿手中的公文包,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林薇站在原地。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裴韞砚的样子。
那时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图书馆里低头看书,侧脸专注而清冷。
她当时就想,这个学弟真好看。
但他是裴家的人,她是林家的人,两家在商业上有些微妙的竞爭关係。
而且,他看起来对谁都很冷淡,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后来她毕业出国,再回国时,听说裴韞砚已经接手裴氏,成了港城商界最年轻的掌门人。
再后来...听说他结婚了,娶了沈家的女儿。
她从来没问过自己,如果当年主动一些,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时间不能倒流,选择不能重来。
马路对面,裴韞砚正在低声对沈愿说著什么。
裴韞砚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那个动作温柔得刺眼。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迈步穿过马路。
“裴总。”她在两人面前站定,露出得体的微笑。
裴韞砚转过身,看到她时,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总。”
“真巧,在这里遇到。”林薇的声音很稳,
“我是来送沈愿的。今天上午我们谈了一些事情,关於沈氏设计图失窃的真相。”
裴韞砚的眉头微微挑起。他看向沈愿,沈愿轻轻点头,表示確有其事。
“原来是这样。”裴韞砚重新看向林薇,语气平和,
“辛苦林总了。这件事对沈愿和沈氏的影响都很大,能查明真相,是好事。”
“应该的。”
林薇说,顿了顿,
“实际上,我应该道歉。虽然这件事是张明远自作主张,但他毕竟是林氏的人。因为我们的管理疏漏,给沈氏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看向沈愿,眼神认真:
“沈愿,对不起。”
沈愿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能把幕后的人揪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愿说得对。”裴韞砚接口,
“林总不必太过自责。重要的是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接下来该处理处理,商业竞爭归商业竞爭,但这种下作手段,是行业公敌。”
林薇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种沉稳而坚定的光芒。
突然想起当年在图书馆,他看一本厚厚的经济学著作时,也是这样的眼神——专注,清醒,不容动摇。
只是那时,这眼神属於一个遥远的、触不可及的学弟。
而现在,这眼神属於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谢谢你们的理解。”
林薇微微頷首。
“张明远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相关的证据也已经固定。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就好。”裴韞砚说,
“如果需要裴氏这边提供什么协助,隨时开口。”
“谢谢。”林薇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愿今天忙了一上午,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要走,但脚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来。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晰:
“裴韞砚,沈愿。”
两人同时看向她。
林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祝你们幸福。”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特別看向沈愿:
“一定要长久。”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沈愿听懂了。
“谢谢。”她轻声说,“我们会的。”
裴韞砚也听懂了。
他看著林薇,眼神里有一种平静的尊重:
“谢谢林总。你也是,一定会遇到对的人。”
林薇笑了:
“借你吉言。”
她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只是那背影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
沈愿看著她走远,直到她消失在林氏大楼的旋转门后,才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裴韞砚问。
“没什么。”沈愿摇摇头,靠进他怀里,
“只是觉得...人生真是奇妙。”
裴韞砚揽住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上车吧,外面热。”
车上,空调开得很足。裴韞砚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水,嘴唇都干了。”
沈愿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进喉咙,舒服了很多。
她侧头看著裴韞砚开车的侧脸,突然问:
“林薇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你?”
裴韞砚的手顿了顿,但很快恢復平稳:
“为什么这么问?”
“女人的直觉。”沈愿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裴韞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承认:
“大学时,她確实暗示过。但我当时没有那个心思,后来她出国,再后来我遇到你,就没有然后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沈愿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解风情。”
“知道。”裴韞砚也笑了,“但我的风情,只解给你一个人看,就够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沈愿的脸微微发烫。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