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天道的滋味
得知三垣之事，许謫仙反而淡定了。原先的紧迫感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坐山观虎斗的从容。
“让他们爭，让他们抢。”
他站在龙宫废墟前，看著应龙之魂逐渐透明的身影，语气平静。
“三垣若真那么好拿，早就被瓜分乾净了，哪留到现在？”
眾帝王仙神闻言，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说得对，爭得越凶，死得越快。”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等再去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刘邦嘿嘿一笑：
“这叫什么来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不对，”李世民摇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朱元璋冷哼：
“管他什么蝉啊雀的，反正最后都得进咱碗里。”
许謫仙笑著点头，转身看向应龙之魂。
“前辈，您觉得呢？”
应龙之魂此刻已虚弱到几乎透明，但那双眼眸依旧威严。
“善。”
应龙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
“三垣乃天界中枢，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拱卫，方为天庭。”
“此乃华夏天道所定，非华夏天帝，不得执掌。”
“强行占据者，必遭天道反噬。”
应龙顿了顿，眼中闪过嘲弄，继续说道：
“那些异族神祇，古神妖魔，以为占据星宿之位就能窃取天道权柄？”
“笑话。”
“他们每窃取一分力量，天道反噬就加深一层。”
“时间拖得越久，反噬越重。”
“所以你看，”应龙看向许謫仙，语气意味深长，“他们既要互相爭夺，又要小心翼翼，不敢成为第一个被反噬的目標。”
“难怪这么久，还没决出胜负。”
许謫仙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像捧著一块烫手山芋，丟也不是，拿也不是？”
“正是。”
应龙点头：
“这块山芋，只有你的命格才能稳稳接住。”
“所以，不急。”
许謫仙笑得更开心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诸国神祇和古神妖魔在前面打生打死，拼命爭夺三垣控制权。
结果爭来爭去，发现这东西根本就是颗定时炸弹。
谁先得到谁倒霉。
而他，许謫仙，才是那个唯一能拆弹的人。
“那我就更不急了。”
他看向远方虚空，仿佛能穿透层层维度。
看到三垣之外那些正在拼命爭夺的身影。
“让他们先打，打得越热闹越好。”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收尾。”
“到时候，三垣是我的，他们的命，也是我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应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如此，吾便放心了。”
祂的身躯，此刻已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那缕从本体分离出来的龙魂，在完成使命后，终於到了极限。
“前辈……”
敖顺、敖明红著眼眶，想要说什么。
应龙摆了摆龙爪，嫌弃著：
“莫作小儿女態。”
“吾虽消散，但本体尚在九幽盟中。”
“待他日你寻回本体，以九颗龙珠为引，吾自当归来。”
祂看向许謫仙，最后嘱託道：
“记住，三垣虽好，但不可操之过急。”
“先將散落诸天的华夏遗物尽数收回，此乃根基。”
“根基稳，则天道昌。”
话音落下，应龙之魂彻底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悲壮淒凉的輓歌。
就像一阵风，吹过，便散了。
但眾人知道，这阵风，曾是一条横亘万古、守护华夏的祖龙。
“恭送前辈。”
许謫仙躬身行礼。
身后，眾帝王、仙神、妖圣、星君，齐齐躬身。
就连芬里尔、耶梦加得、海拉、尼德霍格，也低下了头颅。
这是对祖龙的敬意，对先辈的送別。
良久，许謫仙直起身。
“好了，伤感完了，该干活了。”
他抬手，虚握。
整座太古龙宫，连同下方的龙渊世界核心，被生生拔出。
“收。”
迷雾世界的入口在虚空中打开。
那座恢弘的龙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光门之中。
轰——！
迷雾世界再次剧震。
龙宫落入世界的阴面，与罗酆山遥遥相对。
罗酆山散发至阴死气，龙宫则涌动磅礴生机。
一生一死，一阴一阳，竟隱隱构成某种平衡。
而隨著龙宫落下，那九颗龙珠也被许謫仙安置在龙宫核心。
嗡——！
龙珠光芒大放。
九道顏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在迷雾世界的虚空中交织、盘旋。
然后，眾人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光柱所过之处，乾涸的大地裂开，清澈的水流从地底涌出。
水流匯聚，成溪，成河，成江，最终成海。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片浩瀚的海洋逐渐成形。
虽然比起真正的四海还显得稚嫩。
但那股浩瀚、磅礴、孕育无限生机的气息，已初具雏形。
“这是四海的雏形！”
敖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敖明更是老泪纵横：
“我龙族，终於又有了棲息之地。”
而隨著四海雏形出现，迷雾世界的变化並未停止。
天空更高，大地更厚，阴阳更分明。
整个世界的结构，正在朝著真正的三界演化。
虽然都还很粗糙，但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而作为此界的主宰者，许謫仙相当於天道。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反馈。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內。
那不是灵气，不是仙力，是天道之力。
是世界演化、法则完善所带来的本源馈赠。
许謫仙的气息，节节攀升。
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直接踏入了神尊境界。
也就是对应著妖魔的魔尊阶。
不过以许謫仙的精神力品质。
他的神尊阶已经能与那些达到魔尊巔峰的古神相媲美。
差距只在古老境界上。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真正融为一体了。
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此界一切法则的主宰。
一念生，万物生。
一念灭，万物灭。
“这就是，天道的滋味吗？”
许謫仙缓缓睁开眼。
眼中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有山川河流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