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柱间细胞

    隨著田之国边境最后一批云隱战俘的交换完成，大蛇丸率领的部队终於踏上了归途。
    不同於出征时的肃杀，归来的队伍虽然疲惫，但步伐轻快。
    火影大楼，办公室。
    “老师，我回来了。”
    大蛇丸站在办公桌前，虽然刚经歷长途跋涉，但他那苍白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疲態，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依旧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辛苦你了，大蛇丸。”
    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这次多亏了你在田之国坐镇，才让云隱不敢轻举妄动，哪怕雷影被放回去了，他们也老实了很多。”
    “老实是因为他们正在忙著权力交接。”
    大蛇丸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就在交换战俘的前一天，云隱村传出消息，三代雷影……退位了。”
    “什么？”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手中的菸斗差点没拿稳。
    “那个倔老头？退位了？”
    “是的。”
    大蛇丸淡淡地说道：“据说是因为这次战爭失利，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赔了不少东西，让他深感愧疚，认为自己已经无法带领云隱走向辉煌。”
    “所以，他主动承担了所有责任，將雷影的位置传给了他的儿子——艾。”
    “现在，那个莽撞的小子已经是四代雷影了。”
    三代火影沉默了良久，最后长嘆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雷影这个傢伙……还真是有魄力啊。”
    “即使是退位，也是为了给年轻人铺路，消除村子內部对战败的不满吗？”
    日斩看了一眼窗外，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身为同时期的高手，大野木还在死撑，半藏已经半隱退，现在连那个最强硬的雷影也下台了。
    “旧时代的叶子正在凋零啊，我是不是也该给年轻人让让路了……”
    ……
    匯报完工作，大蛇丸径直离开了火影大楼。
    他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村子边缘的那栋白色建筑——木叶科学研究院。
    “滴——身份確认，大蛇丸院长，欢迎回来。”
    隨著电子门禁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厚重的玻璃门自动滑开。
    一股让人感到舒適温度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著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味道或许有些刺鼻。
    但在大蛇丸闻来，这却是世界上最安心、最亲切的味道。
    走廊里的灯光照耀的和白天一样，研究员们穿著白大褂匆匆走过，看到他时都会恭敬地停下打著招呼“院长，欢迎回来”。
    那一刻，这位三忍之一的冷君，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名为回家的诡异安稳感。
    “呵呵……看来我也变得软弱了啊。”
    大蛇丸自嘲地笑了笑，推开了自己那间专属实验室的大门。
    “欢迎回来，院长大人。”
    西川澈正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炉的数据报告，面前摆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显然是算准了时间等在这里。
    “我就知道您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这里。”
    “澈君，你的鼻子比狗还灵。”
    大蛇丸脱下风尘僕僕的外套，换上了洁白的实验大褂，整个人瞬间放鬆了下来。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这里的环境適合思考，前线的帐篷里总是很难静下心来。”
    “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那我们是不是该开展一些更深入的课题了？”
    西川澈放下报告，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笑容。
    “比如？”大蛇丸挑眉。
    西川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脸诚恳地建议道：
    “院长大人，您看……既然您刚立了大功回来，要不您去向三代大人建议一下？”
    “建议什么？”
    “能不能……给我们提供点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让我们研究研究？”
    大蛇丸差点被刚喝进去的茶呛到。
    他放下杯子，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西川澈，最后气极反笑，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澈君，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大蛇丸指著西川澈的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让我去向老师要初代细胞？你是想让我被当成褻瀆初代的叛忍抓起来吗？”
    “这种黑锅，你想让我背？”
    “怎么能叫背锅呢？”西川澈一脸无辜，“这叫为了科学献身，而且您是他的爱徒，被打断腿也就是养两月的事，我要是去提，估计就被关进警务部了。”
    “免谈，再说你到警务部不就等於回家么。”
    大蛇丸果断拒绝，虽然他对初代细胞也垂涎已久，但他现在还没疯到直接去跟三代目火影硬刚。
    “不过……”
    西川澈似乎早料到会被拒绝，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著一小块白色的、像是植物根茎一样的肉块。
    这是回村之后水门交给他的，当时水门急著救援第七班，所以只来得及收集到这么点白绝残骸。
    “如果不走官方渠道，我们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西川澈將罐子推到大蛇丸面前。
    “这是什么？”大蛇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感受到了那块肉里蕴含的惊人生命力。
    “我叫它白绝。”
    西川澈沉声道：
    “在草之国战场上，水门和我，都遇到过这种东西。它们可以在地下自由穿梭，查克拉反应极低，而且……”
    西川澈指了指罐子。
    “我对比过初代大人之前的检查报告，它的细胞结构，和初代火影的细胞有著惊人的相似度。”
