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 第 526章 水乡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526章 水乡

    学堂管事是从苏匪国跟回来的良品。
    那是个奇女子。
    肖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惨不忍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里却还有復仇的光。后来跟著回了中原,一开始只是帮忙打打下手,慢慢地就显出来了。
    坚韧,果敢,不缺胆魄。
    她把那些女子管得服服帖帖,把学堂办得风生水起。沈婉清去了几次,发现自己除了站在旁边看著,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们比我强。”沈婉清回来之后,这么对肖尘说。
    肖尘看著她。
    沈婉清笑了笑。
    “所以我就不常去了,去了也是添乱。”
    庄幼鱼就更没事了。
    侠客山庄的庄主,本来就是掛名儿的。平常充充门面,见见那些慕名而来的豪侠,说几句客套话。
    现在嫁人了,连这门面都不用充了。
    “我觉得,”庄幼鱼躺在她那张专属的软榻上,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占著这张榻。”
    沈明月在旁边笑出了声。
    沈婉清也笑了。
    肖尘走过去,把她往里面挤了挤。
    “独占?”他说,“看我不把你挤下去。”
    ——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消息来了。
    义理堂分舵传来的。
    染血楼的位置,有消息了。
    肖尘正躺在凉亭里打盹,沈明月拿著那封信,轻轻推了推他。
    “醒醒。”
    肖尘睁开眼睛。
    “怎么了?”
    沈明月把信递给他。
    肖尘接过来,展开,从头看到尾。
    然后他坐起来。
    “容城。”他说。
    沈明月点点头。
    “离这儿不算远。”
    肖尘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封信。
    染血楼。
    那个头铁的组织。杀了他的小弟,还想伏击他。
    那个杀了劳斯来的组织。
    ——
    与此同时,京城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第一件,是关於西北的。
    西门世家,阻断民生,罪大恶极。
    这八个字,是皇帝亲笔写的,盖著玉璽,贴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西门家彻底完了,连带著一串官员落了马。
    御史中丞南宫颐,是西门家的姻亲,受了牵连,被发配到极北苦寒之地。
    那地方,据说一年有八个月是冬天,剩下的四个月是冬天和夏天的混战。发配到那儿的人,十个有九个活不过三年。
    南宫颐接到圣旨的时候,当场就晕过去了,没有了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的架势。
    南宫家跟著衰落下去。
    第二件,是关於后宫的。
    两位复姓西门的贵妃,自縊於后宫。
    雍朝的皇宫里没有冷宫。但有些地方,比冷宫还冷。
    那些出身於各个世家的妃子们,这半个月都感受到了那种冷。
    皇帝不召见,皇后不搭理,连內侍们看她们的眼神都变了。
    有的被降了位份,有的被迁到偏殿,有的乾脆被晾在那儿。
    种种跡象表明——
    世家与皇家共天下的格局,已经改变了。
    第三件,是关於那道训诫的。
    “不纳贡,不和亲。將士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六个字,被皇帝昭告天下,刻成碑文,立在各地衙门门口。
    官员们忽然颳起了一股清廉之风。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害怕。
    谁也不知道那个抄家狂魔下一个盯上谁。
    西门家抄了,南宫家倒了,下一个是谁?
    没人敢赌。据说他每到一地,家里但凡有俩钱儿的都会被抄,穷点反而安全。
    第四件,是最让京城人议论纷纷的。
    皇帝的幼妹,若寧公主,成亲了。
    嫁的是一块排位。
    劳斯来的排位。
    宗室当然不敢硬拦。
    因为这事儿涉及虎豹骑。
    威武军和荡寇军,好歹还讲点规矩。原本就是朝廷的部队。虎豹骑那帮人,可是无视王法假扮土匪,横扫了整个西北。
    早就不是混吃等死的少爷兵了。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谁要是真敢拦他们的第一任统领的遗孀——他们分分钟能变成土匪。
    谁也不敢触这个禁忌。
    於是若寧公主就那么嫁了。
    嫁给了劳斯来的排位。
    那一天,公主府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照。
    新娘子穿著嫁衣,对著那块牌位拜了天地。
    礼成之后,她站起来,脸上带著笑。
    后来若寧公主搬出了公主府,住进了城东的一处宅子。那宅子是以前劳斯来租下的,门口种著几棵桂花树。
    有好事的人路过,偶尔会看见她站在树下,看著天空发呆。
    世间远没那么多美满。
    肖尘能护住的,也就是眼前这么几个人。
    ——
    细细密密的雨丝,从灰濛濛的天上落下来,落在河道里,落在瓦檐上,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肖尘撑著把油纸伞,站在船头。
    庄幼鱼窝在他身边,一只手被他揽著,另一只手却伸到伞外面去。
    雨丝落在她手背上,凉凉的,细细的,痒痒的。
    她把手翻过来,让雨落在掌心。再翻过去,让雨落在手背。淋湿了衣袖,浸润了头髮,也不管。
    “没见过雨?”肖尘低头看她淘气的样子。
    庄幼鱼摇摇头。
    “北方的雨不是这样的。”她说,“北方的雨急,猛,噼里啪啦的,不像这个……”
    她伸手接了一捧雨,看著掌心里的水。
    “细细的,绵绵的。”
    肖尘笑了笑。
    北方人没见过梅雨。就像南方的人喜欢雪一样。
    这细腻微凉的感觉,对她来说是新奇的。
    脚下的船顺著河道缓缓前进。
    容城是一座水城,街道和水道一样多。岸上走著行人,河里行著船只,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两岸的铺子亮著灯,卖伞的,卖布的,卖吃食的,门口都有人进出。偶尔有船靠岸,下来人,钻进某家铺子里。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