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夜色如墨
五十多名打手，全部倒地哀嚎，无一站立！刘大海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狰狞，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影……影卫？！】
作为“神庭”的白手套，他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组织！是陈天纵当年留下的最恐怖的影子部队！
他……他惹到的，竟然是陈天纵的儿子？！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遛弯的大爷，缓缓向他走来，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手里还盘著那对滴血的核桃。
“刘先生，我家主上，请你进去……喝杯茶。”
私房菜馆，最深处的包厢。
陈凡已经让老板带著陈雪去了后院的游戏区玩耍。
包厢內，只剩下他和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进来的刘大海。
刘大海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在见识到“影卫”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后，被碾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他能理解的权势，而是另一种维度，一种可以主宰生死的、绝对的力量！
陈凡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著手指，甚至没有看刘大海一眼，声音平淡地仿佛在谈论天气。
“神庭。”
当这两个字从陈凡口中吐出时，刘大海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问，你答。”陈凡將湿巾丟进垃圾桶，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了刘大海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被这双眼睛注视著，刘大海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冻结了。
“你在神庭，是什么身份？”陈凡问道。
“白……白手套。”刘大海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不敢有丝毫隱瞒，“我……我负责为神庭在东海市的运作，提供资金和……洗钱。”
“东海市的负责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代號，叫『鸦』。”刘大海颤声道，“他是神庭的『审判官』，负责执行纪律和……处理一些不乾净的事情。我们这些白手套，都归他管。”
“审判官……”陈凡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看来，神庭的组织架构，比他想像的要严密。
“他在哪？”
“极乐会所。”刘大海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是他在东海的大本营，也是神庭在东海的一个重要据点。鸦大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很好。”陈凡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合作。
刘大海心中升起一丝侥倖，连忙磕头道：“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我所有的財產都可以给您！”
陈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的財產？”他摇了摇头，“那本来就不是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刘大海面前，缓缓伸出一只手。
刘大海以为他要动手，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陈凡的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对『神庭』的价值，还没榨乾。”
一股阴寒的、带著死寂气息的力量，顺著陈凡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刘大海的体內。
刘大海只感觉一股极致的冰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坠入了九幽冰窟。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看著陈凡。
“一点小手段。”陈凡收回手，语气平淡，“从现在起，你的命，暂时是我的。神庭那边，我会帮你应付。你需要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样，继续当你的『白手套』。”
“不过，是从神庭的『白手套』，变成我的『白手套』。”
【让他活著，比让他死了，更有用。】
陈凡心中念头闪过。
一个能接触到神庭资金流的棋子，价值巨大。
刘大海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死，反而……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陈凡的意图。
这是要他当臥底，当一枚插进神庭心臟的钉子！
恐惧过后，一股求生的欲望涌了上来。
“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再次疯狂磕头。
“很好。”陈凡转身向外走去，“记住，不要耍花样。否则，你会知道，什么是比死更痛苦的事。”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包厢內，刘大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那里，似乎盘踞著一头来自深渊的恶魔，隨时能吞噬他的生命。
……
离开菜馆，陈凡拨通了龙雨晴的电话。
“餵？”电话那头，龙雨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昨晚的经歷让她心有余悸。
“极乐会所，负责人，代號『鸦』，神庭『审判官』。”陈凡言简意賅，直接下达指令，“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以及会所的內部结构图。十分钟內，发给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龙雨晴有些懵。
【这傢伙，真把我们龙组当成他私人的情报机构了？开口就是命令？】
虽然腹誹，但她还是立刻应道：“……好，我马上查。”
她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
龙王说得对，这是一个机会。陈凡这把刀，已经主动出鞘了。
“另外。”陈凡补充道，“帮我查一个词，『祭品』。在神庭內部，这个词代表什么。”
这是他从刘大海的零星记忆碎片中，捕捉到的一个词。
刘大海提到，“鸦”除了敛財，似乎还在为神庭搜集一种特殊的“祭品”。
直觉告诉陈凡，这个词，很关键。
“收到。”
掛断电话，陈凡站在街头，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在夜色中灯火辉煌、如同销金窟般的建筑。
那里，就是极乐会所。
他的眼神，平静而冰冷。
【神庭……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到底有什么本事。】
今夜，东海要流血了。
夜色如墨。
极乐会所，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权贵和富豪的销金窟，也是滋生罪恶与欲望的温床。
一辆计程车停在会所对面的街角，陈凡付钱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