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石二鸟
【萧墨不拘泥於陈家祖传的旧法,提出“因势导水”的手段,令陈敬之引上游洪水入古运河,分泄水势,又命人加固下游堤岸,同时组织灾民修河筑堤,按工发粮,既解了眼前水患,又让灾民有了生计,不至坐吃山空。】【这等以工代賑的手段,不禁让陈敬之想起了文帝跟他陈家先祖。】
【想当年,文帝跟陈潢治理河道时,用的就是以工代賑的手段。】
【陈敬之见状,心下彻底折服,在將陈家珍藏的江南水系图尽数奉上后,举全族之力辅佐萧墨治河。】
【二人同心,不过三月,江南水势渐退,萧墨又令陈敬之督造河渠,引江水灌溉良田,同时下旨减免江南三年赋税,令地方官吏组织百姓復耕,又调中原稻种、农具南下,助江南恢復农桑。待水患尽平,江南百姓自发为萧墨与陈敬之立生祠,沿途相送,簞食壶浆,呼声震野。】
【捷报传至京城,武昭帝正於清晏殿翻阅江南奏报,见萧墨详述治河之法、安民之策,字里行间皆是体恤民生,唇角漾开笑意,对身侧老臣道:“墨儿此行,不仅治了江南水患,更收了陈家之心,驭世家、安百姓、固江山,三者皆成,朕再无后顾之忧。”】
【老臣躬身附和:“太子殿下智勇双全,恩威並施,乃帝王之姿。”】
【武昭帝頷首,目光望向江南方向,心底隱隱有了传位的想法,他老了,不再像年轻时那般雄壮,很多事情他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用身体去硬熬,眼下萧墨临危不乱,驭下有方,於世家能容能驭,於百姓能护能恤,於政事能谋能断,这般的继承者,便是上天赐给大乾的福泽,他何须再待著皇位。】
【待萧墨与陈敬之归京,乾坤殿上,武昭帝亲率百官相迎,下旨加封萧墨为“监国太子”,赐黄鉞,许其临朝摄政,凡天下诸事,皆可先斩后奏。又加封陈敬之为工部尚书,赏陈家千金,以示嘉奖。】
【萧墨躬身谢恩,却推却了黄鉞之赐,奏道:“儿臣治河,乃分內之责,不敢居功。陈家辅政有功,陛下封赏得当,儿臣只求陛下恩准,令江南河工由陈家世代督理,许其世袭罔替,以安世家之心,以固江南水利。”】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皆知萧墨此举,是借陈家之利,稳江南之基,又以世袭之赏,收天下世家之心,这般胸襟与谋略,远非寻常储君可比。】
【武昭帝龙顏大悦,准其奏请,赞道:“吾儿有容人之量,有驭世之智,大乾江山,交予你,朕心甚慰!”】
【自此,萧墨监国摄政,朝野上下,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
【世家俯首,寒门归心,四海之內,皆认萧墨为大乾唯一储君。】
【之后,武昭帝清閒了,每日在清晏殿养花弄草,牵著皇孙漫步,看庭前花开花落,听京城市井喧囂,尽享天伦之乐。】
【江南水患既平,海贸愈发繁荣,北境依旧安寧,寒门子弟通过科举入朝者日增,大乾的江山,在萧墨的打理下,愈发稳固,四海昇平,万邦来朝,比之武昭帝在位之时,更添几分兴盛。】
“好!”
乾皇拍手大笑。
萧明见状,拱了拱手:“恭喜父皇。”
“呃……”
乾皇望著萧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儿啊,你看这青儿的后代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你看父皇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父皇的意思是……”
萧明脸色有点难看。
他隱隱能猜出来是什么事了。
但是有些不好点破。
“咳咳。”
就在这时,萧青重重咳了两声。
“父皇,我的子嗣个个是人中龙凤不错,但这绝不代表大哥无能啊,你看看大哥,为了我们大乾,都累坏了,咱们可不能做那些过河拆桥的事啊!”
乾皇被萧青一语点破心思,老脸微热,訕訕摆手:“你这孩子,哪有什么过河拆桥的说法,父皇不过是瞧著青儿你后代出息,想多疼惜几分罢了。”
话虽这么说,那点想偏疼萧墨一脉的心思,早已被在场的人瞧得明明白白。
萧文適时在萧明身后供火:“大哥,你看,父皇他是想废你啊!”
“你说什么呢。”
萧明绷著脸,“父皇英明神武,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哼!”
萧文歪了歪嘴,用鼻子吭气道:“难说。”
“老三,你嘀咕什么呢?”
乾皇瞥见萧文在萧明身后嘀咕的模样,厉声怒喝。
萧文脸色未变,接话道:“儿臣跟大哥说,一路车马劳顿的,想请他喝杯棒打鲜橙茶。”
“那你倒是点啊!”
乾皇呵斥道。
“是。”
萧文真心无语了。
拱火没成,还损失了一杯棒打鲜橙茶。
等他要去买的时候,乾皇突然又叫住了他。
“父皇,又咋了?”
萧文顿住脚步,小脸已经有些红了。
乾皇气定神閒,提醒道:“记得给朕也带一杯。”
此话一出,萧文彻底绷不住了。
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热血由下往上,直窜脑门。
萧文牙一咬,身子一挺,两眼发黑,直直朝后倒了下去。
“不好了,三殿下昏倒了。”
大臣们手忙脚乱,
乾皇探著身子,“这混小子,怎么这点事就昏了,平日里的机灵劲哪去了。”
曹参伸手探了探萧文的鼻息,见气息尚稳,鬆了口气,对身旁侍从吩咐:“快扶去三殿下歇著,找个郎中,仔细瞧瞧,別坏了身子。”
另一边。
七皇子指著被侍从们抬走的三皇子,挤眉弄眼道:“八弟,瞧见没,这就是三哥的手段。”
“手段,啥手段?”
八皇子挠著脑袋,一脸不明所以。
七皇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说你榆木疙瘩,你还不信,要不连小九都能阴你一手。”
“七哥你到底在说啥啊!”
八皇子急得直跺脚,嗓门都高了些。
七皇子赶紧捂住他的嘴,左右瞟了瞟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这还不简单,三哥这是在装昏呢,一来得了父皇关注,二来省去了两杯棒打鲜橙茶,这叫啥?这叫一箭双鵰,懂不?你说,要论心计城府,几个你加起来能比得上一个三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