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佣兵波隆
在长长的走廊里，提利昂突然想到，鹰巢城儘管比起维斯特洛其他大家族的城堡小，却被认为是无法攻破的。凯岩城和鹰巢城相比，哪个更加易守难攻？
他觉得还是自己家更牢固，事实上，凯岩城从未陷落过，是七大王国的城堡里最大，最富裕，防御最完备的。
“不要想著逃跑。”瓦狄斯爵士打开门，请提利昂进去，“我不会再派看守，希望你能遵守诺言，遵守荣耀。”
看来他篤定这种情况下，自己並不会逃跑。
“我会的。”提利昂心里一边想著，一边点点头，“我还想要蜡烛和水。”
“喝的水和洗漱的水。”
“我会派人送来的。”瓦狄斯爵士也点点头，“那么魅魔，我们明天见。”
说著他关上了房门，並没有上锁的声音。
提利昂依旧蹲坐在墙角，虽然他已经有了计划，可心依然紧张的跳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一个男人在门外喊道，“您是否还醒著？”
“我还清醒著，听声音是波隆吗？”提利昂说，“请说明您的来意。”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的声音。”佣兵说，“我奉瓦......反正是某个爵士的吩咐，给您送来蜡烛和水。”
“那请进吧。”提利昂说。
门被推开，波隆左手举著蜡烛，右手拿著水袋，烛火照耀在他的脸上。
他有著精瘦的饿狼一般凶狠的外表，有著黑色的头髮，黑色的眼睛和杂乱的胡茬。
身后跟著一个僕人，捧著一个装满水的木盆。
“把盆放在那里。”波隆指著一处空地，然后把蜡油滴在一座石膏像的头顶，再把蜡烛粘在上面。
摇曳的烛火照耀著房间，屋內的石膏像似乎在晃动，舞蹈，那名僕人显然有些害怕，他咣当的把盆放在地上。
“你可以先回去。”波隆对那名僕人说，后者急忙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对视了一会，波隆先开口了。
“你倒是蛮谨慎的。”
“当然。”提利昂说，“我担心凯特琳·史塔克夫人会买你来取我的人头。但是仔细想想这种事是我能做出来的，史塔克可做不出来。”
“没错。”波隆说，“我是主动过来的，並没有人付我钱。”
“史塔克夫人没有付你钱吗？”提利昂问，“作为掳我来到这里的报酬。”
“当然付了，不过少得可怜。”接著波隆说出了一个数字。
“七神在上！”但提利昂並没有概念，他只是假装惊呼起来，“我喝一顿酒的钱都比这个多！”
波隆点了点头，他的黑眼睛越发深邃。
“不过你放心，如果替我做事，报酬一定会比那吝嗇的女人丰厚。”提利昂说著看向他手中的水袋，舔了舔嘴唇，“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波隆再次点了点头，他把水袋递给。
提利昂猛灌了几口。
等到他喝完擦擦嘴，波隆又从怀里掏出了麵包和肉乾：“这不是那个什么爵士让我带来的。”
“瓦狄斯。”提利昂结果食物，“这些至少值一个银鹿，可是对兰尼斯特的雪中送碳，价格是一个金龙。”
波隆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笑意：“但是你如果不能离开这里，无论多高的价格，都毫无意义。”
“没错。”提利昂表示赞同，一边吃著一边说，“所以你是想来帮助我？”
“如果你想选择代理骑士，我倒是很愿意替你出战。”波隆说，“我知道你的价码会很丰厚。”
“如果是瓦狄斯爵士要和我比剑，我一定选你。”提利昂说，“至於罗德里克，那个胖老头又胖又老，还带著伤，我並不觉得他会是我的对手。”
“但是他很壮。”波隆倚著门坐了下来，“如果被他逮到，好不了一顿胖揍。”
提利昂看著波隆的头靠在门板上，这样既能更清楚的听到门外来人的脚步，也能防止有人突然进来，佣兵很心细。
“如果他年轻十岁，那將会是棘手的对手。”提利昂说，“但是他年龄有我的两倍大。”
“我会绕著他兜圈子，消耗他的体力和耐心，他有伤，很难坚持持久的战斗。”
“而且我的身高和臂展要更长，也要更敏捷，更迅速，我会发挥优势，这头老狼没法在年轻的雄狮面前呲牙。”
“速度胜於力量。”提利昂总结道。
“说的很好。”波隆点点头，表示称讚，“如果不是看过你的手掌，我真的会以为你用剑和弒君者一样厉害。”
提利昂笑了，抹了抹嘴，食物已经被吃完，他把手在破衣服上擦了擦，这是一双没有老茧的手，根本就没练过剑。
“不如，我还有个计划。”提利昂接著说，“咱们今晚就逃出去，你送我出血门，找到我父亲，我就会付你一大笔钱。”
波隆咯咯笑著，摇了摇头：“没有马，咱们逃不出十里就会被抓回来。我可不愿意为你冒这个险。”
“而且被抓回来，你不一定会死，可是我九成要被吊在血门外。”
“你这魅魔，休想骗我，我可不吃你这套。”波隆继续说著，“我可不像那个纯狱卒，受你摆布。”
“莫德？”提利昂发问，“他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一直在嘀咕，金子。”波隆顿了顿，隨即哈哈大笑道，“还有你的后门。”
“看来长得帅也不一定是好事。”提利昂嘆了口气，“这蠢胖子想的挺美，我贏了就能得到金子，我输了就可以满足他的变態嗜好。”
“你的计划很好，没必要。”波隆站起身，推开房门，“但是並无是万无一失。精密的计划需要执行到位，才能发挥作用。而你一旦失误......”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提利昂保证，“另外，我还有秘密武器。”
“哦？”波隆停下脚步。
“我並没有打算提前告诉你。”提利昂说。
“那让我猜猜。”波隆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大概要使用魔法，让某个石膏人替你出战，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