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朱元璋:咱有些认不得咱自己了
第69章 朱元璋:咱有些认不得咱自己了显然,姚广孝是十分赞同朱棣走忽必烈的路。
非顺位继承。
而这也正是姚广孝想要的,一直以来,他其实都想实战自身所学。
屠龙术。
也就是造反,而造反必然会死很多人。
掀起战端。
“袁珙你就是太拘泥於自己的身份了,谁说医者不能杀人?”
袁珙和姚广孝略有不同,袁珙拜了一位异僧为师,可学的却是道家之术。
某种意义上,袁珙是道士,同时也是半个和尚。
就像他姚广孝,是和尚,但拜了一个道士为师。
“可你不仅是医者世家出来的人,你还是一个和尚。”
“又是谁说,和尚就不能杀人了?若杀一人救万民,我必杀之。”
很难想像,这番话居然是一个和尚说出口的。
袁珙嘴角微微抽搐。
轻嘆一声:“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妖僧。”
隨著时间推移。
太子朱標病故的消息,逐渐传播了开来。
各地藩王,都將目光投向了太原和北平。
秦王朱本在应天府受罚,太子病故后,却被赶回了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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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著,皇帝没有丝毫要將太子之位传给朱的意思。
这也並未让人感觉到意外,除去秦王朱,最有力的竞爭者,莫过於晋王和燕王。
太原府。
晋王朱握著摺子,邪性的面庞,扬起一丝微笑。
“大哥,看来天命不在你的身上。”
“四弟,这太子之位,我爭定了!!!”
朱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乘坐马车,前往了蓝玉军营的驻扎地。
因为北元王庭的政治力量,在上一次北伐中,彻底被蓝玉清剿。
——
剩余的草原部落,自然是没有清剿的必要。
郭桓案的钱財,也不足以支撑大明朝连续的清剿北元残党了。
蓝玉等將领,便閒置了下来,在边关一带练兵。
蓝玉军营中。
面容粗獷,且身形较为矮小的蓝玉看著信件中的內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太子怎么会突然病逝?!”
其义子半跪在地上。
抱拳答道:“义父,太子殿下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病故。”
“只不过,近几日才传到这里。”
朱標的病逝,朱元璋並未大肆的宣扬,也並未阻止其传播出去。
顺其自然,因此消息传播的速度慢了些。
蓝玉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直接將满腔的愤怒,一脚踹在了眼前这个义子身上。
朱標的病逝。
意味著,储君的变动。
而他,身为上一任储君的残党,地位必將受损。
自己好不容易靠著漠北之战,大破元庭,从侯爵升为国公。
同时还是太子的舅公,眼看前途无限,如今,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切都將化作泡影。
“那陛下可有另立太子?”
义子起身回应。
“暂时没有消息,不过,秦王朱在太子病逝之前,因违法之事,被囚禁在了应天府。”
“未等其返回西安,太子便病逝,按理而言,理应秦王继承太子之位。”
“但————秦王朱已经被陛下勒令返回西安就藩。”
勒令返回西安就藩?
这不就意味著,太子不是朱。
既不是朱,那要么是朱,要么是朱棣了。
蓝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疼。
倘若是朱棣,那自己不仅要失去地位和兵权,恐怕还得丟掉性命。
自己可没少和朱棣交恶。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来讯。
“凉国公,晋王爷来了。”
晋王?朱棡?
蓝玉有些诧异,他怎么会来?
蓝玉思索过后,最终还是选择见一见朱。
不多时,朱櫚便来到了蓝玉的面前,並躬身行礼笑道:“凉国公,別来无恙。”
因为边关各地兵马,都是由藩王节制,他在山西和陕西两地练兵。
自然免不了接触朱。
“不知,晋王殿下找我可是有什么军务?”
朱淡然一笑。
“凉国公既已得知,何必再装傻充愣?”
“倘若太子之位,让我那弟弟得了去,凉国公,你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蓝玉虽然身为一介武將,可有些事情,他还是看得清楚的。
“若是燕王得了储君之位,想必晋王爷,未必能有我蓝玉好过吧?”
