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 章 杀猪刀出皆胆寒
张三横刀在前,沉声喝道:“结阵!缓步推进,不可停留!”四百刀盾兵盾墙不散,护著马车缓缓向前。
一百破甲弩兵始终抬弩指向四方,步步戒备,不敢有半分鬆懈。
王五、赵六一左一右护在车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整支队伍一边防御,一边稳步向皇宫行进。
王羽在车中稍稍定神,听著外面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心下稍安,却依旧不敢大意。
突然间,街道远端黑影一闪。
一股冷冽的疾风跟著扫过长街,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盾阵外侧的十数名亲卫便齐齐倒地。
每个人脖颈都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四百刀盾兵顿时一乱。
街边围观的百姓见死了人,登时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片刻功夫就跑了个乾乾净净。
王五擦去溅在脸上的血珠,失声吼道:“稳住,別乱了阵脚!”
赵六握刀的手紧得发白。
他根本没看清,那几个护卫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一阵风吹来就倒了一片?
呼——
又是一阵冷风卷过长街。
这一次眾人已有戒备,一百名破甲弩兵齐齐扣动机簧,玄铁弩箭如一阵暴雨般射了出去!
箭雨將至,一道黑影终於顿住身形。
立在街心的,是一名黑衣少年。
下一刻,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漫天弩箭衝到那人身前,竟像是被无形之力定住,齐刷刷悬在半空,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谢小乙!”张三瞳孔地震,失声嘶吼出来。
谢小乙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在身前轻描淡写地左拨右点。
紧接著一阵“叮叮噹噹”之声落下,半空弩箭瞬间失去所有力道。
噼里啪啦地接连落下,片刻之间便堆了一地。
自始至终,他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
赵六横刀指向街心,怒目圆睁,厉声喝问:“谢小乙!
你本就是朝廷钦犯,竟敢在皇城御街公然行凶、图谋刺杀皇子!
你就不怕被株连九族,碎尸万段吗!”
谢小乙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淡淡开口:
“那又怎么样?青江城的事儿,今日我定要与你们,算个一清二楚!”
话刚说完,赵六怒气衝天,提刀踏前一步,厉声喝骂:
“匹夫竖子!竟敢在皇子驾前如此猖狂!你真当无人治你吗!”
一语落地,一阵轻风无声掠过。
赵六只觉颈间一寒。
下一刻,头颅已滚落在地,鲜血自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在青石路上,刺目至极。
再看谢小乙,仍然站在原地,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自始至终,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周遭士兵尽数骇然变色,惊呼四起,人人面露惧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马车之中,王羽听得异响骤生,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掀开一角车帘,朝外望去。
只一眼,他便浑身僵住,脸色瞬间铁青,因为滚落在地上的那颗头颅,正死不瞑目地和他对视。
这让素来沉稳冷厉的皇子,当场变了脸。
他终於清晰地意识到,谢小乙的胆子已经漠视了皇权,压根儿就没拿杀人当回事。
他怕了,也怒了,厉声对著马车外喝道:“王五!传令下去,所有弩兵齐射!给我把他射成刺蝟!”
王五听得皇子命令,咬牙嘶吼:“所有弩兵!放箭!齐射!”
百名破甲弩兵再次挽弩上弦,密密麻麻的箭雨再度朝著谢小乙轰去!
谢小乙手腕轻轻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把朴实无华的厚重杀猪刀。
他不闪不避,手臂凌空一劈——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罡横扫而出!
叮叮叮叮——!
漫天弩箭被一刀尽数劈碎、击落,箭杆断碎四溅,没有一支能进入他身前一丈之地。
下一秒,眾人眼前一花。
谢小乙的身影已从街心消失。
“游、龙、出、海!”
几乎是话落的同一瞬,一股狂暴无匹的罡气以他消失之地为中心轰然席捲。
王五身侧的护卫,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无形罡风猛地掀飞,重重撞向两侧。
原本密集的护卫,被那道劲风硬生生逼出一条笔直通道!
另外三侧护卫皆是嚇得心胆俱裂,他们的对手是人吗?
该不会是鬼吧?
待眾人再抬眼时,谢小乙已经站在王五面前。
“找死!”王五大骇,慌忙挥刀狂劈。
谢小乙不为所动,身形闪现不断,在那刀光之中左闪、右避、前飘、后移,身影快得只剩残像。
王五手中的横刀,连他一片衣角都不曾碰到,只累得自己气喘吁吁。
谢小乙嘴角轻挑,杀猪刀再起,口中念念有词:
“一刀断你腕,二刀碎你肩,三刀劈你膝,四刀斩你腿......”
“打完收工!”
一语落,谢小乙倏然抬手,轻飘飘一推。
“嘭——”
王五的四肢原地崩裂,肩胯处露出一道道血线,紧接著鲜血、碎骨、断肢飞溅一地。
谢小乙偏偏留了他一口气,没劈出致命一刀。
王五就那样躺在地上,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一声声悽厉惨叫撕心裂肺,响彻整条长街。
但他四肢尽碎,连挣扎也做不到,只能在无边剧痛里哀嚎不止,求生不得、求死还要慢慢地等。
眾府兵被这一幕彻底嚇呆。
他们从军多年,见过生,不怕死,本就练出一副铁石心肠。
可此刻眼前这画面,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了恐惧。
那是一种连挣扎都做不到、连解脱都求不来的绝望,比一刀毙命还要骇人万分。
所有人不解,刚刚还凶焰滔天的护卫统领,怎么就变成一滩烂物了?
全场死寂。
王羽在马车內听得魂飞魄散,肠子都悔青了。
他心中暗自悔恨:妈的!干嘛意气用事,非把青江城的事儿告诉谢小乙?
真是自作孽,看来现在只能寄希望张三带领余人死战,拖到禁军或巡防营来护驾了。
而张三早已心惊胆裂,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终於明白——
自己这些人,在绝对的高手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