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横生波折
这一尊龙甲傀有著堪比武王境的实力,但至於战力如何,陆长生决定要亲自试一试。他神念一动,当即沟通龙甲傀,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只见站在平台上的龙甲傀,那一双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跃的暗金色火焰!
它动了!右臂猛然抬起,那五根锋锐的暗金龙爪握拳,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带起丝毫风声,就这么简简单单、却又快如闪电般,一拳朝著陆长生轰来!
轰!
拳出,空间凝固!
陆长生早有准备,瞬间將龙象金身催动到极致,九龙九象之力灌注右拳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碰撞的剎那,陆长生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打在了一具傀儡的拳头上,而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万仞神山!剎那间,有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抵御的恐怖巨力,顺著拳头、手臂狠狠轰入他的体內!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从右臂传来。
噗嗤——!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陆长生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轰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拋物线,重重砸在远处,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陆长生挣扎著爬起来,右臂软软垂下,剧痛钻心,內腑更是翻江倒海,受伤不轻。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懊恼,反而爆发出更明亮的光!
“强!太强了!”
陆长生抹去嘴角血跡,看著那收回拳头、重新静静站立在眼前的龙甲傀,脸上充满了惊嘆与欣喜,“不愧是堪比武王境的傀儡!仅仅是最普通的隨手一拳,就有如此威力!若是注入足够的能量,全力爆发,该是何等恐怖?”
“有此傀在手,只要不遇到真正的武尊境大能,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陆长生顿时信心大增。他小心地將龙甲傀从玉石平台上收起,放入乾坤袋中专门清空的一片区域。
至此,进入圣宗藏宝库,他的两件宝物已经选定:一对上古“雷雀之翼”(用来逃命保命)、“龙甲傀”(攻伐护道)。可谓是攻防遁一体,搭配完美。
沉吟片刻,他又拿出那一卷暗红色的【九狱焚仙阵】捲轴,神色有些惋惜。这卷五品高级攻击灵阵,威力绝对恐怖,但只能选择两件这道捲轴只能放弃了。
然而,就在陆长生准备將捲轴放回到原处之时,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宝库规矩是『选定带走』的宝物不能超过两件,但……如果我只是在这里参悟、记忆,不將其带出宝库呢?”陆长生眼神微微闪烁,“这一道灵阵捲轴我虽不能带走实体,但是若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將它的阵法脉络、符文结构、布阵要领强行拓印、记忆在脑海之中……是否算违规?”
仔细回想进入宝库前长老的交代,似乎只强调了“最终带出的宝物数量不得超过对应件数”,但却並未禁止在宝库內参悟、记忆。
“有机会!”
陆长生心砰砰跳了起来。一个多时辰,想要完全领悟並记忆一座复杂无比的五品高级灵阵,难度堪称登天!这需要对灵阵有著极深的造诣、恐怖的神魂力量以及超凡的记忆力。
但,他陆长生是一名五品灵阵师!神魂因多次机缘远超同阶!更身负三种异雷,对天地能量感知极为敏锐!
“值得一试!”
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將那一卷【九狱焚仙阵】的捲轴平铺於膝前。接著,深吸一口气,陆长生缓缓闭上双眼,磅礴的神魂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小心翼翼地渗透进那暗红色的捲轴之中……
下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由无数暗红色、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恢弘、充满毁灭气息的立体阵法世界!九重阵印环环相扣,无数能量节点闪烁,狂暴的能量流按照玄奥的轨跡奔腾流转……
五品高级灵阵的浩瀚与精妙,瞬间將他的心神彻底吞没。陆长生的神魂,此刻如同坠入了一片由赤红与暗金交织的火焰炼狱之中。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那捲【九狱焚仙阵】的捲轴之中。眼前不再是简单的符文与线条,而是一个立体、宏大、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法宇宙!
