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天塌下来，有哥顶著

    照片上的女人，是陈凡记忆深处最温柔的港湾，也是他心中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凡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周身三尺的空气，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数十度，连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如甦醒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双眼。
    “哥？”
    陈雪敏锐地感觉到了哥哥的变化，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凡的衣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这声呼唤，像一道韁绳，將陈凡即將暴走的理智，强行拉回了一丝。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杀意，被他硬生生压回了体內。他转过头，脸上重新挤出一丝柔和的笑容，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事，小雪，一个垃圾简讯而已。”
    他单手操作，將那张照片和那个號码，连同那股滔天的恨意，一同刪得乾乾净净。
    【神庭……很好。】
    【你们，成功地，惹怒我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在了那个面带微笑的苏明远身上。
    苏明远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隔空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的弧度，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陈先生，我刚才的提议，你或许可以再考虑一下。”苏明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为了你妹妹的未来，也为了……你家人的团聚。”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个家长，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这傢伙，怕不是疯了？敢这么跟苏董说话？】
    【一个穷小子，苏董愿意跟他说话，都是给他脸了。】
    陈凡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拉著陈雪，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明远的面前。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苏明远的心臟上。
    苏明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
    他从陈凡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不是权势的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是在威胁我？”陈凡站在他面前，身高与他相仿，苏明远却感觉自己需要仰视对方。
    “谈不上威胁。”苏明远强自镇定，扶了扶金丝眼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陈雪同学这样的『瑰宝』，应该去她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被你这样的人，困在凡尘俗世里。”
    “瑰宝？”陈凡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在我眼里，她是我妹妹。谁敢动她，我就要谁的命。”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苏明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一个何等伟大的存在。神庭的意志，不是你能违抗的。你母亲林清影，当年也是惊才绝艷的天之骄女，她试图反抗，结果呢？”
    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今，不过是『归墟』石牢里，一条苟延残喘的母狗罢了。”
    “咔嚓！”
    苏明远话音刚落，陈凡手中的手机屏幕，竟因为他无意识间泄露出的气机，而寸寸龟裂！
    苏明远瞳孔剧震！
    他想后退，却发现一股无形的气场已经將他死死锁定，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心神！
    “你很好。”陈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成功地为自己，还有你背后的神庭，预定好了地狱的位置。”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明远的肩膀，就像老朋友间的鼓励。
    苏明远却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只感觉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顺著肩膀钻入体內，瞬间冻结了他的生机。
    “今晚十点，东海港七號仓库。”苏明远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冷汗涔涔，“带上陈雪，你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记住，自己来。”
    这是他最后的任务，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我会去的。”陈凡收回手，声音淡漠，“但不是去见人，是去杀人。”
    他转过身，拉著一脸茫然的陈雪，头也不回地向校门口走去。
    “你的命，我要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苏明远的耳中，却像最恶毒的诅咒。
    直到陈凡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恐怖的压力才骤然散去。苏明远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周围的家长们都看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苏董怎么……被一个小子嚇瘫了？
    苏明远没有理会周围惊愕的目光，他颤抖著手，摸向自己的心臟。
    那里，一片死寂。
    他引以为傲的內劲，被那轻轻一拍，彻底废了！
    他眼中闪过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怪物……这傢伙，根本就是个怪物！】
    回家的路上，计程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陈雪抱著哥哥的手臂，小声问道：“哥，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坏人？”
    “是。”陈凡没有隱瞒，他轻轻抚摸著妹妹的头髮，眼神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柔情，“不过小雪不用怕，天塌下来，有哥顶著。”
    “嗯！”陈雪用力地点了点头，將小脸埋进哥哥的臂弯里，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回到家，安顿好妹妹后，陈凡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冰霜。
    他没有立刻衝动地准备晚上的“赴约”，而是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打给龙雨晴的。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陈凡？”龙雨晴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显然，她已经通过龙组的渠道，知道了极乐会所发生的事情。
    “东海港七號仓库。”陈凡言简意賅，“今晚十点，神庭设的局。我要那里所有的信息，包括人员部署、地形结构、以及他们可能的后手。十五分钟。”
    “你……”龙雨晴倒吸一口凉气，“你要一个人去？那是陷阱！苏明远这个人我查过，代號『文蛛』，是神庭在东海的另一位负责人，比『鸦』更狡猾，更擅长布局！”
    【这傢伙，真把我们龙组当成他的私人秘书处了吗？开口就是命令，连个请字都没有！】
    虽然內心疯狂腹誹，但龙雨晴还是立刻道：“……我知道了，资料马上发给你。但是你听我一句劝，神庭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你……”
    “另外。”陈凡打断了她的话，“帮我查一个词，『归墟』。我要知道它的一切。”
    “归墟？”龙雨晴愣了一下，这个词，她似乎在某个绝密档案里见过。
    “嘟……”
    电话被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