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姬子与怜风的谈话
“终於是听劝没有摸鱼了。”三月七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声道。“摸鱼？我这个叫摸鱼吗？不要將我和青雀混为一谈。”很显然，星听到了三月七的话。
闻言，三月七却没有理会星，而是將头瞥了过去。
星见三月七不搭理她，她也不在意。
而是转头將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人群和临时建筑。
这里虽破败，却充满了顽强的生机，与她在诸多世界见过的废墟景象既相似又不同。
“不过说真的，”
星收回目光，语气难得正经，“这地方的人...生命力挺强的。刚打完仗，现在就干得热火朝天。”
三月七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嗯，生命的闪光，往往在逆境中最是耀眼。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那就別废话了，继续干活！”
星又恢復了那副调调，率先走向下一处障碍，“为了乾饭，冲呀！”
“喂！你慢点！等等我！”三月七赶紧跟上。
另一处，在北之星建立的技术分析室內。
这里的气氛与外界的重建景象截然不同。
在这里，姬子双臂环抱，红色长髮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格外亮眼。
“你对忘川从归墟发来的讯息怎么看？”
听到姬子的问题，怜风將目光投向姬子。
“忘川...”怜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非常复杂且危险的存在。”
这是怜风对於忘川的评价。
姬子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著怜风。
“从现有信息看，他拥有我们目前难以理解的力量。”
她的指尖指向屏幕上“虚空引擎”四个大字。
“他主动分享关於华燁的关键情报，这份情报的详尽和针对性，远超一般的情报交换，更像是一种投资，或者布局。”
怜风看向姬子，语气变得更为严肃：“他预见到了华燁对天使的威胁，並且认为帮助天使应对这个威胁，符合他的利益。”
“利益？”姬子没想到怜风能联想到这些。
“对。”
怜风点头，“他如此迅速地获取並分析虚空引擎，甚至主动提供反制思路，说明他对虚空引擎有著研究。。”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他与天使，尤其是与凯莎那一代天使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我们不清楚的歷史渊源。这可能是合作的基石，也可能是潜在的变数。”
“所以？你的打算是？”姬子问道。
怜风给出了判断。
“忘川是强大的潜在盟友，但並非可以让人完全信赖於他。他的行动逻辑混乱，这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姬子听到怜风的分析，神色未变。
怜风的分析基於这个宇宙的认知，逻辑清晰，结论谨慎，这並没有错。忘川与虚无有关。
在姬子的认知中，忘川与虚无有关。
那是与“虚无ix”这一概念直接相关的存在，，其力量与行事逻辑完全超越了常规文明的理解范畴。
黄泉……
忘川曾说过，他是黄泉的旧识。
这层关係，让忘川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更厚了一层。
“怜风小姐，你的分析很全面，也符合我们目前看到的表象。”
姬子缓缓开口，“但关於忘川，有一些……更深层的背景信息，或许需要纳入考量。”
她並没有直接说出“虚无令使”这个概念，因为这可能带来不必要的误解。
“在我们漫长旅途所记载和接触中，存在一些与宇宙概念相关的特殊存在。他们的力量並非源於科技或生物进化，而是更接近於某种规则的化身。他们的行为目的，往往与我们所理解的截然不同，更加神秘，也更加难以预测。”
怜风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意识到了姬子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你是说，忘川属於这类存在？”
姬子点头，“没错，我们曾经也遇上了这样的人。不过对方是值得信赖的伙伴，而忘川是那位的旧识。”
听到姬子的话，这让怜风的眼神更加锐利。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声音里带著思量。
“旧识？”她捕捉到了这个微妙而关键的词。
“没错。本来我们还对他心存疑虑，当他提到黄泉，甚至后面他的做法与黄泉是有那么相似。所以我们打消了对他的疑虑，直到后面忘川与那位和他同行的凯莎女士带我们来到地球。”
杯沿停在唇边，怜风的动作顿住了。
茶水微晃，映出她突然凝缩的瞳孔。
“凯莎？”
姬子也同样看向怜风，她看出了怜风的不对劲。
准確的来说，是凯莎这个名字不对劲。
“怜风，怎么了？那位凯莎对你们地球做过什么吗？”
闻言，怜风缓缓放下茶杯。
“天使之王，凯莎。她在之前与恶魔的战爭中，被恶魔之王莫甘娜算计，陨落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们不仅认识，还曾同行？”
怜风的声音十分激动，因为凯莎陨落这一事实，已经確认。
消息来源，则是源於天使们的口中。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凯莎没有陨落。
那这个消息太关键了，这將是一个面向全宇宙的重磅炸弹。
“陨落？”
姬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知道凯莎是天使之王，甚至之前在另一个平行宇宙还见到过另一个凯莎。
但凯莎女士在这个世界已经陨落的事情，对於这一点，她和列车组的眾人並不知道。
毕竟凯莎本人，也从来没有提过。
“我们见到的凯莎，与常人並无什么不同。她与忘川同行，从未提及过自己陨落之事。”姬子淡淡道。
怜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告诉我具体的时间点吗？也就是你们遇到他们，並一同来到地球，是在什么时候？”
姬子回忆著，隨即说道：“按照你们地球的时间计算，应该是……”
她说出了一个日期范围。
怜风立刻调出內部数据档案进行比对，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凯莎被翡翠星超新星爆炸摧毁，神圣原子被大时钟强行分散到宇宙各处之后不久。”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调出当时德诺三號监测到的能量爆散数据。
“理论上，凯莎的神圣原子需要至少三亿年才能自然重聚。然而，你们遇到的她，显然已经具备了完整的意识和形態。”
她看向姬子，眼神复杂：“有三种可能。第一，你们遇到的並非真正的天使之王凯莎，而是某种拥有她记忆和部分力量的复製体，甚至是模擬。
“第二种可能，就是有某种力量，干预甚至篡改了凯莎的神圣原子分散与重聚的既定过程，让她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內，提前归来了。”
“而忘川，这个你口中与『概念』相关的存在，恰好有这个能力，或者说，嫌疑。”
“第三……”
怜风停顿了一下，似乎这个可能性让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凯莎和忘川这两人，对宇宙撒了一个巨大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