无数道赤红色的阵纹,如同燃烧的血管脉络,纵横交错,层层叠叠,构成了九重彼此独立却又紧密相连的阵印基础。每一重阵印,都由数以万计细如髮丝、却又蕴含著恐怖能量的符文节点串联而成。
不过,这些节点並非静止,而是在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规律,时刻不停地闪烁、流转、共鸣,引动著更深层次的毁灭性能量。
暗金色的符文则如同锁链与枢纽,將九重阵印的核心串联、加固,並在关键位置勾勒出九尊形態模糊、却散发著焚天煮海气息的火焰魔神虚影。整座大阵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一旦被唤醒,便会爆发出焚仙炼狱的恐怖威能。
“太复杂了……太精妙了……”陆长生的心神在震撼中艰难地前行。他必须將每一道阵纹的走向、每一个符文节点的位置与特性、每一重阵印的衔接规律、乃至整座大阵的能量流动轨跡都一丝不差地烙印进自己的脑海深处。
这无异於在短短一个多时辰內,强行记忆一座由数十万复杂零件构成的精密仪器图纸!
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神!
他的额头,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膝前的捲轴上,瞬间被捲轴本身散发的温热蒸发。太阳穴处青筋微微跳动,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胀痛。神魂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捲轴,又被那浩瀚的阵法信息不断消耗、磨礪。
与此同时,时间也在一点一滴流逝。
陆长生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又被无数细针反覆穿刺。神魂不断传来一阵阵枯竭一般的刺痛与晕眩感,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
这比他之前与方天赐激战一场的消耗,还要巨大数倍!这是对精神力极限的压榨。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五品灵阵师的深厚底蕴,以及远超同阶的坚韧意志,硬生生扛了下来。脑海中,那幅庞大无比的阵法蓝图,正在被他一寸寸、一丝丝地强行拓印、復刻。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刻……一个时辰半……就在陆长生感觉自己的神魂即將崩溃、意识快要模糊的临界点——
嗡!
他脑海深处,那无数散乱、破碎的赤红阵纹与暗金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一般,突然开始高速旋转、组合、拼接!
眨眼之间,一座微缩了无数倍、却结构完整、栩栩如生的赤金色微型法阵,赫然在他的识海中央凝聚成形!
这座微型法阵仅有巴掌大小,九重阵印清晰可辨,暗金符文如星子点缀,九尊微小的火焰魔神虚影盘坐阵眼。
虽然微缩,但其散发出的那一丝凝练到极致的毁灭与焚炼波动,却让陆长生的神魂都感到微微战慄!
九狱焚仙阵——终於拓印成功了!
“成了!”陆长生心中狂喜,如同卸下了万钧重担,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也瞬间鬆弛。
“噗——”
心神一松,压抑许久的疲惫与创伤猛然反噬,他喉咙一甜,竟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前也天旋地转,强烈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神魂枯竭带来的空虚与刺痛让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这短短一个多时辰的拓印,其中凶险与消耗,丝毫不亚於经歷了一场真正的生死大战!
而且是纯粹的精神层面上的鏖战。他强撑著没有倒下,颤抖著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得自凌霄宗、专门用於滋养修復神魂的四品丹药——养神涤魂丹,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甘泉,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涌入乾涸刺痛的识海。如同久旱逢甘霖,那清凉之意缓缓抚平著神魂的创伤,补充著消耗快殆尽的精神力。脑海中的刺痛与晕眩感,这才慢慢缓和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意识恢復了清明。
“呼……”
陆长生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由衷的、疲惫却满足的笑意。
这一次进入圣宗宝库,收穫实在太大了!
严格来说,他得到了三件无价之宝:
雷雀之翼——武尊境上古雷雀本命羽翼所化的顶级飞行法器,保命逃遁的绝佳底牌。
龙甲傀——堪比武王境战力的上古战傀,攻伐护道的强大依仗。
九狱焚仙阵——虽未带走实体捲轴,但已將这座五品高级攻击灵阵的完整阵图,成功拓印进了脑海!这等於凭空多了一张足以威胁武王境中期的超级底牌!
