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被婴儿......包围了?(感谢七猫哥)
大厅里沉默了两秒。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纸张的摩擦声。
“別动。”
林峰喊了一声,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停住了。
王大彪举著手电,慢慢把光柱往右侧那面贴满婴儿海报的墙上打过去。
所有人愣住了。
那些因受潮起鼓而变形的婴儿脸竟然在动。
海报纸从里往外顶,有节奏地正在使劲往外挤,挤到纸面要撑破的程度。
苏小小往苏婉身边贴了半步。
“姐。”
她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
“我看见了。”
苏婉没动。
最右边那张海报的正中央。
一只小手掌先破出来了。
纸面撕开一道口子,五根手指展开,软绵绵地往外抓。
林清悦的呼吸停了一下。
旁边那张海报也开始动了。
再旁边那张。
“臥槽。”
王大彪大叫道
那只破出来的婴儿手继续往外挣,整个身子跟著挤出来。
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沉实的响。
苏小小看见了那张脸。
苏婉之前透过相机看见的两个黑孔,此刻就长在那张被拉扯变形的脸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空洞。
嘴咧著,无声地盯著这边。
三面墙。
婴儿海报贴满了三面墙。
“妈的。”
王大彪把手电往四周扫了一圈。
“三面都在动……”
破纸声密集起来,啪啪啪啪地,此起彼伏。
婴儿一个一个往外爬,发出那种叫人后背发凉的声响。
“往后!”
林峰大喊,唯一的出路之后后面的护士站了。
“护士站!往后撤!”
所有人几乎同时转身。
护士站就在大厅深处,玻璃拉门,灯是灭的,但现在根本顾不上灯。
人群往那个方向涌。
林松扯住林清悦的手腕,两个人跟著大部队跑。
林清悦脚下踩到一块碎玻璃,林松往旁边一带把人拉过去。
“没事吧?”
“走就行。”
林清悦没停。
赵彦绕开地面上横倒的椅子腿,拽著孙雪往前跑。
王大彪在最后面。
他倒退著走,把手里那根钢管横起来,往扑上来的婴儿脚边横扫,把它们拨开。
一只,两只,三只——
“妈的,怎么这么多——”
他嘴里止不住地嘶,脚步一直没停,一边扫一边往后退。
“大彪!进来!”
赵彦在护士站门口大喊。
王大彪扫开最后一只扑上来的,踉蹌著退进玻璃门。
林峰殿后。
他扭过头,往身后扫了一眼。
第一只婴儿已经衝到两米以內了。
砰。
他將门死死地关上。
外面,第一只婴儿撞上玻璃,手掌摊开压在上面。
五根软指头,一个潮湿的掌印透过玻璃清清楚楚。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密密麻麻贴上来,用那两个黑孔往里看。
咚咚咚的拍打声一下接一下,有节奏得让人头皮发麻。
玻璃开始起雾。
护士站里的人把背贴著里侧墙面,喘著气。
王大彪把钢管往门把上一横,手撑著膝盖,深吸了一口气。
林峰此时把护士站从头扫到尾。
空间不大。
前侧是玻璃门,左右两侧是工作檯和药品柜,柜子都空了,格子里只有些破损的药瓶標籤。
里侧是一面实墙,没有门,没有隔断,没有任何出口。
就是一个死盒子。
“没有出路。”
赵彦靠在工作檯上说道。
“这玻璃扛不住的。”
话刚说完,玻璃右下角出现了一道细纹。
外面的拍打声又加重了一些。
“找出路吧。”
林清悦说道。
林峰已经动了。
他把手电贴著工作檯面从左往右压,一格一格扫,但全是没用的东西。
其他人也在快速地扫著护士站的每一处角落。
玻璃门上那道裂纹又往中间延伸了两厘米。
“快点。”
赵彦看著裂纹说了一句。
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这里好像有一台收音机还能用!”
就在大家有些失望的时候,林松喊了出来。
黑色外壳,表面划痕密布,频率调节旋钮边缘已经磨毛了。
林松把手搭在电源开关上,拨了一下。
收音机轻轻嗡了一声。
亮了。
频率显示屏上的数字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清悦走过来,站到林松旁边。
罗盘还托在她掌心。
指针这一次停稳了,指向一个方向。
“118.5。”
林清悦说。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收音机,直接去调旋钮。
118附近,她放慢了动作。
一格一格,慢慢往前推。
0.1。
0.2。
0.3——
旋钮停在118.5。
收音机里先是一片静。
几秒钟后,一个极小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我……好疼……”
苏小小浑身一抖。
“我好疼……”
“我好疼……”
声音一遍一遍重复。
大厅里,拍打声慢慢停了。
护士站的玻璃门外,那些贴著玻璃的手掌,一只一只往下滑。
婴儿们停在玻璃外面。
全部停止了移动。
那两个空洞的黑孔,集体转向了收音机的方向。
就像被一根线牵著,脑袋一点一点偏过来,全都对准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收音机里的声音依旧一遍一遍地响著。
“我好疼……”
......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收音机里的声音停了。
玻璃门外,婴儿们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两秒。
接著——
第一只开始往后退。
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海报。
纸面鼓起,再平復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接下来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一只接一只,全往回退。
王大彪把钢管慢慢从门把上拿开。
大概有一分多钟。
当大厅里最后一只婴儿退回海报,纸面彻底平復.
林峰伸手,把玻璃门往外推开了。
踏进大厅。
手电往四周扫了一圈。
海报还贴在墙上,婴儿还在笑,眼睛是眼睛,没有黑孔,就只是普通的印刷图案.
玻璃门上那道裂纹还在,没有消失。
地面上爬行留下的痕跡,从墙根一直延伸到护士站门口,清清楚楚。
其他人陆续从护士站里出来,站在大厅里。
“……”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就那么轻轻的一声。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过去。
通往二楼的楼梯入口,原本彻底陷在黑暗里的走廊顶端。
一盏老式日光灯管噼里啪啦地跳。
闪了一下又一下,反覆地跳了几次。
然后,通往二楼的楼梯灯瞬间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