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易的艺术，女王的价码
秦月的话让公寓內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新宠物？”
沙发上的夏浅浅，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不是气血恢復，而是极致的羞辱感在五臟六腑內焚烧！
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灵魂深处那道烙印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將她死死按住，她会立刻扑上去，用牙齿咬断这个女人的喉咙！
林胖子手里的爆炎猪排“啪嗒”一声掉回盘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觉得这屋里的每个女人都像会吃人的妖精。
凡哥……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地狱模式下生存的？
唯有洛冰璃，依旧端坐。
她甚至没看秦月一眼，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全息投影上，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的学术难题。
可她微微挺直的脊背，和那只搁在膝上、指节悄然收紧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秦月羞辱夏浅浅，何尝不是在敲打她这个“第一位”？
这种属於女人间的无声战场，让她感到一阵熟悉的烦躁。
周凡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头，迎向秦月那双闪烁著挑衅光芒的眸子。
“秦主管说笑了。”
周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是宠物，是战利品。”
“宠物，是用来取悦主人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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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战利品，是用来宣示力量的勋章。性质，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个黑金礼盒，话锋一转。
“至於你帮我炒热场子，这个人情我记下。现在，说说你和你背后那位苏理事长，想要什么。”
他没有质问偷拍，不纠结视频，像个在商场里浸淫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一句话就剥开了所有包装，直指最赤裸的利益核心。
秦月脸上的媚笑，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她预想过周凡的愤怒、质问，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如此坦然。
一套准备好的、用“扬名”的恩惠来拿捏他的说辞，瞬间全被堵死在喉咙里。
这个男人……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难缠百倍！
“黑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
秦月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过来，笑容变得更加甜腻，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她伸出纤纤玉指，將礼盒推到周凡面前。
“我们理事长的意思是，罪恶之城这片小池塘，已经容不下先生这条真龙。制卡师公会，才是您该翱翔的舞台。”
“这里面，是公会特聘顾问的聘书。享受理事级待遇，独立实验室，b级以下资料库的最高权限，以及……每月一千万星空点的研究经费。”
林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每月一千万！
这他妈是抢银行啊！
苏媚烟这个女人，好大的手笔！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洛冰璃，都忍不住侧目。
制卡师公会的特聘顾问，整个罪恶之城只有三位，无一不是成名数十年的制卡大师！
苏媚烟，竟然將这种位置给一个来歷成谜的“黑先生”？
这不是拉拢，这是赌上了整个公会未来的豪赌！
“听起来很诱人。”
周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拿起那张纯黑的金属卡片，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拋了拋。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一条想拴住我的链子？”
“先生多虑了。”秦月笑道，“理事长大人一向爱才。她说，真正的猛兽，牢笼是关不住的。与其徒劳地设置围栏，不如提供一片更广阔的丛林，让他尽情狩猎。”
“或许有一天，他会感念最初为他敞开大门的那个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周凡却笑了，一种看透了猎物偽装的、带著几分嘲弄的笑。
“说得好。那么，作为回报，苏理事长需要我这头『猛兽』，为她咬死谁？”
秦月瞳孔微缩，终於收起了那副甜腻的偽装，语气变得郑重。
“理事长希望，在未来某些『特殊』的时刻，先生能作为公会的代表，处理一些……公会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情。”
“比如？”
“比如，清理一些不听话的『老鼠』，或者，从某些贪婪的『邻居』手里，拿回一些本该属於公会的东西。”
秦月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
“先生在钢铁厂的表演，已经完美证明了，您非常擅长这种『清理』的艺术。”
图穷匕见。
所谓的特聘顾问，本质就是苏媚烟的“黑手套”，是她用来处理地下脏活的刀！
这很公平，也很罪恶之城。
“我明白了。”
周凡点了点头，將那张价值连城的邀请函，隨意地塞进口袋。
“今晚的宴会，我会准时到。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先生请讲。”
“我不喜欢別人，用镜头对著我的战利品。”
周凡的目光，落在了夏浅浅的身上。
那眼神，让后者浑身一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寒意。
“那个叫艺术就是爆炸的帐號，以及所有备份的视频。我希望在赴宴之前，从这个城市的网络上，彻底消失。”
秦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没想到，周凡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地位，而是一种纯粹的、宣告所有权的霸道！
他在警告她：我的人，你看可以，但別乱碰，更別想拿来当你的素材！
这一刻，秦月才真正感觉到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名声，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自己的东西，是否被別人染指！
他的掌控欲，甚至凌驾於利益之上！
“……好。”
过了许久，秦月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张美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挫败。
“先生的要求，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理事长。那么，期待您今晚的光临。”
说完，她不再逗留，转身踩著高跟鞋，快步离开了这间让她感到极度压抑的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林胖子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我的妈呀，凡哥，你刚才真是帅爆了！那个女妖精，脸都绿了！”
周凡没理他。
他走到夏浅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夏浅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避开目光，却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
“听著。”
周凡的声音很冷，像冰碴。
“你现在，是我的东西。”
“我不允许，不代表我有多在乎你。只是因为，你的每一根头髮，你的每一次呼吸，你的每一次屈辱，都只能由我来决定。”
“別人，没这个资格。”
夏浅浅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庇护”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嘶吼，但灵魂烙印的刺痛让她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旁的洛冰璃，默默看著这一切。
她端起那杯早已凉掉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不知为何，当周凡对秦月说出那句“我不喜欢別人用镜头对著我的战利品”时，她的心里，竟涌起一丝……诡异的愉悦。
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物，被主人从別的覬覦者手中，强势夺了回来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赶紧將它死死压下。
她看了一眼被周凡钳制住，动弹不得的夏浅浅，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原来，排在我后面，是这种感觉。
周凡鬆开手，任由夏浅浅瘫软在沙发上。
他抽出那张黑金邀请函，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
心理思索著苏媚烟究竟在打著什么算盘，她应该知道自己就是黑先生...
明知如此，还故作不知的让秦月来拉拢自己...她这是玩哪出？
“胖子。”
“在呢凡哥！”
“准备一下。”
周凡的目光投向窗外，罪恶之城在人造阳光下，依旧显得阴森而诡譎。
“今晚，我们去见见这位，罪恶之城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