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除了她,还有什么「私事」
“或许,我心情一好,租金还能给你打个九九折。”整个会客室,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瑶光站在唐心溪身后,嘴巴微张,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今天见证的,是什么样的神仙场面?
让欧洲顶级银行家赔一艘游艇出来,还得管他叫“好哥哥”?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罗伯特·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到身边已经快要虚脱的汉斯·穆勒,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他终於意识到,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唐心溪端坐著,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
她的內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陈玄提出的条件,比她预想的,还要狠辣百倍,霸道千倍。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的范畴,进入了另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用纯粹的力量来制定规则的领域。
而陈玄,显然就是那个领域的王。
汉斯·穆勒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靠在了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音说道:“……我答应。”
这三个字,仿佛一个信號。
罗伯特·李那紧绷的身体,也瞬间垮了下来。
他知道,大势已去。
“合同,”陈玄看向瑶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让他们的人,一个小时內,送到你们法务部。钱,今天下班前,必须到帐。”
“至於那艘新船……”他重新看向汉斯·穆勒,笑了笑,“图纸先发给我看看,我不喜欢的东西,別造出来丟人现眼。”
说完,他站起身,重新站回唐心溪的身后,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鏢”。
仿佛刚才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只是眾人的一个幻觉。
……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罗伯特·李和汉斯·穆勒,瑶光第一时间冲回了办公室。
“夫人!”她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崇拜,“我们贏了!贏得太漂亮了!”
唐心溪坐在办公桌后,看著窗外,没有说话。
“陈先生……陈先生他简直是神了!”瑶光激动地挥舞著手臂,“您是没看到汉斯·穆勒那个样子,脸都白了!我从来没见过那群眼高於顶的欧洲银行家,会怕一个人怕成那样!”
“瑶光。”唐心溪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兴奋。
“啊?夫人,您吩咐。”
“去查。”唐心溪转过椅子,正对著她,“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和渠道,去查三年前,在瑞士巴德拉加兹,到底发生过什么。”
“还有,关於陈玄的一切。”
瑶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唐心溪的意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陈玄这把刀,太锋利了。锋利到让身为持刀人的唐心溪,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她必须搞清楚,这把刀的来歷。
“是,我马上去办!”瑶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瑶光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唐心溪和陈玄两个人。
陈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颗苹果,正靠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啃著。
“女王陛下,查我户口呢?”他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开口。
唐心溪的动作顿住。
这个男人,连这个都能猜到?
“方舟集团的合作人,做个背景调查,很正常。”她淡淡地回应。
“行啊,查吧。”陈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我劝你別白费力气了,你能查到的东西,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他三两口啃完苹果,將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十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今天大获全胜,我也该下班了。”
“你去哪?”唐心溪下意识地问。
“有点私事要处理。”陈玄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甩在肩上,“女王陛下,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他冲她摆了摆手,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他那瀟洒离去的背影,唐心溪的眉头,缓缓皱起。
私事?
他在这座城市,除了她,还有什么“私事”?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
这一天,唐心溪过得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的几个高层会议,她甚至有两次走了神,这在她以往的工作中,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瑶光的工作效率极高。
不到傍晚,欧洲联合银行財团的道歉声明和无偿转让子公司的合同,就摆在了她的桌面上。
“禿鷲”基金的第一笔港口租用金,一笔足以让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眼红的巨款,也已经打入了方舟集团的帐户。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陈玄制定的剧本,完美地进行著。
可唐心溪,却高兴不起来。
她脑子里,反覆迴响的,都是陈玄离开时说的那句“私事要处理”。
他会去做什么?
见什么人?
是男是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心溪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那个男人的私生活了?
一定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拿起文件,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被夜色笼罩。
办公室的灯光,映著她清冷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瑶光几次进来,都看到她维持著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夫人,已经很晚了,您该回去了。”瑶光忍不住劝道。
“你先走吧,我再看一份文件。”
“那……陈先生那边……”
“不用管他。”唐心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瑶光嘆了口气,没再多说,安静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寂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心溪终於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看了一眼腕錶。
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他,还没有回来。
唐心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回到公寓,里面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