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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 > 第453章 將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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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將枪给我!

    寧蔓芹挣扎著坐起身,顾不上肋下和手臂的剧痛,撕下衣襟用力按住颈侧那道被匕首划出的、虽然不深却血流不止的伤口。
    她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倒在泥水中的尸体,確认对方再无任何动静。
    “寧书记……您……没事吧?”江昭寧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死不了……”寧蔓芹咬著牙,声音同样虚弱,却带著劫后余生的坚定,“他……死了?”
    “死了。”江昭寧艰难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把掉落在草丛里的匕首,又扫过自己剧痛扭曲的左臂,“小心……还有没有……同伙……”
    寧蔓芹心头一凛。强烈的危机感並未隨著杀手的死亡而消失。
    她强撑著站起来,踉蹌著走到那把匕首旁,捡了起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带著沉甸甸的杀意。
    她又走到杀手尸体旁,用脚小心地踢了踢,確认对方彻底死亡。
    然后,她看到了那把掉落在泥泞中的消音步枪。
    她將它捡起,冰冷的金属枪身让她感到一丝异样的沉重。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还有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走!此地……不能久留!”寧蔓芹將步枪背在肩上,匕首插在后腰,快步走到江昭寧身边。
    她看到江昭寧的左臂扭曲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跡,心中一阵刺痛。“撑著!必须马上走!”
    她试图去搀扶江昭寧。
    江昭寧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但左臂完全无法用力,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腔的剧痛,脚下虚浮无力。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晃,差点再次摔倒。
    “不行……”寧蔓芹眼神一暗,明白以江昭寧现在的伤势,根本无法快速移动。
    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杀手尸体上那件厚实的深色军用雨衣。
    “用这个!”她当机立断,迅速將杀手身上的雨衣扒了下来。
    雨衣內侧乾燥,相对乾净。
    她將雨衣铺在地上,又將那具尸体拖到一旁相对乾燥的岩石下,用灌木枝叶简单掩盖了一下。
    完成这些,她回到江昭寧身边,用雨衣將江昭寧受伤的左臂小心翼翼地包裹、固定住,避免移动带来的二次伤害。
    然后,她蹲下身,將江昭寧还能动弹的右手绕过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当作他的拐杖和支撑。
    “走!”
    寧蔓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喝,像是要將肺腑间翻涌的剧痛和恐惧一併压碎。
    她几乎咬碎了牙关,下頜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脖颈处青筋隱现。
    江昭寧大半个体重的压迫,让她每一次迈步,小腿肚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脚下的泥泞混合著碎石和断枝,不再是路,而是一片不断塌陷、意图吞噬他们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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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稳住两人踉蹌的身形。
    江昭寧的情况显然更糟。
    每一次脚掌触地,他左肩的伤口都会被剧烈牵动,鲜血早已浸透临时綑扎的布条,又在暴雨的冲刷下晕开成更淡、更狰狞的粉红色,顺著他的手臂、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泥水里,旋即被更多的雨水稀释、带走。
    他的脸色在闪电划过的瞬间,苍白得骇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唯独那双眼睛,在雨幕中依然灼亮,像是两簇不肯熄灭的炭火。
    两人以一种近乎连体婴般的彆扭姿態,紧紧互相搀扶、倚靠著,用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对抗著身体的极限和环境的酷烈。
    他们不再试图寻找路径,只是凭著对地形最模糊的记忆和避开高处暴露点的本能,一步一陷,一步一滑,朝著灌木林更深处、那地势愈发低洼的黑暗地带,艰难却异常坚定地跋涉而去。
    每一次跌倒,都伴隨著沉重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每一次挣扎著爬起,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泥浆糊满了他们的裤腿、衣襟,甚至溅上了脸颊和头髮,让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带著一种绝境中淬炼出的、野兽般的顽强。
    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反而更加疯狂地浇灌著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山林。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泥土上、岩石上,匯成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掩盖了世间一切其他声响。
    这狂暴的雨水,既像是上天无情的嘲弄,又像是一把巨大的、天然的刷子,正在以惊人的效率,冲刷著地上残留的血跡、杂乱的脚印、以及所有搏斗挣扎的痕跡。
    它似乎想要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將这片山林重新变回那个只有风雨和寂静的原始世界。
    狂风不再是呼號,而是化作无数冰冷的、裹挟著死亡之气的鞭子,抽打在湿透的丛林,也无情地抽打在寧蔓芹和江昭寧身上。
    雨水早已不是滴落,而是匯集成狂暴的瀑布,从每一片墨绿色的树叶、每一根粗糲的藤蔓上奔涌而下,砸在泥泞的地面,溅起一片混沌的、带著腐殖土腥气的水雾。
    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巨大的、冰冷浑浊的墨水瓶里,粘稠、窒息、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亮色是闪电,但那惨白的、瞬间撕裂黑暗的光芒,非但不能带来希望,反而如同巨兽獠牙的寒光,將扭曲的树影、垂死的蕨类、泥浆翻滚的地面以更恐怖的姿態烙印在视网膜上,旋即又被更浓重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更深的战慄。
    寧蔓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它们像两根深陷泥沼的木头,每一次抬离那粘稠的淤泥,都耗尽残存的所有意志力。
    脚上的鞋子?
    早已不知道被这片贪婪的土地吞噬在哪一个深坑里。
    冰冷的泥浆裹挟著碎石、断枝,像无数粗糙的砂纸,刮擦著裸露的脚踝和小腿,留下道道火辣辣的刺痛,但比起身体深处那翻江倒海的疲惫和无处不在的伤口剧痛,这点皮外伤几乎不值一提。
    她的身体仿佛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被疼痛和寒冷反覆捶打的躯壳,机械地、麻木地执行著“移动”这个单一指令。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胸腔撕裂般的闷痛,喉咙里满是雨水和铁锈的味道——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还是被雨水冲刷下来的脸颊擦伤流出的血。
    精神上的弦,绷得太紧太久,如同被过度拉伸的皮筋,早已失去了弹性,只剩下脆弱的纤维在勉强连接,隨时可能“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意识在混沌的边缘徘徊,眼前除了晃动的水帘般的雨幕,就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时间失去了刻度,十几分钟的路程漫长得如同在地狱的迴廊中跋涉了一个世纪。
    支撑她还能迈动步子的,只剩下身后那个將大半重量压在她单薄肩膀上的身体散发出的、微弱却依然坚持的体温,以及那把斜挎在胸前、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沉重而冰冷的狙击步枪。
    它的重量,是此刻唯一的锚点,是这个冰冷绝望世界里唯一能触摸到的、象徵著某种模糊力量的具体存在。
    枪托的硬木稜角硌著她的锁骨,每一道雨水冲刷过枪身冰冷的金属,都似乎將一份寒意直接注入她的骨髓深处。
    她曾如此抗拒它的重量,此刻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攥著它的背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仅仅是武器,更是她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里,最后一块可以倚靠的磐石,一个能带来一丝虚幻安全感的冰冷图腾。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失去这最后的倚仗,自己是否还能再迈出一步。
    就在她的意识几乎要被这重复的、永无止境的折磨彻底耗干,灵魂即將沉入那冰冷粘稠的泥沼深处时——
    “……將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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