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订婚宴(上)
第76章 订婚宴(上)提利昂本以为订婚仪式会推迟很久,但父亲泰温以局势繁复,夜长梦多,提前举行。
和乔佛里的订婚宴不同,提利昂的仪式在首相塔的议会厅举行,虽然没有王座厅大,菜品也不够丰盛,但是依旧人满为患。
提利昂坐在高台上,左手边是父亲,泰温公爵和梅斯·提利尔並排坐著,两个人窃窃私语,频频举杯,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艾德·史塔克。
然后是老姐,老哥站在他们身后。
乖外甥没有出席,提利昂提前跟老姐打了招呼,宴会已经很痛苦了,而痛苦之后他便是凯岩城的继承人,不想节外生枝。
史塔克家的长女紧挨著他右边,再右边是艾莉亚和布兰妮。
“珊莎,你可不可以抬起头,来一些微笑。”
“对不起,大人。”未婚妻闻言才抬起头,露出僵硬的微笑。
“呸,背誓者。”艾莉亚在旁边吐口水,布蕾妮赶忙捂住她,“小姐,这太失礼了。”
提利昂嘆了口气,扫视著台下的宾客,都是贵族,但和国王的宴会不同,这里的都是“军事贵族。”
各个城堡的公爵、伯爵,成名的骑士、教头,都城守备队的队长,在最远处甚至有他熟悉的斥候长。凯岩城为这场宴席,不能说花了大价钱,但一定是花了大人情。
“让我看看帅气的魅魔。我怎么跟你说,两个被退婚的人会走到一起。”是奥莲娜夫人的声音,她被玛格丽搀扶著,“漂亮的姑爷,艾德大人如果看到,一定笑弯腰。”
“我的好夫人,您说的未免有些太过头了。”提利昂苦笑著。
“哪里,珊莎小姐会挑我的礼吗?”荆棘女王握住珊莎的手,“看这漂亮丫头,再过几年,我的甜心在你面前也会黯然失色。快起来。”
珊莎站起身,亲吻老夫人的面颊。
提利昂的察觉到玛格丽在看他,但他能做的也是不去看玛格丽。
“甜心。”奥莲娜夫人对玛格丽说,“你陪陪可爱的珊莎小姐好吗,她太紧张了。”
是啊,珊莎的手在抖。
玛格丽拉来把椅子,坐到珊莎和艾莉亚中间。她不会想把珊莎毒死吧,提利昂心里想。
宾客们频频前来敬酒,达冯·兰尼斯特送给他一袋子金龙,是暮谷镇之战的战利品;蓝赛尔·兰尼斯特的礼物是一个腰带扣,上面用红宝石镶成一颗红心,据说是史坦尼斯的;还有他嫁到佛雷家,体形四四方方,脸庞宽阔平坦的姑妈,吉娜·兰尼斯特,她送给珊莎一串黄金项炼。
还有其他次一等的贵族,马尔布兰,昆腾·班佛特,不一会大大小小的礼品便堆满了脚下。
波隆带著大琼恩·安柏和威里斯·曼德勒,这两个北境俘虏一高一胖,换上了乾净衣服。
“小姐,祝福您。”大琼恩单膝跪倒在珊莎面前,亲吻她的手背,提利昂这才看到,他还带著锁链。
“波隆?”他指了指锁链,“就这样对待北境的客人?”
“亲爱的新郎。”波隆拍了拍大琼恩的后背,“这傢伙身高有七英尺,他要是发起狠来想把你的脑袋砸碎,恐怕没人拦得住。”
“我未婚妻不会让自家封臣把我砸死。”提利昂看向珊莎,“对吗,夫人?”
“是的,大人。”珊莎点点头,“安柏大人,我希望您不要伤害任何人,好吗?”
大琼恩好像在暗自咬牙:“遵命,小姐。”
波隆把他们带下去,在宴会厅的一角,解开了他们的镣銬。
接下来是佛雷家的人。
黑瓦德是个蓄著黑色络腮鬍的矮胖敦实的人,带著他满脸麻子的弟弟培提尔,把一个银制的杯子,摆在桌子上。
“尊敬的大人,这是罗柏·史塔克所用过的杯子,北境之王就是握著这博银杯,被射死。”
玛格丽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似乎想盖过这里。
“还有这个。”疙瘩脸培提尔·佛雷把一卷兽皮摊开在桌面上,“这是少狼主的狼皮,哦,是那头畜生的皮,不是人皮。”他一边说著一边摩挲著毛髮,“这畜生大的可以,它嚇坏了我的马,差点让我摔死。那畜生居然有名字,叫什么?”
“灰风。可惜头没能保留下来。”黑瓦德指了指狼皮脖颈处的位置,“畜生的头被砍了下来,缝在北境之王的尸体......
“”
“够了。”
提利昂按捺住了想把酒泼到他脸上的举动,眼角余光似乎看到父亲正在凝视自己。
“谢谢你们的好意,请回吧。”提利昂急忙把他们打发回去。
没过多久,宴会就算是正式开始,第一道菜是豌豆、洋葱和胡萝下做的色拉,味同嚼蜡,音乐也同时响起,乐师楼台上,同时传来笛子的哭號、长管的颤音、提琴的尖叫和號角的嘶吼,但最让人烦乱的是这鼓声,咚、咚、咚,敲得他头昏脑涨。
杂乱不堪的曲调在屋內迴荡,客人们吃喝喧譁,他看到远处的波隆和大琼恩,威里斯喝著麦酒侃侃而谈;黑瓦德和达冯频频碰杯,似乎在为即將成为姻亲而庆祝。
艾莉亚品尝著佳肴,没心没肺的丫头一边吃一边偷看自己,如果不是有布蕾妮,她保准会来撕自己的衣服。
第二道菜是韭菜蛤蜊奶油浓汤,天杀的厨子不知道怎么会想出这样一道菜。
不知靠过去吻珊莎她会怎么反应,多半不会躲开吧。即便还没有结婚,就算我说今晚要开她的苞,她也会尽职尽责地答应下来,但是她会为我流泪吗?
珊莎表情平静,尝了一口汤,便將碗推开。“味道不好么,小姐?”提利昂询问。
“还有好多菜呢,大人,我胃口小,不能先吃撑了。”她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紧张的望著宾客人群中心。
黑瓦德在那里引起了一片躁动,头上顶著个狼皮面具。离得太远,提利昂分辨不出那是真狼头,还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样子。他双手背在背后,做出骑马的架势,夸张的摇摆著上半身。
七层地狱,罗柏·史塔克的尸体就是这样被绑在马背上游街?这群阴沟里的黄鼠狼,怎么敢在这里......
他扭头去看珊莎,玛格丽正在给她擦拭眼泪。
“亲爱的珊莎,为什么要哭呢?”玛格丽一边握著手帕,一边安抚,“提利昂大人是黑水河的英雄,是英俊的凯岩城继承人,您不爱他吗?您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是啊,我爱他。”珊莎啜泣,“这是喜悦的泪水。”
真他妈该死。提利昂抄起那只银杯,朝著黑瓦德丟过去。
这杯子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咣当一声砸在疙瘩脸培提尔的脚边,大厅的音乐戛然而止,大概有二百双眼睛,望向提利昂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