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养成习惯
晓星尘对於很多常识性的东西，认知是明显缺失的。似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不能隨便和男孩子肢体接触，也没人教过她，什么是“適当的距离”，什么又是“危险的信號”。
她就像一张未经涂染的白纸，所有判断全凭本能完成。
然而，凭藉那份冷淡疏离的气质，加之能看穿谎言的天赋，她倒也一直没有被哪个男生真正“占过便宜”。
直到她遇见了张杰。
他的谎言一再被揭穿，脸上却不见半点尷尬，反而游刃有余地用似是而非的言语与她周旋，轻鬆自如地將话题引导到自己掌控的方向。
他像是天生擅长拿捏“边界”的人，明知她的底线，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贴著那条线游走，在她不反感的前提下一步步渗透进她的世界。
等她终於意识到“他已经走得很深”的时候，却又奇怪地不想將他驱逐出去。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但晓星尘至少还是有著最基本的本能，她知道有些事情，哪怕情绪接受了，理智也不能轻易允许。
所以，她始终没有真正地给张杰“开门”。
他当然察觉到了。
怀中那具身体始终微绷著，始终没有彻底放鬆，这已经是最清晰的信號。
他没有继续强求，在她嘴角最后一吻，便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毕竟，来日方长。”
他在心中轻声一笑，情绪平和。
晓星尘紧绷了好一会儿，直到察觉他並没有再动作，心中那根弦才慢慢松下来。
她始终没有睁眼，只是呼吸逐渐平稳，脑袋埋在他胸前，最终不知不觉地沉入梦乡。
……
……
距离那场“娃娃事件”的闹剧，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期间，董羽辉偷偷摸摸回来收拾过一次个人物品，彻底离开了这间寢室。
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这几天里，张杰没再寻到合適的机会陪晓星尘过夜。
但晓星尘却已经悄然养成了习惯，每天下班之后，都会直接来张杰寢室小睡补觉。
只不过，她显然警觉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侧身为他让出半张床，而是正正地躺在床铺中央——毕竟张杰已经没有“正当理由”上来补觉了。
既“防著他”，又信任他。
也许连晓星尘自己都没弄明白，这份看似矛盾的心理状態，是从什么时候悄然滋生的，又是因何而起的。
张杰却看得清楚，也看得通透。
他知道这不过是亲密关係中一次“进展后的小反弹”，一种本能的自我调整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他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坐在书桌前，隨意点开网页，查看对唐朱的调查进展。
徐盼楠后来竟然真的联繫上了，她一个在江东市爵兴大学工作的高中同学，藉助这层关係，张杰从侧面打听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他花钱委託调查的资料，与新打听到的信息彼此印证，最终確认唐朱当初除了学校与姓名是真的，其他几乎都是胡编乱造。
她並不是自己所吹嘘的“法学专业才女”，而是因为服从调剂才勉强进了公共事业管理专业。
今年確实如她所说拿到了保研名额，但保送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成绩多么优秀，而是因一起“被学校压下去”的涉及某位导师的特殊事件，作为“补偿”才得到了名额。
那件事在学校內部一度有些热度，也正是因此，张杰才能最终锁定她的真实身份。
而只要確认了她这个人，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得多。
就在他坐在寢室復盘这条调查线索的时候，寢室的门忽然“咔噠”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张杰侧头一看，来人戴著口罩和大墨镜，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十有八九是徐天臻。
他这副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模样，张杰忍不住轻笑，但怕他声张吵醒正在休息的晓星尘，也就装作没看到似的，收回视线，继续摆弄自己的电脑。
徐天臻似乎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走进来，默默收拾剩下的私人物品。
直到快走的时候，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扭扭捏捏地凑了过来。
“张杰……那天，谢谢你把视频发给我。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张杰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可能忘了，你那个小號，还是大一的时候，我帮你弄的。”
“哦，这事儿我还真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是不想惹麻烦，但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一会把我堂哥的联繫方式推给你吧。他是做大生意的，最近还在投资什么大项目，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手底下有一家直播公司，你游戏不是打得挺不错吗？你提我的名字，到时候他也能照顾你一下。”
张杰略感意外，但也只是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说是什么直播公司，但他估计大概率就是个mcn机构，不过是美化包装而已。
他又不可能去当主播，对此兴趣不大，不过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客气地应了一句。
徐天臻说完那番话后却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
“我以后也不住这个寢室了，大概率还会转班……有些事，也不用再憋在心里了。”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你上次线代补考被老师抓到，其实是我……我当时给监考老师使了个眼色。”
张杰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神情倒是平静。
那毕竟是“原身”的旧帐，对他来说，影响已经不大了。
他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道：“为什么？你让我吸引了老师的注意，你就能抄了？”
徐天臻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羞愧地低声道：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咱们班那个刘淼。你大一不是追过她么？后来你认识了唐朱就不追了，她……好像很生气。”
“那次她听说你这是最后一次补考机会，就请我吃了顿饭……让我『帮个小忙』。我当时……就……唉，总之这件事，我现在告诉你了，也算是个交代。”
说完，他垂头低帽，快步离开寢室，没再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