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瞎琢磨什么!
王晓亮转过身,將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老婆整个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息间全是她洗完澡后清甜的发香。“老公,谢谢你……今天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瞎说什么呢,咱俩是两口子,一致对外是必须的!”王晓亮的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沙哑。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空调的冷气开得足,身上盖著薄被,皮肤接触的地方凉颼颼的,被窝里又是暖烘烘的,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这是他俩的习惯,睡前不聊会儿天就睡不踏实,天南海北,鸡毛蒜皮,什么都能聊聊。
直到有一个人先睡著了,没有回应了,另一个才会闭嘴。
“下午吃饭那会儿,你跟曾海燕嘀咕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把她给乐成那样。”王晓亮想起了饭桌上的事。
“哦,那个啊。”魏子衿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是那个『妾』字。海燕不是最近事业运旺嘛,我就想,『妾』字拆开,不就是『立女』?自立自强的女人,多好。早就想跟她说了,看她老忘不了这茬儿,今天正好提到了,我也正好想起来了,就说说了,也算了了她一个心结。”
“立女……”王晓亮琢磨了一下,也乐了,“嘿,还真是!你这脑子,不去庙里当解签的都屈才了。让你这么一说,那奇山大师不就更神了?反正横竖都让他给测对了。”
“老婆,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箏』字?”
“嗯。”魏子衿的声音闷闷的,“我老琢磨。你说……今天我要是真被陈小英给捅了,是不是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飘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瞎琢磨什么!”王晓亮把她搂得死紧,“有我在,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再说了,我不是给你解过了?古箏的箏!意思就是咱俩琴瑟和鸣,夫妻生活特別合拍,能好一辈子,到老,到死!”
这个解释显然没能让她彻底安心,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地拋出一个问题。
“晓亮,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今天我真的死了,你会跟田佳宜在一起吗?”
王晓亮一个头两个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大姐!没有这种如果!”他没好气地捏了把魏子衿的脸蛋,“你要是真没了,我立马就去福城,铺子也不要了,直接剃度出家,拜奇山大师为师,天天给你念经!这下你满意了?”
“哎呀,別生气嘛老公。”魏子衿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味儿,“我就是好奇。田佳宜真的特別好,我一个女的都觉得她好,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身上还有那种……书卷气。”
“我和她聊过几次,真的很有想法的一个人。”
“欢欢说,她现在已经成为新一代的江大女神了。”
“媳妇,你和她们还有联繫?你真行!要不你帮帮必胜唄!不过你千万別说必胜是富二代。”
“为什么?”
“必胜想靠自己追上程欢,不是靠家庭背景,不是靠钱。”
“必胜还挺好强的吗?又被你带偏了,我问你我如果飞走了,你会不会找田佳宜。”
“你还没完了是吧?”王晓亮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我回头跟她办婚礼,你来给咱俩当司仪?”
“噗嗤……”
魏子衿终於绷不住了,在他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跟筛糠似的。
笑够了,她抬起头,凑过去,隔著纱布,在他受伤的右手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老公,我爱你。”
王晓亮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髮。
“我也爱你。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帮强哥弄婚礼的事儿呢。”
“嗯。”魏子衿像只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找到了最安稳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她睡著了,王晓亮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右手的伤口开始抽著疼,一阵一阵的,火烧火燎的,钻心。他怕吵醒魏子衿,一动也不敢动,但那股子疼越来越清晰,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魏子衿枕麻了的胳膊,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从床头柜里摸出了那本命书。
打开床头的檯灯,他翻开了新的一页。
依然是漂亮的楷书,无声地躺在书页上。
【易命三十术:用度可奢,然绝不可费。费者,若財货食粮;究其本,费运气也。】
王晓亮只看了一眼,就紧张起来。
这又是命书的警告!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生活上可以花钱享受,但绝对不能浪费。浪费掉的,表面看是钱、是东西,但根子上,浪费的是自己的运气!
关键是他还没有到生活奢侈的时候,条件有限呀,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过什么浪费的行为。
不过,以后確实要小心了,对尤其是自己过上了可以过奢侈的日子以后,要更加小心。
他转念又一想,这命书是不是已经预示自己要发达了。
即將过上可以奢侈的日子了。
这么一想,高兴了起来,转身把命书放进床头柜时。
不小心带到了右手。
手心的伤口,又一次钻心的疼。
……
周强的婚礼仪式定在人民公园的大草坪上,看过婚庆公司的计划书,搞得跟个露天音乐节似的。仪式结束后的喜宴,定在了凯悦酒店,餐標高得嚇人,还是王晓亮陪著周强去拍的板。
婚礼前几天,周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天天拉著王晓亮当他的首席军师。
王晓亮手上有伤,店里的事基本都撒手了,只每天雷打不动地过去盘一次帐,剩下的全权交给了三位店长。
李乐这小子,倒真是个可造之材。
手脚乾净,脑子活络,最关键的是,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省钱。每次去市场进货,总能跟那些老油条摊主磨上半天,用更低的价格拿到同样品质的货,实打实地在给店里在省钱。
这天晚上,王晓亮正在收银台对帐,眼皮都没抬,感觉有人过来结帐,顺手就拿过商品准备扫码。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抬头,正好和来人对上了。
何润雅。
店里这会儿没几个顾客,一眼看过去,就她一个人,那个老师男朋友没在。
何润雅一脸的无奈:“怎么总能遇见你,我躲都躲不开。”
“我怎么你了?咱俩没仇吧?”王晓亮最近心情不错,跟她开了句玩笑。
“不是,是我遇见你就没好事!”
王晓亮听著这话不舒服了:“我这人运气好,无论遇见谁,都好事不断!”
“可能是我倒霉吧,”何润雅自嘲地笑了一下,“本来想给人家一个惊喜,没想到,给了我自己一个惊嚇!”
王晓亮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老师,趁著何润雅放假回家,出轨了。
想给他惊喜的何润雅提前返校,结果撞破了姦情。
自己上次在鸿宾小楼遇到的,就是她男朋友的新欢。
王晓亮同时也为自己的反应速度而感到惊讶!
话音刚落,超市的玻璃门“叮咚”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何润雅那个当老师的男朋友,不,现在该叫前男友了。
男人进门就看到了收银台前的何润雅,也看到了收银台里面的王晓亮。
三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空气瞬间就有点不对劲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衝著他们这边不咸不淡地一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这算什么?
王晓亮眉头一挑。
这哥们是误会了?把他当成告密的小人了?
他是不是觉得,是自己撞见他和新欢约会,然后跑去跟何润雅打小报告,所以何润雅才杀过来捉姦?
算了。
烂人烂事,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跟他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