    “你说什么？！”
    大蛇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罐子，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植物特性……强大的阳遁查克拉……这种活性……”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好久没有那么激动过了。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地底。”
    西川澈指了指脚下，然后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忍界地震的名字。
    “大蛇丸大人，您相信……宇智波斑还活著吗？”
    “宇智波斑？”
    大蛇丸愣住了，隨即皱眉：“他不是在终结谷就被初代杀了吗？”
    “如果他没死呢？”
    西川澈眼神幽深。
    “这种名为白绝的生物，数量庞大，且拥有初代细胞的特性。而在忍界，唯一能接触到初代细胞，並且有能力培养出这种东西的人……”
    “除了初代火影本人和二代火影以外，就只有那个和他战斗到最后的宇智波斑了。”
    西川澈想到了带土开眼的那一晚。
    “在水门班遇袭的那晚，我们察觉到了有人在幕后操纵。那种阴冷的查克拉，和这种白色生物背后的主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我在草之国追踪过那个幕后黑手，虽然没找到他的老巢，但我可以肯定，他就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依靠著某种力量苟延残喘。”
    大蛇丸听著西川澈的分析，眼中的惊讶逐渐化为了深思，最后变成了极度的兴奋。
    他伸出长舌，舔过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宇智波斑……还活著？”
    “还有这种量產型的初代细胞生物？”
    大蛇丸紧紧握住那个玻璃罐，仿佛握住了通往永生大门的钥匙。
    “澈君，你真是给我带回了一份大礼啊。”
    “既然老师那里要不到初代细胞，那我们就自己去抓！”
    “只要能抓到一个活体白绝，或者找到斑的老巢……”
    大蛇丸的眼中燃烧著野心。
    “我们就能解开这忍界最大的秘密，甚至……超越生与死的界限。”
    西川澈看著兴奋的大蛇丸，微微一笑。
    “那么，院长大人。”
    “关於针对白绝的捕获计划，哦不对，是关於白绝的细胞研究，是不是可以立项了？”
    “批准！立刻立项！”
    大蛇丸大手一挥。
    正事谈完，西川澈並没有急著走，而是站起身，对著大蛇丸做了个“请”的手势。
    “除了这个，我还带回来了一位新的同事。”
    “哦？”大蛇丸有些惊讶，能被西川澈看中的人倒是很不容易，他好奇的问道：“是谁？”
    “跟我来b栋，您见了就知道了。”
    ……
    b栋的一间实验室中。
    大蛇丸跟著西川澈走进实验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工作檯前的红髮少年。
    此时的蝎，已经换上了研究员的制服，由於杀掉三代风影这个让人震惊的战绩所在，高层虽然允许他加入研究院，但並没有同意把蝎身上所有的封印给解除。
    並且只要他出了研究院就会有专门的暗部跟著，虽然没有限制他的活动，但也没有那么自由。
    根据三代火影的说法，每隔一段时间將会对蝎进行考核，如果老老实实的不会做些危害村子的事情，那自然会逐步解开封印。
    但此时的蝎並没有表现出阶下囚的颓废。
    他正全神贯注地操作著一台精密的工具机，正在打磨一个复杂的关节零件。
    在他的手边，摆放著两具被保养得极好的傀儡——“父”与“母”。
    而在角落里，堆放著一堆散乱的零件。
    这两具傀儡已经是他仅剩的了，三代风影的傀儡被砂隱要了回去，他们不可能放任自己村子的风影的尸体流落在外。
    “蝎。”
    西川澈喊了一声。
    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那张清秀而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扫过西川澈，最后定格在大蛇丸身上。
    “这就是那个把三代风影做成傀儡的天才？”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蝎，他一向很重视人才。
    “把活人做成永恆的傀儡……这种对永恆艺术的追求，倒是和我有些相似。”
    “这是大蛇丸院长。”西川澈介绍道。
    “三忍之一，大蛇丸。”
    蝎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敬畏。
    “听说你在研究人体改造？那种容易腐烂的肉体有什么好研究的，永恆的艺术在於感受不到痛楚的傀儡。”
    “各有千秋罢了。”大蛇丸笑了笑，不想和人爭辩，研究的方向不同而已。
    “不过，听说你的三代风影傀儡……被回收了？”
    提到这个，蝎脸上才泛起一丝愤怒。
    “那群砂隱的老东西……为了把它拿回去，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西川澈在一旁解释道：“砂隱村为了换回三代风影的傀儡，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所以，蝎现在手里最强的底牌没了。”
    “不过……”
    西川澈指了指蝎正在打磨的零件。
    “作为加入研究院的条件，我承诺给他提供最好的材料和设备，让他修復和强化自己的傀儡，並且允许他开发新的傀儡技术。”
    “而且，白牙前辈答应每个月接受他一次挑战，只要他不死，就可以一直挑战下去。”
    “很有趣的交易。”大蛇丸点了点头，他並没有为白牙感到担心，那可是木叶白牙。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个蝎刚刚做好的机械义肢关节，仔细端详。
    “精密度很高，结构设计也很巧妙。澈君，你是想让他负责什么？”
    “他让我负责查克拉义肢的开发，说是为了让那些在战场上残疾的忍者能重返岗位，虚偽的说辞。”
    蝎冷冷地看了一眼西川澈。
    “这个能帮助很多人，而且也不算埋没了你的才华，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西川澈接过话茬。
    “蝎是这方面的研究好手，我不需要他去研究人体细胞，我只需要他把机械结构做到极致。”
    至於柱间细胞那种东西……
    西川澈瞥了一眼蝎，心里暗道，这东西太危险，还是別让这个危险分子碰了，免得他给自己造出个木遁傀儡来。
    “那种生物领域的东西，还是由您亲自把关比较好。”
    大蛇丸心领神会，也没有点破。
    他看著蝎，伸出了苍白的手。
    “欢迎加入，蝎。虽然我们的理念不同，但这並不妨碍我们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互相利用。”
    蝎看著大蛇丸的手，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握了上去。
    “只要能让我復仇，能做出更完美的傀儡，利用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