虽然目前只是记忆下来,距离真正理解、掌握、乃至布设出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有了完整阵图,一切便都有了可能。
“待出去之后,再慢慢参悟研究这九狱焚仙阵。”陆长生定了定神,將膝前那捲已然失去神魂联繫、光芒略显暗淡的实体捲轴小心合拢。他能感觉到捲轴內原本活跃的阵法神韵,因为被他强行拓印了核心信息,已经消散了大半,价值大减,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不能带走。
就在他刚將捲轴放回原处,准备调息恢復时——突然一道古老、漠然、仿佛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时辰已至。所有入宝库者即刻离开。”
是圣宗宝库本身的阵法意识!五个时辰的探索时限,到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陆长生身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银白色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漩涡通道,凭空浮现,散发著稳定的传送波动。
陆长生最后看了一眼眼前这一片瑰丽而浩瀚的“星空”宝库,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空间漩涡之中。
嗡——
轻微的失重与空间转换感传来,眼前光影流转,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清新的空气涌入鼻端,耳畔传来隱约的风声与人语。
陆长生定睛一看,已然回到了进入宝库前的那片云雾繚绕的山谷之中。前方不远处,正是那三位负责此次宝库开启的长老——林长老,以及两位气息更加渊深莫测的护宗长老。
林长老那双狭长而略显阴鷙的眼睛,此刻正带著一种惯例的、居高临下的漠然扫视著陆续被传送出来的弟子。当他的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时,微微一顿,似乎在他苍白疲惫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隨即又移开了。
紧接著,空间接连波动,其余十名青阳圣宗的弟子也纷纷被传送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浓或淡的惊喜与满足之色,显然他们在宝库中各有收穫,有的甚至气息隱隱有所提升,想必是得到了有助於突破的宝物。
山谷中的气氛轻鬆而愉悦。弟子们相互低声交流著收穫,脸上洋溢著笑容。然而,隨著时间推移,当最后一名弟子出现后,那银白色的空间漩涡缓缓闭合、消失,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
“咦?方天赐方师弟呢?他怎么还没从圣宗宝库中出来?”
此言一出,眾人皆一愣,纷纷环顾四周。
果然,十二名进入宝库的弟子,此刻只出来了十一人。唯独少了那一位八品武侯巔峰的天骄,方天赐!
“这傢伙,该不会是看到太多宝贝,挑花了眼,沉醉其中,连时间都忘记了吧?”一名与方天赐关係尚可的弟子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语气轻鬆。毕竟在宝库之內沉迷宝物、流连忘返,虽然罕见,但歷史上也並非没有先例。
林长老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沉声道:“再等片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转瞬即逝。山谷入口处,依旧只有清风拂过云雾,没有丝毫空间波动。
林长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身为这一次宝库开启的主要负责人,又是宗门长老,深知圣宗宝库虽然机遇眾多但也绝非毫无危险。一些威力强大或有特殊来歷的宝物周围,往往设有强大的禁忌守护阵法,若强行触碰或方法不当,触发杀阵,陨落其中也並非不可能!
方天赐乃青阳圣宗核心天骄,更是他这一脉颇为看好的后辈,若真在宝库中出事……
“不对劲!”林长老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转身,便对著那两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如渊的护宗长老躬身一礼,语气凝重道:“两位护宗长老,弟子方天赐逾期未出,恐在宝库內遭遇不测。恳请允许老夫进入宝库一探,查看其状况!”
两位护宗长老同时睁开眼眸,眸光平静无波,仿佛能洞彻虚空。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微微頷首:“可。速去速回,莫要惊扰宝库核心。”
“是!”林长老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射向山谷深处那原本漩涡出现的位置。那里空间微微荡漾,竟再次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將他吞没。
山谷中剩余的十一名弟子(包括陆长生)以及两位护宗长老,便在此静静等待。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压抑和古怪。先前轻鬆的笑容早就已消失,弟子们面面相覷,眼中都带上了一丝疑虑和不安。方天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八品武侯巔峰,金刚不坏体更是防御惊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能让他连逃出来都做不到?
陆长生面色平静地站在原地,暗中默默调息,恢復著拓印灵阵带来的神魂损耗,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他知道林长老会看到什么。
时间,在略显焦灼的等待中,又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
唰!
山谷深处的空间再次裂开,一道青光激射而出,落在地上,正是林长老。然而,此刻的林长老,与半个时辰前进入时判若两人!
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鬚髮皆张,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怒意与冰冷杀机!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手中,赫然拎著一具残破不堪、焦黑一片、胸口有一个恐怖空洞、右臂齐肩而断的尸体——正是方天赐!
“什么?!方师弟他……死了?!”
“怎么可能?!”
“他在圣宗宝库里被人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十名青阳圣宗弟子无法抑制的惊呼与譁然!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在自家宗门的传承宝库之內,核心天骄弟子竟然陨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长老將方天赐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动作竟带著一丝颤抖。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锁定了人群中那道略显苍白却依旧挺拔的身影——陆长生!
