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没人顾得上擦汗
人群瞬间炸了。有人搓手,有人瞪眼,有人连呼吸都急了。
眼瞅著秦帆迈步往外走,大伙儿像被点了穴似的,齐刷刷从椅子上弹起来,屁顛儿跟上。
去哪儿?干啥?谁心里也没底。
可有一条,铁打的——跟秦帆,准没错。
心里这根弦一松,没人再瞎问。
干好自己那份活儿,听安排,不添乱,就是现在最该做的事。
人人都乖得像刚被训过的小狗,听话得不像话。
秦帆瞧著,心里热乎得不行。
他领著一帮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堵斑驳的铁门前。
门后头,是片被掩埋已久的废墟。
没人吭声,大伙儿屏著气,踩著碎砖头进了去。
一进门,全傻了。
天花板漏著风,地面全是锈铁和烂电缆,可偏偏——十几台巨大的机器,像沉睡的巨兽,正一盏接一盏亮起蓝光。
嗡嗡声从地底传来,震动脚底板。
有人张著嘴,半天合不上。
有人捏了自己大腿,疼得齜牙。
还有人小声嘀咕:“我是不是在做梦?”
谁也没想到,老板居然藏了这么一手!这哪是工厂?这是金山!是压箱底的宝!
情绪炸了,却没人喊,没人叫。
不是不想,是被震得说不出话。
他们像被定在了原地,眼睛挪不开,脚也迈不动,脑子嗡嗡的,只剩下眼前那片发光的钢铁丛林。
秦帆走过去,一掌拍下控制台。
“咔——咔咔——轰!”
机器齐刷刷启动,电流嘶鸣,齿轮咬合,整个空间都在抖。
没人喊號子,没人对口令,可每个人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玩意儿,就是咱们要乾的活儿。
他们慢慢回过神来,呼吸放缓,心跳压低,像回到熟悉的车间,像往常一样,穿上防护服,戴上手套,走到自己的机器前。
机器没贴標籤,岗位没標名字,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该按哪个键,该盯著哪块屏。
仿佛早就刻在骨头里了。
他们坐下,开电脑,敲键盘。
手速一点不慢,眼神一点不飘——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今天,手下的机器,能改写未来。
机器是活了,可真跑出合格数据,还得靠人一点点磨。
得调参数,得试工况,得熬通宵。
没有捷径,也没有退路。
他们不要惊艷世界,只要別拖后腿。
老板说过:“別怕慢,怕的是不动。”
没人想让秦帆失望。
秦帆科技熬了太多坎儿,好不容易看到光,谁都怕一鬆手,光又灭了。
可眼下,他们不光没慌,还稳住了。
秦帆站在角落,没说话,就那么看著。
心口热得发烫。
这群人,不是机器人,不是工具人。
他们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怕、会累,可还是咬牙干下去了。
他突然想——发奖金。
不是假期,不是调休,是实打实的钱。
“从今天起,”他扬声说,嗓门不大,却盖过所有机器声,“参与这次项目的人,补助翻两倍。
一个不少,马上发。”
全场死寂一秒。
下一秒,炸了!
有人一屁股坐地上了,有人捂著嘴眼圈发红,还有人直接抱住了旁边的人,疯了一样喊:“我听见了没?!两倍?!”
他们不是没见识过老板大方,可这次——是真往心里砸了。
这一天,从进厂开始,就没停过刺激。
惊、喜、懵、懵、再惊、再喜,脑子里跟过山车一样,翻了八圈还没停。
可现在,心里踏实了。
有人低头看著手里的工牌,默默摸了摸。
“秦帆科技……”他低声念,“这地方,我哪儿都不去了。”
他忽然觉得,站这儿,不是打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老板没多说话,可他知道,这人懂他们,信他们,撑他们。
他抬头看秦帆,眼神里没敬畏,没客气,就一样东西——忠心。
真真正正,死心塌地的忠心。
秦帆望著一群人埋头猛干,心里头又是一阵感慨——这步棋,走对了。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员工,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手底下快得跟开了外掛。
谁还管什么加班不加班?项目进度条蹭蹭往上涨,难题一碰就破,数据像被点了穴,唰唰往利好方向走。
谁也没喊累,谁也没提休息。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屏幕上的数字翻得人眼花,可没人多看一眼时间。
他们不是在干活,是在赌——赌自己能贏,赌秦帆科技能站起来。
以前哪见过这阵仗?今天倒像全公司突然被灌了十瓶红牛,连呼吸都带著节奏。
有人凌晨三点还在改算法,有人趴桌上闭眼五分钟,手却还搭在滑鼠上。
不是为了打卡,是怕慢一秒,就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
秦帆靠在角落,一句话没说。
他本来想说点鼓励的话,可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啥都多余。
这群人,早就不需要他指挥了。
他们自己在冲,自己在拼,自己在咬著牙往前拱。
他盯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算著——快了,就差最后一哆嗦。
无卫和新博走过来,俩人对了个眼,没吭声,但眼神都在说:差不多行了。
“秦帆,歇会儿吧,你眼圈都黑透了。”无卫压著嗓子说。
“就是,你不是铁人,是人,会倒的。”新博补刀。
秦帆没睁眼,嘴角轻轻一抬:“你们去忙,我等结果。”
“等啥?等天亮吗?”无卫急了。
“等数据达標。”他声音很轻,但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等大家能抬起头,说一句——咱成了。”
俩人没再劝。
他们知道,这时候劝,劝不动。
秦帆嘴上不说,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一场加班,这是秦帆科技的生死战。
谁要是这时候鬆劲,前面熬的几百个通宵,就全白搭了。
他们转身回去,重新扑进代码堆里。
手指翻飞,脑细胞炸裂,可没人喊累。
他们把手机调成静音,把咖啡当水喝,连上厕所都是小跑著去、小跑著回。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没人顾得上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