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肉身成圣,手撕囚笼
半个月过去了。陈平安依然被关在那个锈跡斑斑的铁笼里。
沙族人每天会给他送一碗稀粥和一块烤得焦黑的肉。
那些食物难以下咽,但他还是一点不剩地吃完。
因为他需要力量。
——
这半个月里,他一直在修炼。
不是修仙的功法,而是凡人武学的吐纳之术。
每天子时和午时各一次,每次一个时辰。
最开始的时候,每次吐纳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断裂的肋骨刺著他的內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渐渐地,疼痛开始减轻。
气血的流动也越来越顺畅。
——
到了第七天,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体內,除了气血之外,还有另一种力量在流动。
那是一种幽暗的、带著腐蚀性的能量。
"煞气?"
陈平安心中一惊。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万毒沼泽闭关时,他曾將尸萧煞气与万毒之气融合,凝练出了毒煞法身。
那些煞气並没有隨著他经脉的断裂而消失,而是沉淀在他的血肉之中。
只是因为没有灵力驱动,才一直处於沉寂状態。
而现在,隨著气血的流动,那些沉淀的煞气开始被激活了。
——
"有意思……"
陈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尝试著用气血去牵引那股煞气。
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煞气本就与他的肉身融为一体,如今被气血引导,顺畅无比。
它开始在他的筋骨之间流转,带著一股灼热的力量,不断冲刷著他受损的血肉。
那种感觉很奇怪。
既像是在淬炼,又像是在蜕变。
他的骨骼在煞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断裂的地方也在缓缓癒合。
他的肌肉在煞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有力,萎缩的纤维开始恢復弹性。
"用煞气淬炼肉身……"
陈平安心中暗忖。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修炼方式。
但在此刻,却成了救他命的法门。
——
又过了一周。
陈平安的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
骨骼虽然还有几处没有完全癒合,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肌肉的力量也恢復到了巔峰时期的七成左右。
最重要的是,经过煞气的淬炼,他的肉身强度比受伤之前更上了一层楼。
"差不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指节间传来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依赖灵力的肉身之力。
足以碾压任何凡人。
——
这天傍晚,广场上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沙族人扛著一根又一根的木桩,在广场中央搭建著什么。
女人们穿上了色彩鲜艷的兽皮裙,男人们在脸上涂满了红色和黑色的花纹。
孩子们在人群中欢快地跑来跑去,嘰嘰喳喳地叫著什么。
陈平安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他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祭日到了。
——
夜幕降临。
篝火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广场。
沙族人围成一个大圈,中间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
祭坛上摆著各种祭品——妖兽的头颅、乾枯的草药、还有几块不知名的矿石。
祭坛正前方摆著一把石椅,石椅上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沙族人。
那人比其他人高出足足两个头,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如同铜铃,散发著凶狠的光芒。
应该就是族长了。
——
两个沙族青年扛著陈平安的铁笼,將它放到了祭坛旁边。
族长站起身来,走到笼子前,低头打量著里面的陈平安。
"外来者……"
他用蹩脚的通用语说道,声音如同打雷。
"我们沙族以战为尊。你虽然是俘虏,但若能在战斗中表现出勇气,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陈平安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倍的巨人。
"战斗?"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虚弱。
"你是说……让我和你们打一场?"
族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狰狞的獠牙。
"没错。这是我们沙族的传统。"
他抬起一只脚,狠狠踢在铁笼上。
笼子猛地一晃,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如果你能活著走出这个笼子,我就放你离开。"
"如果你死在笼子里……"
他舔了舔嘴唇,"那你就是我们今晚的祭品。"
——
陈平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来。
半个月没有站立,他的双腿有些发软。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
"你確定?"
他看著族长,声音平静。
"让我出去?"
族长哈哈大笑,挥了挥手。
两个沙族青年上前,打开了铁笼上的锁。
笼门被拉开。
——
陈平安没有立刻出去。
他站在笼中,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脚踝。
咔嚓咔嚓的声响从他的关节中传出,听起来像是在拧断竹节。
周围的沙族人开始发出嘲笑声。
在他们眼中,这个虚弱的外来者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族长双臂抱胸,满脸不屑地看著他。
"磨磨蹭蹭的,难道是被嚇傻了?"
陈平安没有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残存的煞气开始沸腾,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
他动了。
——
没有任何徵兆。
陈平安的双手猛然握住了铁笼的栏杆。
那些锈跡斑斑的铁条,在他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
咔嚓!
两根栏杆被生生掰断!
铁屑在空中飞溅,划破了几个靠得太近的沙族人的脸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俘虏,竟然徒手掰断了铁笼的栏杆?
——
陈平安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从笼中踏出,身形如电,直扑向族长!
族长虽然震惊,但反应也不慢。
他是这个部落最强的战士,身经百战。
他的双拳猛然挥出,带著破空声,向陈平安的胸口砸去!
那一拳的力量,足以砸断一头壮牛的脊骨。
但陈平安根本不躲。
他甚至没有防御。
他只是抬起右拳——
狠狠地轰了出去!
——
轰!
两拳相交。
一声闷响如同打雷。
狂风从拳头交匯处向四周扩散,吹得篝火剧烈摇晃。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族长的手臂,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
那是被震断了!
骨头穿透皮肉,白色的碎片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族长发出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后退——
陈平安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正中族长的胸口!
砰!
族长的身体被轰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祭坛上。
祭坛碎裂,木屑横飞。
族长躺在废墟中,口吐鲜血,眼神涣散,胸口塌陷,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息。
——
一拳。
只用了一拳。
广场上,数百名沙族人呆若木鸡。
他们的族长、他们最强的战士、那个可以徒手撕裂妖兽的巨人……
就这样死了?
死在一个看起来虚弱不堪的俘虏手里?
——
陈平安收回拳头,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著那些惊恐的面孔。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只是跪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
数百名沙族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沙地,身体颤抖不止。
"战神……"
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战神降临了……"
更多的人开始附和,声音越来越响亮:
"战神!战神!战神!"
——
陈平安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片刻之后,他开口道:
"我的镜子,谁拿了?"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瑟瑟发抖。
那个之前把玩黑铁镜的孩子,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手举著那面镜子,跪倒在陈平安面前。
"战……战神……"
孩子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
陈平安伸手接过黑铁镜。
镜面上,七块信標碎片同时闪烁。
他看著镜中自己的倒影——满脸血污,衣衫襤褸,活像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久违的光芒。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他喃喃自语。
镜面上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