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笔生意
岳鹿提醒他：“你还是接吧。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总觉得耽误了你。”张明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他站起身，对著岳鹿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去外面接。
岳鹿点点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张明轩走到包间外面，掩上了门。
岳鹿坐在里面，隱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很急躁，像是在吵架，还有点压抑的怒火。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张明轩才走回来。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额头上渗著点汗，鬢角的头髮都湿了。
岳鹿没敢问，只是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张明轩接过水，喝了一口，勉强笑了笑，笑容有点僵硬：“没事，工作上的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两人接著吃饭。
可没吃几口，手机又响了，张明轩掛断了，可很快铃声又响了。
这次的铃声更急，像是催命一样。
张明轩的脸，沉了下来。他对著岳鹿说了句“抱歉”，又拿著手机走了出去。
这顿饭，吃得断断续续，气氛也变得沉闷。
岳鹿没吃饱，也没什么胃口了。
可她心里高兴。
能和张明轩这样单独出来吃顿饭，说会儿话，心里就很知足了。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晚风带著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张明轩说：“我送你回去。”
岳鹿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很方便的，突突车到处都是。”
张明轩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深。
他转身，朝著自己的车走过去，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岳鹿不懂车，但看著就知道很贵。
张明轩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岳鹿站在原地，心里有点慌。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拒绝得太乾脆，让他不高兴了？
她正胡思乱想，车子突然发动了。
张明轩开著车，缓缓地停在她的身边。车窗降下来，他看著她，笑著说，语气带著点调侃：“岳鹿小姐，打车的话，要不要打我这辆？保证比突突车舒服。”
岳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驶上马路。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著点热带的湿热，还夹杂著路边花的香味。
岳鹿看著窗外的街景，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心里甜甜的。
车子一路开到码头，停在岸边。
岳鹿下了车，对著张明轩挥手，笑容灿烂：“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张明轩坐在车里，看著她，突然说：“等一下。”
岳鹿停下脚步，转过身，有点疑惑地看著他。
张明轩指著她的手，又指了指副驾驶：“你的手提袋，忘了拿。”
岳鹿低头一看，果然，她的包还放在副驾驶座上。她刚才下车太急，根本没注意。平时出门也很少带包，一时间没习惯。
她连忙走回去，拿起包，红著脸说，声音很小：“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张明轩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声音放得很低，很温柔：“不用谢。以后，你会习惯的。”
岳鹿一愣，没听懂，歪了歪头：“习惯什么？”
张明轩笑了，笑得温和，又带著点温柔。
“习惯我逢年过节给你送礼物，有事没事给你送礼物。”
岳鹿的脸颊，瞬间红透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敢再看他，只是低著头，说了句“再见”，转身就往船上跑，步子又急又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她走得太急，心里慌张，没有注意到苏恩盛与她擦肩而过
苏恩盛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路人常多看他两眼。
十一月的柬埔寨，早晚有点凉。男人衬衣、领带、西装的打扮，显得气场很强。
苏恩盛也没在意岳鹿，目光落在了张明轩的车上。
张明轩本来已经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
看见苏恩盛，便踩了剎车。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朝著男人走过去，脸上堆著笑，笑得很殷勤：“苏先生。您怎么来了？”
苏恩盛看著张明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冷：“我来找霍青山，谈点事。”
张明轩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扫，像是在確认有没有人。然后压低声音，语气很恭敬地问：“要不要到车上说？车里安静。”
苏恩胜抬手，拒绝了。
“不用。”他说，声音很沉，“別的事，后面再找你细谈。先办正事。”
张明轩点点头，语气很篤定，带著点討好：“苏先生放心，我这边的事，一切尽在掌握。那是个好把控的女人，单纯，简单。”
苏恩胜“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眼神里带著点不耐烦。
他转身，朝著码头的船走了过去。
张明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阴鷙。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信息，看了一眼，信息內容很短。
然后刪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刪得乾乾净净。
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这些催债的电话、简讯就像一张又大又密的网笼罩著他，让他窒息。
岳鹿，是他摆脱这些的工具。
他相信，他的清帐计划会很顺利地进行下去。
苏恩胜上了船，脚步很沉，径直走到霍青山的茶房，没敲门，直接掀帘进去。
霍青山正坐在桌边喝茶，手里端著茶杯。看见苏恩胜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很，像是没看见人：“苏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船坐坐？”
苏恩胜脸上堆著笑，一脸殷勤，像换了个人。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霍青山的杯子添满了水，动作很麻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递到霍青山面前，姿態放得很低：“霍老板，您说笑了。您这船，可不是小破船。蜀艺凌云杂技团的名號，谁不知道？响噹噹的。”
霍青山没接他的茶，只是端著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著点嘲讽：“苏老板现在是家庭美满，事业有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怎么还想著往我这穷地方跑？我这儿可没什么油水给你捞。”
苏恩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笑得更殷勤了：“霍老板，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谈笔生意，互惠互利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