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骗错了人
苏恩胜抓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著点阴鷙:“怎么没关係?这条运河要是修不起来,陆棲川那帮人,就得饿死。我还等著看他们的笑话呢。”李思思愣了一下,看著苏恩胜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发凉,像掉进了冰窖里。
她乾笑了两声,没再接话,只是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苏恩胜没打算放弃。
云知羽,他必须请到。
霍青山油盐不进,那就换个法子。
当天晚上,苏恩胜就把自己的手下,叫到了酒店的套房里。手下们站成一排,低著头,不敢说话。
“去,”苏恩胜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烟,烟雾繚绕,看不清他的脸,“散布个消息。就说,最近有个杂技表演比赛。冠军奖金,五万美金。”
手下愣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些,有点不敢相信:“苏总,五万美金?这么多?这得花不少钱吧?”
苏恩胜吐出一口烟,眼神阴鷙,“不多。不够吸引人,怎么能钓到大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很阴冷:“比赛的地点,就设在饭店后院里。时间,定在一周后。记住,消息要散布得广一点,尤其是码头附近,要让陆棲川那帮人听见。”
手下点点头,连忙应著:“知道了,苏总。保证办妥。”
苏恩胜挥挥手,让他退下:“去吧。办利索点,別出岔子。”
手下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苏恩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夹著烟,烟雾裊裊上升。
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像狐狸一样。
陆棲川,这次,我看你怎么跑。你这个软肋,我捏定了。
消息散出去的第二天,就在码头附近传开了,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得飞快。
五万美金的奖金,太诱人了。
对於那些靠著卖艺餬口的小杂技演员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人晕乎乎的。
报名的人,不少。都是些散兵游勇,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甚至有些人根本不会绸吊杂技,连绸吊杂技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来报名。
一眾报名的人中,唯有两个女孩儿还真会点儿绸吊杂技的动作,但也都很勉强,连一个完整的节目也不会表演。
一个叫阿莲,十七岁,个子瘦瘦小小的。家在乡下,为了给生病的母亲治病,跑到城里来卖艺,表演顶碗,挣点医药费。胆子小,性子软。说话都不敢大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另一个叫小桃,二十岁,比阿莲高一点,也壮实一点。也是从乡下出来的。比阿莲活络些,也精明些。眼睛里总带著点对钱的渴望。
一周后,两人结伴按照消息上的地址,来到了苏恩盛亲戚那家饭店,却被苏恩盛的人找了个藉口,带去了城郊的一家仓库里。
仓库很大,很空旷,像个巨大的怪兽,张著黑漆漆的嘴巴。
里面堆著些破旧的机器,落满了灰尘,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掛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像鬼火。
仓库中央,搭了个简陋的台子,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摇摇晃晃。
台子旁边,站著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都是苏恩胜的手下,穿著黑色的衣服,脸上带著凶相。
阿莲和小桃走进仓库,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有点发慌,脚步都放慢了。
阿莲拉了拉小桃的胳膊,声音带著点哭腔,很小声:“小桃姐,这里……怎么这么偏僻啊。不像是比赛的地方。会不会是骗人的?”
小桃拍了拍她的手,强作镇定,声音也有点发颤:“別担心。可能是人家想低调点。毕竟奖金这么多,怕惹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心里,也有点打鼓,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凶。
他看著阿莲和小桃,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语气冷冰冰的:“你们俩,是来参加比赛的?”
阿莲点点头,小声说,声音像蚊子哼:“是。”
男人“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椅子上也落满了灰尘:“先坐著等吧。等其他人到了,比赛就开始。”
阿莲和小桃,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敢掸灰尘,只是小心翼翼地沾著一点边坐。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其他人来。仓库里静得可怕,只有灯泡滋滋的电流声。
仓库里,只有她们两个,还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阿莲的心里,越来越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拉了拉小桃的胳膊,声音带著点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桃姐,不对劲。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是不是被骗了?我们快跑吧。”
就算是三岁小孩,看到眼前场景也能確定是被骗了。
小桃的脸色也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她刚想说话,就看见那几个男人,朝著她们走了过来,脚步很重。
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笑容很狰狞:“別等了。没有其他人。这个比赛,就是为你们俩设的。”
阿莲嚇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没钱,真的没钱。”
男人没理她,像是没听见。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很恭敬。
电话很快接通了。
男人对著电话,毕恭毕敬地说,腰都弯了:“苏总,人已经带到了。两个女孩,都在这儿。”
电话那头,传来苏恩胜的声音,带著点满意:“很好。把她们看好。等陆棲川来。他肯定会来的。”
男人应了一声,掛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看著阿莲和小桃,眼神里带著点凶狠,像看两只待宰的羔羊:“老实点待著。別乱动。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別怪我们不客气。”
阿莲嚇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小桃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像纸一样。
这个局本来就是为了陆棲川而设的,所以陆棲川百分百知道有这场比赛的存在。
只是让苏恩盛的人没想到的是,陆棲川在没有了李思思这份牵掛之后,对於金钱並没有什么渴望,够用就行。他本就是个没什么消费欲望的人,所以,“够用”二字所涵盖的数额,其实並不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