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沉默得像座冰山
屏幕一亮,他脸色没变,心跳却像被敲了一锤。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心猛地一沉。
他们太清楚秦帆了——这人打雷不皱眉,火灾能泡茶。
可现在……他连呼吸都轻了。
“怎么了?”新博忍不住问。
“出事了?”无卫声音都紧了。
秦帆没说话,只是把屏幕转向他们。
两人凑过去一看——
邮件正文,空空如也。
可附件里,赫然躺著一张图纸。
他们新工厂的全盘规划图。
包括地下数据仓的位置、伺服器布局、保密通道,甚至……连保安换班时间,都清清楚楚。
空气直接凝固了。
秦帆和新博对视一眼,脸上写满“这他妈怎么可能”。
无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不可能……这不可能!”
工厂从选地到施工,全是他在管,连螺丝钉的批次都是他亲自签的。
他寧可自己跳楼,也不会往外递一片纸!
可现在,白纸黑字,摆在他眼前。
他脑袋嗡嗡响,声音发颤:“我……我没动过……真没动过啊……”
秦帆没骂,没急,也没发火。
他只是闭上眼,慢慢吐了口气。
他信无卫,比信自己还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可图纸为什么会泄露?对方怎么像开了上帝视角?每一次,他刚想动,对方就踩在了他脚步的影子上?
不是內鬼——公司上下,全是跟他从地沟里爬出来的人,连实习生都跟了他五年。
那……是谁?
產品没流出,数据却被掏得底朝天?
对方像在看直播,每一步,都提前布好了坑。
他忽然觉得背后凉颼颼的——不是有人出卖他,是有人,早就把整个棋盘,刻进了骨头里。
他沉默,沉默得像座冰山。
新博和无卫也不敢说话,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只剩键盘的滴答声。
和秦帆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盯著那张图纸,一句话都不说。
秦帆死死盯著电脑屏幕,手指攥得发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没人看得出,他心里早翻了九遍浪。
他还没想好怎么反杀,但他知道,这次绝不留活口。
绝不能再让对方踩著他的脊梁骨往上爬。
他冷著脸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新建的工厂。
工厂里,旧机器嗡嗡响著,像垂死的喘息。
他没开灯,就靠屏幕那点幽光,一寸寸扫过每一条运行轨跡。
新弄的那套系统,理论上滴水不漏,可他越看,心越沉。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像你半夜回家,发现门锁没动,可地毯——歪了那么一厘米。
他咬著牙,反覆核对,把所有参数重跑三遍,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不敢信,可又不得不信——今天这系统,有鬼。
突然,屏幕一晃。
一道白光闪过。
所有数据,猛地歪了!不是一开始就不对,是输出到中枢那刻,像被人掐了脖子,硬生生卡住、扭曲、爆开!
秦帆瞳孔一缩,心臟像是被人攥进冰窖。
原来如此。
他懂了。
不是系统出了毛病,是有人在里头埋了鉤子——悄悄等他们自投罗网。
他再不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两个號码。
“来工厂,马上。”
那边两人愣了一下,没问为啥。
习惯使然——听秦帆的,准没错。
他们一前一后衝进工厂,衣服都没换,直接坐到机位前。
三人围成三角,谁都没说话。
屏幕亮著,冷光映在脸上,像面具。
这一次,不是为赚钱,不是为赶进度。
他们要挖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蛀虫,把它连根拔起。
键盘声比平时轻了十倍,像怕惊醒睡著的老虎。
没人说话,没人喝水,连咳嗽都憋著。
三天三夜,眼皮熬红了,咖啡杯堆成山,人像钉在椅子上,骨头都锈了。
终於,在第四天凌晨四点,三人同时停手。
屏幕上,一串加密数据被层层剥开,像拆炸弹。
他们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的笑,是嘴角一松,眼里有光的那种笑——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考满分,偷偷摸了妈妈的糖,没被发现的那种。
心里那根绷了半年的弦,“啪”地断了。
他们终於……能喘口气了。
秦帆摸了摸胸口,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追著跑的猎物,而是握刀的人。
他没喊口號,没拍桌子。
他只是转身,把刚做好的晶片,轻轻塞进无卫手里。
“送回总部,插进主控。”
无卫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衝进公司大楼,直奔核心机房。
手指一动,晶片插入。
屏幕亮起,一连串乱码像血水般翻滚,接著——自动拆解。
无卫盯著那些跳动的符號,心里清清楚楚:那是对方的探针,是他们潜伏三个月的后门,是偷数据的暗道。
他冷笑,指尖翻飞,三下五除二,把所有脏东西抹得一乾二净。
然后,他用新晶片,在主机里开了个“假粮仓”——看著有粮,实际空空如也。
又加了三层迷宫防火墙,连老鼠都爬不进去。
做完这些,他重启系统。
一切,归零。
屏幕重新亮起,乾净得像初雪。
他没发公告,没喊人开会。
只是淡淡敲了行字:“今天照常上班。”
他等著。
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忍不住,再伸手。
果然,半小时后,瑞高那边急了。
他盯著自己的终端,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怎么回事?秦帆科技……没了?”
他昨天还在啃他们研发的核心模型,今天一查——文件库空了,备份全刪了,连缓存都像被风颳过,乾乾净净。
他试了七种破解手段,没一个管用。
系统像突然死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翻了,“我马上就要拿下他们了!”
他抓起键盘,啪啪敲下一封邮件:
“秦帆,你狠。
刪得乾乾净净是吧?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邮件发出去,他喘著粗气,等著对方慌乱、求饶、崩溃。
可等来的,是一封回信。
只有一行字:
“你还没醒吗?”
秦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