朱棣得了皇位,朱櫚照样吃不了兜著走。
朱和朱棣之间的交恶,可比自己要恶劣多了。
明爭暗斗,诬衊誹谤,落井下石,两人之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几乎朱櫚每次进京,都会向朱標誹谤一次朱棣。
也就是朱標心里有数,没有过於在意,否则,朱棣也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
同样的,朱棣也曾说过朱櫚的坏话,但朱標都一视同仁。
谁的话都不信,谁都不惩罚,只听当地官员所言。
“自然,所以本王这才特意,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来寻凉国公。”
“共谋一些事情。”
“你我互助互惠,难道不好么?”
不过,蓝玉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明言拒绝了朱的拉拢。
老皇帝还在,他自然是不敢贸然站队。
朱櫚也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不满:“凉国公,你可想好了。”
“现在是雪中送炭,以后可就是锦上添花了。”
蓝玉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態度。
对著身旁的义子蓝田说道:“送客。”
云南。
和其他地方,得知太子病逝后的心怀鬼胎不同。
任所中,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沐英反覆看著手里这份消息,隨著反覆確认之下,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大。
嘴里还念叨著。
標弟,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
回忆起朱標一口一个大哥叫著自己的时候,沐英实难相信,朱標就这么去了。
沐英捂著自己的胸口,顿时感觉喘不上气来。
最终,在吸了一口气后,沐英直接被呛到。
紧接著,便是一口脓血喷出。
一旁侍奉的沐春连忙上前:“父亲!”
沐英顿时两眼一黑,往后倒去,好在沐春接住了沐英。
这时候的沐英,眼角流淌下两行泪。
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沐春大惊失色:“父亲!来人!”
与此同时。
在锦衣卫的詔狱里。
徐明和朱標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皇帝和你说了些什么?”
——
朱標回应。
“父————皇帝见我的字跡很像我自己,便想要拔擢我为起居注官。”
“同时提拔你为翰林院学士。”
“甚至,不追究我们修史的罪名。”
字跡?难怪朱標进宫去了。
这倒也是。
老朱歷经丧子之痛,有些敏感,都是很正常的。
“有前提条件吧?”
“嗯,你我不得再修事关韩林儿的史。”
“所以你答应了?”
朱標隨即靠著冰冷的墙壁,坐了下拉。
“我拒绝了。”
“就算我同意,你肯定也不会同意。”
这话倒是让徐明有些意外。
没想到,朱標这么快,就开始接受身份的转变了。
他本以为,还需要些许適应的时间。
適应的倒是挺快。
“哦对了,我们秋后问斩。”
刚才忘记说了。
徐明闻言,有些纳闷,老朱的刀怎么越来越顿了。
刚开始的时候,上午修史,下午就能咔嚓咯。
可现在,不是关起来,就是关起来。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就是不杀。
这可严重耽误修史进程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朱標运气不好的原因,在锦衣卫的詔狱里,住了大概半月。
就突然生病,本身就是將死之人。
蒋便没有给朱標寻找郎中。
过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朱標病逝於狱中。
更让徐明没想到的是。
朱標得的病会传染,还是同一天病死的。
【已为宿主重新投递简歷,赵力】
【已为助手朱標重新投递简歷,冯玉】
自朱標病逝之后。
朱元璋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雷霆震怒,杀死一大批官员。
反倒是朝廷照常运转。
皇帝则是在朝会和尚书房中,两点一线。
偶尔会去东宫,看望朱標。
就在朱元璋往常在尚书房中,和群臣商討国事之时,尚书房外。
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步伐沉稳,显然便是锦衣卫指挥使蒋。
——
——
蒋面色沉重,躬身走入尚书房里。
瞥了一眼群臣,目光朝著朱元璋落去。
“陛下,云南那边来人。”
“说————说。”
朱元璋眉头紧锁,望著蒋这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里总感觉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支支吾吾片刻后。
蒋继续说道:“西平侯已於十天前,在任所中巡视之时,突然中风,双足麻痹,於当日便逝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
朱元璋心里再度空落了些,其实沐英的病情,他早就已经知情。
在朱標病逝消息传出去后,就闻,沐英病重了。
上次妹子病逝,沐英也是悲伤过度,吐血晕厥。
本以为这次也並无大碍。
没想到,朱元璋眼角缓缓话落一滴泪。
自己哭了么?
为什么標儿病逝的时候,自己没有哭?
朱元璋顿时感觉,自己都有些陌生了。
擦掉眼泪后,朱元璋镇定自若的吩咐道:“传咱詔命,命西平侯长子沐春,护送西平侯灵枢还葬京师。”
沐英是他最喜欢的养子。
若是可以,他想让其葬於京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