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军的灵魂,立石诵功!
半个月后。数名青年合力抬著头野猪。
哼哧哼哧的自安置所而过。
自从公孙劫巡视后,汶山灾民也终於有了活路。隨著禁苑开放,很多猎户都在其中捕猎。他们今日运气就很不错,顺利抓了头大野猪。
“是野猪!”
“好小子,这射术不错!”
“这两天起码能有肉汤喝!”
“正好给些小的补补。”
“还有些伤患,现在也缺肉吃。”
眾人是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他们都是当地的夷人,彼此间沾亲带故。天灾无情而人有情,便在秦吏的指挥下互相帮助,各司其职。县城废墟基本都已收拾好,很多地方已经开展重建工作,有些灾民都已提前搬了回去。
“把这猪肋排给丞相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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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都已数日没吃过肉了。”
老者捋著鬍鬚,低声道:“我特地问过纯先生,他说丞相不喜肥膏,最好这排骨。吾等现在能填饱肚子,可全靠丞相开放禁苑。后面还有无息借款和定点帮扶,咱们可不能做丧良心的人。”
他这话其实是没问题的。
偏偏司马尚就在远处。
听到老者的话,老脸顿时一黑。
有种莫名被cue了的感觉。
还有些迁来的邯郸人都抬不起头。
连这些村野夷人都知道报恩。
可偏偏他们当初却不知道。
公孙劫对他们好的没话说,甚至是承担了很多风险。可当公孙劫被废黜时,他们却寧愿相信郭开,反而是各种庆祝。在公孙劫离开邯郸时,无一人去送。此次遭逢地动,公孙劫却是不计前嫌,对待他们是一视同仁。
……
远处城邑方向,依旧是热火朝天。也幸亏当地以竹屋木屋为主,重新建造也更为容易。特別是现在中尉军还在,在他们的帮助下,城邑是迅速重建。
秦始皇走在前面。
身后跟著诸多朝臣。
“阿劫,武成侯已带著都尉军返回咸阳。”他看著城墙,轻声道:“汶山县城也正式开始重建,这城墙恐怕还要一年半载的方能建好。”
“有中尉军相助,已经算快了。”
“哈哈。”
秦始皇爽朗大笑,捋著鬍鬚道:“此事也就你能这么想。你要知道,秦军是用来开疆拓土的。昔日秦国遭灾,也会派遣军队,只不过是为了防范灾民譁变,抢夺粮仓。”
“賁记得,此事最早还是在赵国。”王賁遥望远处,低声道:“昔日代地巨震,丞相就是令武安君李牧率军賑灾。只是军中將士对此事颇有微词,反对者也比比皆是。包括这回中尉军,也同样如此。”
“正常。”
公孙劫却很能理解。
时代不同,有意见就很正常。
就以现在来说,真要发生什么天灾,那绝对是贼来如梳,兵来如篦。百姓们对士卒也是避之不及,生怕抢夺他们仅剩不多的口粮。
生產力摆在这。
想要賑灾就得花大价钱!
还有各种中间商贪点油水。
自远处运粮,路途上也有损耗。
士卒来至灾区后,对灾民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能不欺压百姓,抢粮抢女人已经是兵员素质极高了。指望他们帮助灾民重建家园,这年头几乎是不可能。就算在军中有著极高的威望,也难让所有人都满意。
让他们救公孙劫,他们没话说。
可要救別人,那凭什么?
他们是上战场杀敌立功的!
好在公孙劫多少有些面子,將士们也都能理解。加上秦始皇亲自下令,他们自然不敢违背。
“敢问诸位,甲兵是为何事?”
“杀敌立功,开疆拓土!”
王賁是不假思索的开口。
这种想法也得到秦始皇的认可。
这就是士卒的天职!
公孙劫却是笑著摇头,“那隨著六国平定,南征北伐结束后呢?”
“打西域!”
“打西南夷!”
“打箕子朝鲜!”
“还有海外的疆土!”
“……”
公孙劫看著亢奋的他们,收起笑容,认真道:“短时间內就別想了,仗总有一日是会打完的。”
“丞相是要马放南山?”
“错!”公孙劫摇了摇头,“本相让他们救灾,其实就是练兵。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以此次地动来说,隨著詔令下达,各地迅速响应驰援。就以陈豨所率中尉军来说,日行已经超过两百里。在我看来,士卒不仅仅是为开疆拓土,更是为了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秦始皇眯著眼轻声呢喃。
这个词还真是新鲜。
战国乱世,诸侯国互相吞併。
自商君制定耕战制起,秦军就是为了开疆拓土而生的。只有斩首杀敌,才能拥有爵位;只有不断开疆拓土,才能满足军功制这只吞金巨兽!
商君的军功制,让秦军有了躯壳。公孙劫所提出的保家卫国,则让秦军有了灵魂!
其实公孙劫这些年的操作也很明確,就是以收取民心为主。如果从头看过来,就会发现他一直都拽著韁绳,生怕秦国这辆战车会因军功制而失控!
包括这回提出的保家卫国,也是有这想法。他得让这些士卒能发自內心的自豪,知晓自己当兵的意义。在满足自己生活所需的同时,还能做更多的事。
秦军以后不是只能打仗!
在国境內,也可抗灾救民!
王賁並未直接回答。
只是看向远处忙碌的中尉军们。
军中本就跟著有些工师,在他们的帮助下,汶山县正在迅速恢復。如果说光靠汶山或是蜀郡的人手,起码得要两三年的时间。毕竟他们还不能耽误农耕,根本没时间重建家园。
他们是边走边聊。
最后来至城墙前方。
此地已立起块巨石。
足足有丈许高。
上面有石匠正忙著凿出云纹。
“此次地动虽然可怕,但蜀郡死伤尚且可控。包括此次各路驰援也很及时,灾民们也都得到妥善的安置。”公孙劫朝著秦始皇抬手作揖,“应黔首请求,特地是在汶山县城门口立石诵功。”
“是吗?”
秦始皇不由一笑。
作为国君,他本就是好大喜功。
此前东巡,他经常刻石诵功。
可这回却是黔首主动要求的?
“嗯。”
公孙劫点了点头。
提起加粗的硃笔。
在光滑的石面上挥毫泼墨。
最后就只留下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