“护宗长老!”林长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扭曲,他向著两位护宗长老躬身,咬牙切齿地稟报,
“弟子进入宝库深处搜寻,於『星藏区』中央玉石台附近,发现了方天赐的尸身!尸体残破,有明显激烈战斗痕跡,且是被极其霸道的雷霆之力贯穿心脉、焚灭生机而亡!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猛地直起身,一根手指如同利剑一般指向了陆长生,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的指控:“凶手——就是他!陆长生!”
“除了他这个与天赐有过节的域外之人,在宝库之內,还有谁会对天赐下此毒手?!定是此獭覬覦天赐发现的宝物,趁其不备,或激战后痛下杀手!请两位长老明察,將此凶徒就地正法,以慰天赐在天之灵肃我圣宗门规!”
轰!
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陆长生身上,眼神惊疑、审视、甚至带上了敌意。
因为,林长老的指控合情合理,陆长生与方天赐的恩怨在紫阳峰人尽皆知,而锻灵瀑赌约更是让方天赐顏面扫地。若说谁最有可能对方天赐动手,陆长生的嫌疑確实最大!
面对林长老杀气腾腾的指控和眾人怀疑的目光,陆长依旧生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拱手对著两位护宗长老,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道:“两位长老明鑑,弟子不知林长老何出此言。弟子在宝库內专心寻找所需宝物,並未与方师兄相遇,更遑论动手杀人。方师兄之死,弟子亦感震惊与惋惜,但绝非弟子所为。此等指控,毫无凭据,纯属臆测。”
“狡辩!你居然还敢狡辩!”林长老勃然大怒,一步踏前,武尊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著陆长生碾压而去,声音冰寒刺骨,
“宝库之內,就你们十二人!天赐与你仇怨最深,不是你,还能有谁?定是你这域外蛮夷,心思歹毒,目无规矩,残杀我圣宗天骄!今日老夫就要將你拿下押入刑法殿,搜魂炼魄,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本就因紫阳峰之事对陆长生心存不满,认为此子仗著太上长老的庇护囂张跋扈,如今自己看好的后辈又惨死其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杀意几乎难以遏制,就要直接动手拿人!
“林长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两位一直沉默的护宗长老,同时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暮鼓晨钟,瞬间镇住了全场躁动的气息,连林长老那狂暴的威压都被无形中化解了大半。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护宗长老,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长老,缓缓道:“林长老,你失態了。”
另一位面色红润的护宗长老接口,声音沉稳:“方天赐身死,確乃我圣宗重大损失,必须严查。但查案需讲证据,而非仅凭推测与私人恩怨便妄下定论,更不可擅自动用私刑。”
林长老被两位护宗长老当眾呵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却不敢发作。他强行压下怒火,咬牙道:“两位长老教训的是!是老夫心急,失了分寸。但此子嫌疑最大,必须严加审问!”
清癯护宗长老微微頷首:“自然要查。但如何查,需按宗门规矩来。”他看向陆长生,又扫过其他弟子,“所有从宝库中出来的弟子,都需接受调查。陆长生嫌疑虽重,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依旧是受青阳令庇护的客人,更是此次北神武会的魁首。林长老,你即刻將方天赐尸首带回,並通知刑法殿,著手调查此事。在未有確凿证据前,不得对陆长生无礼。”
林长老闻言,知道今日是无法直接拿下陆长生了。他恶狠狠地瞪了陆长生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怨毒。
“小子,你別得意得太早!”林长老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
“刑法殿的手段,你会见识到的。若真是你所为,老夫定会让你尝遍十八般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天赐的仇,我必报!”
说完,林长老不再停留,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方天赐那焦黑的尸身,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又怨毒地瞥了陆长生最后一眼,隨即化作了一道青光,迅速冲天而起,朝著宗门核心区域疾驰而去,显然是直奔刑法殿而去。
山谷中,气氛依旧凝重。十名青阳圣宗弟子看著陆长生的眼神依旧复杂,但碍於护宗长老在场,不敢多言。
两位护宗长老对视一眼,那清癯长老对陆长生淡淡道:“陆小友,此事既出,你近期便暂居紫阳峰,莫要隨意离开,配合宗门调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宗门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也有限制陆长生自由的意味。陆长生心中明了,拱手平静道:“弟子明白,定当配合。”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林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刑法殿的调查也必然充满针对。但,他问心无愧,且手握底牌,倒也不惧。
只是,修復东陵域印、借用补天神鼎之事,恐怕又要横生波折了。
