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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 第523 章 咸鱼状態的李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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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 章 咸鱼状態的李渭

    过了那几天,就没那么热闹了。
    两个大侠在院子里碰见,你手里攥著个饼子,我手里捏著个饃,互相点点头,说声“吃了没”,然后各自蹲在树底下啃。
    想豪气。
    但豪气不起来。
    肖尘看著诸葛玲玲那副心疼银票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以前也这样?”
    诸葛玲玲摇头。
    “江湖人,又不是傻子,有钱不攒著,哪天饿死都不知道。”
    肖尘想了想。
    “那这个风气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诸葛玲玲愣了一下。
    “什么风气?”
    “就是……”肖尘想了想,“钱留不到第二天。”
    诸葛玲玲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
    一个人独来独往,有钱的时候大鱼大肉,没钱的时候啃干饼子。
    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聚”这个字。
    现在不一样了。
    来侠客山庄,不一定是为了喝酒吃肉。
    有时候就是想来看看,看看那帮傢伙在不在,看看有没有新面孔,看看有没有热闹。
    就算兜里没钱,啃著干饼子,坐在院子里听他们吹牛,也挺有意思的。
    “大概是……”她想了半天,说,“大概是发现,有这么个地方,可以让自己放肆地喝醉,才开始的吧。”
    肖尘看著她。
    诸葛玲玲揉了揉太阳穴。
    “就是有些头疼。”
    ——
    门口传来脚步声。
    月儿端著一个大托盘跑进来,托盘上摆著几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来了来了!”她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快吃快吃!”
    沈婉清和沈明月从后面走出来,在肖尘两边坐下。
    沈婉清的脸上还带著点红晕,但已经自然多了。她拿起筷子,给肖尘夹了一个包子。
    沈明月给自己盛了碗粥,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诸葛玲玲看著那一桌吃食,咽了咽口水。
    “我能吃点吗?”
    肖尘看她一眼。
    “你不头疼?”
    “吃点东西就好了。”
    肖尘把包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诸葛玲玲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就咬。
    沈婉清有些诧异“玲玲这是怎么了?”
    肖尘嘆口气“把钱花光了,来装头疼骗饭吃。”
    诸葛玲玲没听见一样给自己盛了碗粥。
    沈明月看著自己的好友彻底墮落,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以前不是挺要面子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开始学著不要脸了?
    ——
    永和城边的落玉湖,水波粼粼,天青水碧。
    五月的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片金鳞,隨著水波轻轻晃动。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芦苇摇曳,偶尔有白鷺从水面掠过,带起一串涟漪。
    湖心飘著一艘小花船。
    船不大,也就两三丈长,雕花的船身,竹编的凉棚,棚下摆著矮几和软垫。船头蹲著个俏丫鬟,手里攥著根鱼竿,专心致志地盯著水面,小嘴微微抿著,一脸严肃。
    凉棚下,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斜倚在软垫上。
    沈婉清穿著藕荷色的襦裙,手里捏著块绣帕,正和沈明月小声说著什么。沈明月一袭青衫,握著卷诗集,却半天没翻一页。庄幼鱼窝在最里边,眯著眼睛晒太阳,像只慵懒的猫。
    肖尘靠坐在船边,看著眼前这一幕,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面前这个不该出现的人。
    李渭蹲在船头,苦著一张脸,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侯爷,”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您终於回来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肖尘看著他。
    这小子,以前在京城当紈絝的时候,不是挺知情识趣的吗?一肚子坏水,满脸的聪明伶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顺著王勇的线就能搭上自己的船。
    这才多久?
    半年?
    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脸垮著,眼袋掛著,整个人跟条咸鱼似的,一点求生欲都没有。往那一蹲,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肖尘看了他一会儿,决定不对这个像是病入膏肓的傢伙动手。
    “你是怎么了?”他问,“不好好当你的知府,守著我的消息干什么?我带著家眷游湖,你跑来算怎么回事儿?”
    他顿了顿。
    “衙门还要不要了?”
    李渭抬起头,表情麻木。
    “不要了。”
    肖尘愣了一下。
    李渭继续说,语气平平的,跟念经似的:“侯爷您再找一个吧。王勇就不错,忠心。我就是个紈絝,我想回家。”
    肖尘瞪他一眼。
    “你是疯了!”
    李渭没说话。
    “王勇大字不识几个,”肖尘说,“那能干得了?”
    李渭还是没说话。
    “你现在想跑?”肖尘加重了语气,“门也没有!”
    李渭低著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被一句话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当官儿,”他说,声音沙沙的,“太苦了。”
    他看著肖尘,眼神空洞。
    “您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肖尘没说话,翻著白眼。
    李渭伸出三根手指。
    “每天,”他说,“睡不够三个时辰。”
    肖尘沉默了。
    他看著李渭那张脸——眼窝深陷,脸色发黄,嘴唇乾裂,跟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
    他忽然有点理亏了。
    瞧把孩子折磨的。
    都敢顶嘴了。
    这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啊。
    “你怎么搞的?”肖尘问,语气软了几分,“怎么能这么忙?”
    李渭抹了一把脸。
    他开始数。
    “南疆村落的生意,要管。”一根手指。“草药香料,水果都不一样。”
    “支援他们的工匠、材料、物资,也要管。”第二根。
    “城墙要修,道路也要修。”第三根。
    “百姓的房子还要修。”第四根。
    “书馆、医馆,都是您交代的。”第五根。
    “百姓们新得了土地,也得丈量算税。”第六根。
    “那些世家没了,可他们的財富要归库,帐目要分辨。”第七根。
    “还有留下的好多案子,新出现的案子。”第八根。
    “还有…还有…”
    一双手不够用了,双手一摊。
    “千头万绪啊,侯爷。”
    肖尘看著他,有点同情。
    “这些都是你在做?”
    李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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