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可连手在哪都找不著
他当时以为是眼花了。可现在……
不对。
太不对了。
那不是故障,那像……有东西在偷偷啃电脑。
他心跳得厉害,脚底发麻,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嗡嗡的,好多念头挤成一团,却一个也抓不住。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就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他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你去哪?!”无卫和新博在后面一头雾水地喊。
“回公司!”他头也不回,“马上!”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问,拔腿就追。
一路狂奔到地下车库,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
赶到公司时,直播间里,白秋君还杵在那儿,像被抽了魂儿,双眼无神,嘴皮子一张一合,却没声音。
秦帆衝过去,几乎贴到她脸上:“你到底要说什么?!”
白秋君终於哆嗦著吐出几个字:“……电脑……变成黑洞了。”
秦帆一愣:“啥玩意儿?”
话音未落,白秋君猛地一指他身后。
他猛地回头——
电脑屏幕,全黑了。
不,不是黑。
是像被黑洞吸进去一样,黑得透不出一丝光,连电源灯都熄了。
“滋——滋——滋——”
主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在喘气。
“快去机房!”他吼。
无卫和新博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不到十秒,两人冲回来,脸比纸还白。
“全……全完了。”
“每台机子,屏幕都黑得跟深渊一样。”
“系统没响应,风扇狂转,温度飆升,但……没死机。”
“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吃数据。”
秦帆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定。
无卫和新博紧张地看著他,等著他发號施令,等著他拿出办法。
可他们看见的,是一双眼睛——
迷茫,空洞,像第一次看见闪电的孩子。
他们想问“怎么办”,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连秦帆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手,指尖悬在键盘上。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整个办公室,只剩主机那“滋滋”的低鸣,像某种古老生物,正在暗处,轻轻呼吸。
他按了下去。
他心里头就盼著能抓到一丝丝线索,哪怕一点蛛丝马跡也好,好歹能捅破这层糊窗户纸。
他咬著牙,把所有数据又扒了一遍,像拆玩具一样,一层一层翻,想把系统里那团乱麻理顺点。
秦帆几乎把浑身解数都使上了,一刻没敢停。
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头都在抖,可还是硬撑著,一头扎进实验里,不死心。
他们又从头到尾重走了一遍流程,可结果呢?还是一团雾。
跟前两天一模一样,没半点起色。
眼前的数据依旧乱糟糟的,看久了脑袋像灌了铅,根本理不出头绪。
局面死死卡住,像被钉在原地,他想往前冲,却连脚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陷在这片泥潭里,转来转去,越转越晕。
尤其是当屏幕上雪花突然疯狂乱窜、噼里啪啦炸开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嚇懵了,齐刷刷后退两步,像见了鬼。
刚才谁不是满心欢喜,觉得快成了?一转眼,好梦碎成渣。
原来那点光,压根就是假的,是骗人的亮。
真正的坑,才刚刚张开嘴。
空气像被抽乾了。
谁都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们就这么呆站著,看著屏幕,看著数据,看著自己一点点被这无解的死局吞掉。
明明熟悉的环境,现在却陌生得像外星基地。
每一声电流声,都像踩在神经上。
哪怕一根针掉地上,都能让他们嚇得一激灵。
无卫和新博站在那儿,脸色发青,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最终,还是无卫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今天都放假,赶紧走,別在这儿耗了。”
人群像逃难似的,三三两两散了。
办公室一下子空了,只剩机器低鸣。
等最后一个人消失在门外,两人才慢慢走到秦帆跟前,轻声问:“你……还撑得住吗?”
秦帆深吸一口气,没瞒他们。
他知道,现在別说秘密,连遮羞布都撕乾净了。
“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但我有种感觉,这事儿不是巧合。
从最开始,就有东西在暗处盯著咱们。”
“不管是不是人为,晶片的稳定已经悬了。
市场那边……怕是要炸。”
他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
没人接,只能他自己衝过去。
一听电话,他脸唰地白了。
跟预想的一模一样——市场乱了。
他像爬山,拼了命往上爬,刚摸到山顶,脚下地一塌,直接摔进沟里。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再来……他快被折腾死了。
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啥也没说,但心里明镜一样——情况崩了。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失控、恐慌、问责、崩盘。
事情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了。
他们想拦,可连手在哪都找不著。
无卫攥紧拳头,嘴唇哆嗦:“不能这么等死了……咱们得干点啥。”
新博点头,声音发沉:“现在不是谁对谁错的时候。
发布会刚火,咱们费了多少力气?不能让它烂在手里。”
他们盯著秦帆,眼神里全是求救。
“要不……召回吧?”一人终於憋不住,“把货全收回来,立刻开紧急会议,別拖了。”
“对!趁还能控住局面,赶紧补救!”
秦帆没吭声,但脑子里嗡嗡响。
召回?成本太高了。
现在一召回,等於亲手砸了自家的招牌,还要赔掉大笔钱,客户信任一落千丈。
他不行。
他不能认输。
脑子一转,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白秋君。
他猛地抬头:“我们不召回。
我们先发声明。”
“就说……新品刚上,系统在调优,用户得有个適应期。
一个月,我们就给一个月。”
俩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这……能行?”无卫问。
“现在没別的路了。”新博低声说,“至少能稳住人,拖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